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发现跟踪者 作者:不语安然 《》 只要值夜班,楚云睡的就不可能特别沉,一個是值班房的环境让她沒什么安全感,二是那些危重病人让她牵挂。 病情不跟你說白天晚上,說恶化就恶化,所以得争分夺秒的抢救。 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气早就冷了下来,虽然還不至于冷的穿棉袄,但毛衣和秋裤却是必须得穿的。 为了护士姐姐一叫她,她就能顺利起床,楚云睡觉时只脱了外面的裤子和外套,毛衣秋裤全都沒脱。 所以护士姐姐一叫她就醒了,醒了她就开始穿衣服,边穿衣服边问病患什么情况。 护士姐姐焦急道:“人都已经昏死過去了。” 楚云一听急了,拖拉着布鞋,一边穿白大褂,一边冲了出来。 通知了今天和她一起值夜班的科室主任,就立刻跟着护士姐姐向病房跑去。 那個病患早就已经沒反应了。 患者家属一看来了一個实习生很不高兴,让护士立刻去叫有经验的大夫来。 护士耐心的解释:“已经叫了,正在赶来。” 她话音刚落,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科室主任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见楚云已经开始动手给病患做检查,于是对病患家属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动作:“等小江把基础检查做了,我自然会诊治病人的。” 在普济医院,科室主任一般都是副教授或教授级,既然科室主任已经赶来了,病患家属自然放心。 如果楚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科室主任肯定会第一時間纠正。 楚云按照流程,首先要判定患者是否为心肺复苏的适应症。 要呼叫患者,观察患者是否有意识。 另外,看患者颈动脉是否能够触及到波动,再看患者是否有呼吸和心跳。 几分钟检查下来,這些情况全都沒有,于是向科室主任反映,這個患者必须得进行心肺复苏。 得到了科室主任的点头,楚云這才遵循CAB的顺序,进行抢救。 光靠楚云一個人进行胸口按压肯定不行,她是女孩子,体力有限,力气也有限,按压不了多久就不行了。 指望科室主任那是不可能的,老人家一把年纪,让他去给病患做心肺复苏,别病患沒抢救過来,他先累的把自己送走了。 好在有隔壁几個科室的值班医生帮忙,楚云和他们轮流按压,累得半死,总算把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接下去便是科室主任的诊治了。 他每进行一步之前就先问问楚云该怎么做,楚云全都对答如流,科室主任对她的表现相当满意。 两個人折腾了一两個小时,总算让病人转危为安了,時間也到了清晨五点多。 楚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值班室,衣服都来不及脱,往床上一扑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是被交接班的医生给叫醒的,给交接班的医生做完详尽的交接工作,楚云坐着都能睡着。 陆明轩带着早点来看她,见她那么辛苦,很是心疼。 楚云去水房用冷水洗了一把手脸,這才清醒了些。 收拾好自己的包包,接過陆明轩给她买的豆腐脑和肉包子吃了起来。 陆明轩陪着她沉默的下了几层楼,道:“如果太辛苦,受不了就别当医生了,你会写文章,在原单位当個宣传干事也不错。” 楚云摇摇头道:“再辛苦我都要当医生,我喜歡救死扶伤的感觉,再說又不是每次值班都会這么辛苦,昨天晚上是個例外。” 陆明轩沒說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到了住院部楼下,两人分道扬镳,楚云回家补觉,陆明轩去上班。 太累了,楚云不想骑自行车,觉得自己会因为打瞌睡而骑不稳,从而导致摔跤,于是推着自行车回家。 可是自从出了医院之后,就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這种感觉不是今天才有,只要她下夜班或者下午下班陆明轩沒有時間送她回家时,就会有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楚云的睡意顿时去了一大半,也不回头,直接上了自行车,七拐八拐进了一條巷子裡。 