拯救六界从谈恋爱开始 第22节 作者:未知 他声音一沉,“人都不在了,又哪来的恨?” “……”姜燃愣了愣,桌上的手敲得更快了,她突然有些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和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出入。或许這個世界,并沒有那么多恨她入骨的人,甚至反而有很多人至今還在怀念着她。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么滋味,开心?失落?或许都算不上,但总会有些许的欣慰吧,毕竟当年确实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想要彻底斩断与這边联系的。 “那禹隗又是怎么回事?”她继续问道,這一点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樊晨一愣,沒想到這么快就问到了這個問題,眼裡闪過一丝犹豫,但還是如实告诉了她,“当年你离开后,我們寻遍了六界都沒找着半分你的踪迹。所以……” 他细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沒有特别排拆的神情,才继续道,“当时有部分人,如我,并不相信你已经……只是猜测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所以你才断了魂灯的联系。另一部分人却认为,你已经重入轮回,如禹隗。他入了地府靠着你留下的旧物,然后……寻找到了一名相貌与你一般无二的女子。” “雨筝公主?”姜燃瞬间拧起了眉。 他点了点头。 “不是。”姜燃更加想不通了,“照你的意思,是他们将那個雨筝公主当成了我?可我记得以禹隗的修为,不可能辩不出来吧?” 這就是她为啥从来不认为,那位雨筝公主会是自己替身的原因,毕竟他们修为在那裡,就算是长得一样,也不可能分不出来。 “听戚阔說,那人不仅是相貌,就连气息、灵力属性都和原本的你,很是相似。” “那又如何?”她還是不理解。 长相,气息,還有灵力這些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每個人成长经历不同,自然性格、习惯等等,也会有差异。這世间本就不存在完美相似的两片树叶,就连凡间的一母双胎,只要是稍加相处的人,都能分辩出不同来,更何况几千年的相处。 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长得跟以前沒有一点相似之处,小莲花却能一眼便认出她来,兴许在她不经常的小细节上早就暴露了自己。 “是啊,那又如何?”樊晨眼神微冷,再相似又怎么样,终究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或许,他们心底是明白的吧,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姜燃脸色沉了沉,在听到娄烁分享的八卦后,她压根沒往替身這方面去想。毕竟她一直以为他们都恨着她。再者以禹隗的修为,不可能被什么不存在的转世所迷惑。所以她之前才猜测着,他们找她是为了补刀。 而這個雨筝公主,兴许只是意外遇到,看她与自己相似,加上她已身死灯灭,一切清零,便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照顾对方一二。 可他沒想到事情還真就是這么的狗血。 “此事……阿燃可生气?”他细细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担忧她被這事给气到。找一個替身在身边宠着,這本身对她来說就是一种侮辱。沒有人喜歡被替代,世间也沒有人可以替代谁,更何况那人是她。 “生气到不至于。”意外的姜燃并不觉得有多气愤,毕竟這都是他们自己的選擇,虽說打着找她的旗号,让人觉得有点别扭,无端惹了一身腥外,還不至于为這点事而生气,“只是那名女子,這样多少对她有些不公平。” “阿燃多虑了。”樊晨却直接回道,“這都已经過了几百年了,想必该知道的那女子也知道了,兴许乐在其中呢。”毕竟戚阔对那位公主,可沒有什么好评价。 “……” 第四十七章 拒不配合咋滴 姜燃在知道曾经的故人,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恨她后,更加坚定了把马甲捂紧的决心,毕竟现在這样,当個咸鱼挺好的,并不想再卷入到那些旧事之中。更何况那些事還团成乱麻,理都理不清那种,如果她真的在這個时候出现,還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又恢复到了,每天早起上学修练,期间被青珏投喂白菜,晚上再被小莲花灌一堆丹药,修为却仍旧不上不下的摆烂生活。 上次抓回的景晏仙君,一直被关在镇天阁的地牢之中,他的罪行太過明显,按天规要受三百雷刑,剔除仙骨打入轮回。 天宫最近也很忙,似是看出了镇天阁对此事插手到底的决心,所以干脆将以往仙人历劫扰乱凡间的事,全给扒拉了出来,只等着景晏受刑后,再一網打尽。 眼看着這事就要定下,镇天阁的油盐不进显然让北云圣殿有些着急,一连送来了好几张贴子過来,想要进入镇天阁說情。可惜阁主一個都沒有应下,后来连着另外两方圣殿也派了人来,无一例外连门都沒让进。 只是姜燃沒想到,对方居然会给她送贴子,看到上面写的雨筝敬候几字的时候,她一时都沒反应過来,有种莫名的荒谬感。 “送贴子的人呢?”她问道。 “被阁主轰出去了啊!”娄烁嘿嘿一笑,带了些小得意的道,“這几天各圣殿派来的人都是如此,连山门都沒进就被赶出去了。姜师妹放心,不用理会就行了。我刚好在场,才把這东西捡回来给你瞅瞅,对方是不知道你已经看了這贴子的。” 青珏也是一脸懵,左右瞅了瞅她手上的贴子道,“這位雨筝公主,要见阿燃干嘛?” “還能干嘛,当然是为了捞她那位姐妹呗!”娄烁脱口而出道,“虽說扰乱凡间的主要是景晏仙君,但那位荣若仙子也脱不干系,最轻都得废除修为。传闻她与雨筝公主关系极好,会想尽办法周旋也很正常。” “但這与我家阿燃何干?”青珏仍旧想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进不来镇定天阁吧!”娄烁猜测道,“再說当初抓景晏的时候,我們不是也在场嘛。估计是想不到别的办法,才要通過姜师妹达到入阁的目的。”毕竟两人都被称为公主,向她下贴子也不算是失了身份。 “景晏的行刑之日定在了哪天?”姜燃问道。 “這就是我想說的事了。”娄烁笑得更深,一脸兴奋的道,“原本定的是七天后,但是北云那边的贴子不是越送越多嘛,阁主都被烦死了,所以临时决定,明天就发落了他。” “明天?!”姜燃是真的惊了一下,這么快的嗎? “是呀,就在天机台那边!”他抬头指了指右侧最高处的一座浮岛道,“明日估计会有一场热闹看了,你们可别错過了,早点過去看戏啊!” 說着,生怕她们忘记,硬是提醒了他们好几回。甚至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院中,硬拉着他们還有霖铃冯唤一起,早早的去了天机台。 兴许是为了警醒他们這些年经的修者,传道堂难得放了一天假,所以前来這边看热闹的弟子十分多。毕竟仙界這么多年,上仙受刑的热闹仅此一次。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仙人了,不仅是镇天阁弟子,還有很多来看热闹仙人,正御剑停在镇天阁上空的护山阵以外,远远的看着,而天机台上也已经布好了一個金色的高级法阵,阵中仙气缭绕隐隐還有紫色的电光闪過。 她瞬间就看出這是個九天玄雷阵,此阵一旦发动就会引来九天玄雷,威力相当于劫雷,這两百道下去足以催毁仙骨。 他们到了沒多久,行刑就开始了,与外面那些看热闹的郑重不同,镇天阁好似压根沒把這当成什么要事,甚至连着身为阁主的洪毅都沒有出现,只是派了几個弟子守在阵法边上,提醒小弟子们不要靠近,以免被阵法波及。 不到半会,戚阔就拧了個人飞到了天机台上,顺势就扔到了中央法阵上。 只见那人一脸的憔悴,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還带着丝恐慌和不甘。要不是早前见過,姜燃几人還真沒法将他跟之前那個不可一世的景晏仙君联系起来。看来這几天在地牢,他過得很不好。 “等等,你们不能对我动私刑,我是北云圣殿的人。”景晏被推在了地上,挣扎的大声道。 “废话真多。”戚阔却懒得理他,直接道,“结阵!” 說完直接退了出来,四周守阵的弟子,也同时开始结印,眼看着天机台上阵光大亮,天色一瞬间就暗了下来,层层乌云盖住了天空,漫天的雷压笼罩住了整個天机台。 戚阔扬手就要引下第一道天雷,突然一道浑厚的男音从天际传来,“且慢!”同时一道风诀扫了過来,直接打散了空中的雷云。 浑身环绕着仙气的身影出现在空中,来人一身白袍仙衣神色冷峻,身上還带着长年累积的威严,此时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下方的戚阔。 围观的姜燃愣了一下,這人…… 眼熟,谁来着? “禹隗?!”戚阔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仍旧是那吊儿郎当的样道,“你来得到是挺及时。” 一時間空中围观的众仙人也反应了過来,纷纷转头朝着男子行,“见過仙尊!”北云圣殿的禹隗仙尊居然亲自過来了。 姜燃這才反应過来,原本是他,太久沒见差点沒认出来,不過他好像也跟以前那個沒什么存在感的男子,有些不一样了。 地上原本一脸绝望惊恐的景晏,也猛的睁大了眼睛,瞬间狂喜,连忙爬跪着朝对方拜了下去,“仙尊,仙尊您来了,還請仙尊为小仙做主。” 禹隗眉头皱得更深了,扫了景晏一眼,才继续道,“戚阔,景晏仙君好歹是我北云圣殿的仙人,他纵使有错也该是由我来发落,還請将他交還本尊带回圣殿处理,我必会给凡界一個交待。” “交给你?”戚阔看了阵中的人一眼,直接冷笑了一声,单手插腰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冷声道,“老子就不给,你能咋滴?”有本事你动手抢啊! “……” 第四十八章 单纯的想揍你 “戚阔!”禹隗威严的样子有瞬间的崩坏,虽早知道他是個拎不清的,但当着這么多人直面這种情况還是第一次,他忍了忍才继续道,“景晏之罪還有待查清,你既不是天宫之人,又不是掌管刑罪的星君,却要在此将他处罚,是否有些越俎代庖了?” “待查清?”戚阔仍旧一脸嚣张的道,“你還需要查清什么,是龙魏的百姓死的不够多,還是泗城的洪蒙兽沒来得及淹城,或是你想亲眼看看地府的果因册上,龙魏帝君的名字写的是不是他?” “……”禹隗语塞,实在是景晏强改命格之事干得太明显了辩无可辩,可他此行就是为了救人的,又怎能轻易放弃,否则岂不让众界以为他北云圣殿怕了這镇天阁,“多說无益,我北云的仙人不能在此受刑,今日我必须将他带走。”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戚阔也懒得跟他废话,全身灵力外放,扬手就唤出了自己的法剑。 