自从第一次有了被跟踪的感觉,她就开始留意自己回家路上的各條大街小巷,好在危险的时候凭借熟悉的地形逃跑。 楚云怀疑跟踪她的人是吴造兴,除了他,沒人会那么渴望想置她于死地。 今天她不想被动了,她想借助熟悉的地形把吴造兴钓出来,然后给他迎头暴击。 楚云钻进那條小巷,又七拐八拐,从另一個出口出来。 然后骑着自行车绕到她刚才的路口,惊讶的看见高飞翔背对着她站在那條巷子裡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人。 楚云皱紧了眉头,這家伙找的是她吧?那跟踪自己的人也是他? 他为什么跟踪自己,难道是为了向自己要货? 可为什么每次跟踪自己,一直到自己回家了他也不现身向她要货? 楚云也不惊动高飞翔,默默的看着他像個绿头苍蝇似的在那條小巷裡乱窜。 高飞翔一直把整條小巷都跑完了,也沒看见楚云的踪影。 這條小巷如此曲折迂回,此时他心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云已经察觉到他在跟踪他,所以故意甩掉他。 他愁眉苦脸地往回走,不知要跟楚云怎么解释,她才会相信他跟踪她并无恶意。 楚云是個谨慎又多疑的小姑娘,否则那次去黑市卖东西就不会化妆了。 跟他交易她也是慎之又慎,交给他卖的那些货物,能够去掉的包装她全都去掉,从不留下任何线索让他知道货源出处。 自己偷偷摸摸跟踪她,让她相信自己是好心,恐怕有些难。 毕竟她一直忌讳他是开黑市的。 高飞翔正低着头在心裡想着怎么办时,眼角余光觉得有個人堵在巷子口。 他抬起头来看见了楚云,立刻停下了脚步。 楚云眼裡意味不明,讥讽道:“巧啊,居然一下班就碰到高大哥了。” 高飞翔苦笑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坦然承认道:“不是巧,是我在跟踪你。” 现在他能做的唯有态度好,积极认错,也许還能挽回楚云对他的看法。 如果小姑娘一旦认定他跟踪她有恶意,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哦?”楚云挑了挑眉,“为什么跟踪我?” 高飞翔迎上她的目光:“如果我說我跟踪你是为了保护你,你信不信?” 楚云审视着他:“這话怎么說?” “因为我发现有人在跟踪你。” 楚云反问:“你怎么会发现有人跟踪我?” 高飞翔的脸胀得通红:“我……我……” 我了半天却一句话也沒說。 “不說算了。”楚云就想骑着自行车离开。 高飞翔急忙拦住她:“我說、我說!我因为喜歡你,所以经常偷偷跑来看你。 你以前在铁路物资厂上班时,我就躲在你厂门口看你上下班。 后来你来到普济医院实习,我又躲在普济医院门口偷看你。 我只要每天偷看你一两眼就很心满意足了,沒想過要破坏你和你男朋友的关系。” 他其实想過要破坏楚云和陆明轩的关系,可是发现自己胜算不大。 自己是长得比陆明轩高大帅气呢,還是比他有学问? 全都不是! 并且陆明轩走的是一條阳光大道,而他却游走在法律边缘,楚云哪怕脑袋被门砸了也不会选他的。 与其到时弄得自己下不了台,楚云和他一刀两断,不如就维持现在的样子,至少他還有机会和她接触,說上两句话。 楚云听了他的话,有点惊愕,但什么也沒說,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高飞翔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說:“有一次我又来普济医院门口偷看你,本来只打算等看不见你的身影就离开,却在无意之中发现有個男人在尾随你。 我怕那個男人对你有坏心,所以后来凡是你男朋友不送你回家,我就暗暗跟在你身后保护你,就是怕有人伤害你。” 楚云沉默了片刻,问:“你看见那個跟踪我的男人长什么样了嗎?” 高飞翔点了点头:“看见了。”然后把那個男人的外貌描述了一番。 虽然长得還算清秀,可是一张狐狸脸显得阴险狡诈,特别败人好感,再配上他不高的身材,看上去還有几分猥琐。 高飞翔一描述完,楚云脑海裡立刻就出现了吴造兴那张狐狸脸。 他果然沒有死心,一直在伺机想要伤害她。 他对吴馨真是好的沒话說,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一心想置她于死地! “那后来那個男人有沒有继续跟踪我?” “有。”高飞翔点了点头,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是很奇怪,他后来又跟踪了你两次,便销声匿迹了。” 楚云蹙眉道:“该不是他发现你了吧?” 高飞翔刚想說,我是什么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可是一想到刚才楚云就发现他跟踪她,這种打脸的话就說不出口了,沮丧道:“有可能。” 楚云点了点头:“谢谢你保护我,但是你以后别再跟踪我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她其实心裡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诱蛇出洞的计划,這個计划高飞翔必须得回避,不然很容易打草惊蛇,钓不出吴造兴。 但是她不想把计划告诉高飞翔,所以才不让他再跟踪她。 高飞翔无奈的答应了。 楚云冲着他說了声再见,就想骑着自行车离开,高飞翔再次拦住她,低声问:“如果你沒认识你男朋友,我有沒有希望?” 他一直想问楚云這個問題,即便他不能代替她男朋友,他也希望自己在她心中還是有些份量的。 楚云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沒希望。” 高飞翔黯然的让到一边,让她走了。 楚云知道他心裡难過,但她对他真的毫无感觉,那又何必给他希望! 不如让他死心,他才有可能把目光停留在别的女孩身上,找到自己的真爱。 转眼已经来到城裡一個多月了,吴造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灼不安。 他爸给他的钱他早八百年给大丫住旅馆,吃饭,全花光了。 为此,他還特意回了一趟小瓦村,找他爸又要了几块钱。 可這几块钱不经花,眼看又要弹尽粮绝了,他心急如焚。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他每天晚上睡公园冻得瑟瑟发抖,根本就睡不着。 一想到快沒钱给大丫住旅馆,吴造兴恨不能去抢劫。 他可以吃任何苦,可是却舍不得大丫吃一点苦,她可是他心尖上的人。 本来抹黑楚云第一步失败了,他和吴馨已经商量好了,实行第二步。 他负责夺取楚云的清白,吴馨负责恰到好处的把路人引来。 如果楚云胆敢說他对她图谋不轨,吴馨就在人群裡說她亲眼看见是楚云主动的,說完就偷偷溜走。 让楚云无法洗清冤屈,从而不得不嫁给他,他俩的目的就达到了。 只可惜,当他跟踪楚云伺机下手时,跟在他身后的吴馨却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個男人跟在他的身后。 而且那個男人只要在陆明轩不送楚云回家时就会出现,分明就是楚云的护花使者。 因为這個男人,他和吴馨不敢下手进行第二步计划,這一拖就拖到了十一月中旬。 這次钱再花光了,他不敢再回去要钱。 上次回去要钱,就被老东西盘问了很久,问他怎么這么窝囊,這么长時間還搞不定楚云。 他只好說,下手的机会不多。 而且他也不敢贸然下手,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自己送监狱了。 他爸妈当时就很不高兴,說這是最后一次给他钱,如果他实在搞不定楚云,那就算了。 别一分钱的好处沒有从楚云那裡捞到,還倒贴了不少钱进去,赔本的买卖不要做。 吴造兴只得寄希望于楚云落单,他好下手。 别說他等不下去了,就连大丫也等不下去了。 大丫是拿着他伪造的介绍信来到城裡的,這么长時間不在村裡露面,乡亲们已经在打听她的下落。 虽然有她亲妈金枝出面澄清,說她心情不好,去她外婆家小住了。 可是她外婆家离小瓦村又不是特别远,纸包不住火,事情很快就会穿帮的。 村干部们发现她不在她外婆家,說不定会去派出所汇报,到那时,事情就会失控了。 所以大丫很想速战速决,回到小瓦村。 两人一合计,打算再坚持一個星期,如果還是沒有机会下手,也只能回乡了。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