禹隗似是沒想到他真会拔剑,脸色更沉的道,“怎么,你要跟我动手?” “动手又怎么样?”戚阔却突然笑出了声,原本散漫的神情,顿时溢出了兴奋与疯狂之色,持剑就指向对方道,“不怕告诉你,老子早八百年前就想揍你了。”早在他带那個女人回来恶心人的时候,他就想将他揍得连妈都不认得。 他笑得肆意,好似对方此举正中他下怀一般,全身的剑气暴发,无数的灵剑顿时出现在周身,齐唰唰的指向禹隗的方向。 禹隗心下大惊,动手是他沒想到的,虽說理论上自己的修为在他之上。但他却很清楚对方的实力,毕竟這可是当年那人一手教出来的。若是真的动手,他并沒有必胜的把握,且今日之事怕是不可收拾了。 “戚阔,你沒必要如此……”他沉声想要劝阻。 戚阔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直接拔剑就冲了過来,漫天的剑气眼看着就要朝对方身上招呼。 “住手!”突然两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同时两道灵气屏障突的升起,拦在了两人之间,只听得当的一声响,戚阔的剑气被拦了下来,但那屏障也瞬间碎裂开来。 空中急匆匆的飞過来两個身影,身上带着与禹隗一般无二的浓郁灵气,看清两人相貌时,在场的众仙都是一惊,居然是南境与西域两家圣殿的仙尊,三方仙尊居然都到齐了。 “怎么,你们也想插一手?”戚阔眼神一冷,身上的战意更浓。 两人刚要开口劝阻,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却突然从两人身后冲了出来,朝着禹隗的方向扑了過去,“阿隗,你沒事吧?”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极为华丽,就连腰间挂着的就是极品法器,一出现三位仙尊的心神便立即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看着年纪不大,长相更是一般,修为也仅仅是地仙,只是那张脸…… 正在下方看戏的姜燃,倾刻僵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空中站在几人间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连她都产生一种错觉,觉得站在那裡的是自己。 這……也太像了! 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雨筝,我沒事。”见女子扑過来,禹隗原本严肃的神情,立刻柔软下来,眼裡全都是柔情。 女子却仍旧拉着他检查了半天,直到確認了的确沒事后,眼裡還是莹上了委屈的水气,嘟起嘴角气鼓鼓的看向对面持剑的戚阔,冲口而出的指责道,“你太過分了,怎么可這么不讲道……” “闭嘴!”戚阔的眼神瞬间冰冷,杀意伴着滔天怒意毫无保留的朝着对而去,长剑直指向对方,“你再用這张脸多說一個字,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可笑,這样一個人……這样的人,哪有半分像姐姐? “……”雨筝吓得一抖,脸色瞬间惨白,似是早已经习惯了,所有人对着她這张脸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会多出几分宽容,甚至是纵容,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人如此明显的杀意。她顿时无比确定,对方說的是真的,他真的会杀了她。 无端的恐惧瞬间袭了上来,她下意识就退了一步,再不敢出声。 “戚阔!”其他三人却急了,特别是禹隗直接上前一步,将雨筝护在了身后,愤怒的道,“你们之间的事,尽管冲我来便是,又何必为难筝儿?” “哼!”戚阔眼神更沉了,似是也激出了些火气,“你们要不带這东西来我面前恶心我,我才懒得理你们,既然找上门来,我不介意教教你,不是所有人都吃你那一套,凡事适可而止。” “你……”禹隗气急。 “老戚,你這又是何必?”西域仙尊耿霄与他還算是有几分交情,忍不住开口劝道,“都是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說。” “谁跟你们是兄弟?”戚阔虽停下来了,但明显不想给两人面子,指向下方的景晏,继续不怕死的挑衅道,“老子今日就是要废了他,你们来了又能如何?” “……”三人顿时无语,這就是沒得谈的意思啊。 倒是南境的羿戈仙尊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叹了一声直接拆穿道,“你這哪是为了那景晏,本就是为了跟禹隗动手比试吧?”說比试還算委婉的,他明显就是想揍人,否认不会一直挑衅,還句句都踩在对方的雷点之上。 戚阔切了一声,被拆穿了也沒有半点羞愧之意,又恢复成了那吊儿郎当的样,“是又怎样?”他一脸,老子就是想揍他,老子摊牌了。 這话不止是禹隗,连着耿霄和羿戈都脸色一黑。 禹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当场翻脸的冲动,戚阔的脾气素来如此,若是今日布阵行刑的是镇天阁阁主洪毅,他還有信心能說得通,但是戚阔素来拎不清,行事更是我行我素,从来不看后果。千年前,也只有一人能压得住他,如今怕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