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转送贺礼 作者:不语安然 不一会儿,肉丝面就煮好了,楚云给大军爸添了干干一碗面條,肉丝浇头也不少,她自己碗裡的肉丝并不多。 大军爸见了非要跟她换一碗,楚云不肯:“你那是大海碗,我哪吃得了那么多?我就想尝尝婶子的辣椒酱。” 大军爸连忙从篮子裡拿了一大瓶辣椒酱给她。 楚云舀了一勺大军妈做的辣椒酱在面條裡一搅,辣辣的特别开胃。 两個人边吃边拉家常,大军爸问她实习顺不顺心。 楚云笑着說很顺心,老师很好,师兄师姐们也很好。 大军爸笑眯眯道:“你這性格,在哪裡都能跟人处得好。” 然后话锋一转,說到大花元旦出嫁一事上来。 “前两天大花就来问我来不来城裡,說如果我来城裡,就帮她带個信,让你元旦有空回去送她出嫁。 她本来想亲自来城裡請你的,可是她妈不给路费,她来不了。” 楚云喝了一口面汤道:“元旦我不一定有假,要是有假我肯定回去的。” 大花以前沒少保护原主姐妹两個,冲着這份情谊,如果有假期她肯定得送她出嫁。 大军爸忙道:“沒假就算了,大花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不会计较這些的,工作要紧。” 楚云点点头:“我有分寸的。”然后问大花找的是個什么样的男人。 大花因为父母過度重男轻女,在家裡過的很苦,她希望她嫁個老实本分的男人,哪怕穷一点也沒关系,只要对她好就行。 大花特别能吃苦,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家,只要小两口勤劳,這日子怎么也比在娘家過的好。 大军爸脸上露出几许欣慰之色:“大花算是苦尽甘来了,她爹娘总算做了件人事,给她寻了门好亲。 那男的在城裡当临时工,虽說比正式工收入低,但是比在农村种田强多了,好歹每個月也有一二十块的收入。 听說干得好還有可能转正,大花眼看就要過好日子了。” 楚云也替她高兴,见大军爸已经吃完了一碗面,要再给他添。 大军爸非說自己吃饱了,不让她盛。 楚云抢過他的碗道:“叔饭量有多大我心裡還是有数的,一碗面條怎么可能饱? 而且锅裡的面叔如果不吃的话,放糊了也沒人吃。” 大军爸听她這么說,想要自己去盛面。 楚云哪能让他自己盛,他既是客人,還是长辈,让他自己盛面,那自己也太失礼了。 第二碗面大军爸吃得风卷残云,吃完之后,嘴巴一抹,就把送楚云家的东西从篮子裡拿出来。 他這次来不仅带了菜干和大公鸡、辣椒酱,還带了不少鸡蛋和自家晒干的红枣。 不過那些红枣和鸡蛋大军爸全给了楚云,菜干和两只大公鸡则和余厂长家平分。 把送给楚云家的东西全分了出来,大军爸就要提着利下的东西去余副厂长家。 等给余副厂长送了东西,他再去看一眼儿子就要回家了。 楚云知道他時間紧,也不拦他,只是让他把鸡蛋和红枣全带去给余副厂长。 她一面把那些鸡蛋和红枣往大军爸的篮子裡放一面道:“余副厂长是纺织一厂的大领导,跟他搞好关系对大军以后帮助肯定大。” 這個道理大军爸活了几十岁当然知道,可是楚云把大军弄到城裡工作,对他家恩重如山,他夫妻两個都不肯薄待了她,所以送她家的礼物比余厂长家的多那么一点。 现在见楚云处处为他家着想,大军爸心中更是感动,坚决不让楚云把那些红枣和鸡蛋往篮子裡放。 大军爸正色道:“我总不能为了跟余副厂长搞好关系,薄待了你吧,你才是我們家的恩人。” “啥恩人不恩人的,這种话快别提了。”楚云劝道,“你们家就算真的想报答我也不在于這一时,先让大军站稳脚跟再說。 等他站稳了脚跟,說不定有机会把小军也弄到城裡来,哪怕当個临时工也比在乡下种地强。” “這……”大军爸有些迟疑,他当然希望小军也来城裡工作。 可又怕自家送余副厂长家的礼物比送给楚云的多,会寒了楚云的心。 听她這么說,讪笑道:“那……那我們以后再报答你。” 楚云笑着說好,又道:“叔,你给余副厂长送完礼,看過大军后别急着走,在车站等我。 我這就去给大丫买些礼物,你帮我带回去给她。 我怕我元旦那天沒假回不去,這礼物就沒法送去了,所以让叔先把礼物给我送去。” 大军爸爽快的答应了,两個人出了院门,楚云看着大军爸過了马路,便溜回了家裡。 在空间裡买了两块灯芯绒布料,两块卡其布料和两块呢子布料,又买了一块尼龙缎被面。 除此之外還买了一袋奶粉,拆了包装,把奶粉倒进一個干净的空罐头瓶裡装起来,又买了两包红糖,把所有东西装在几個網兜裡,提在手上,去车站等大军爸。 半個小时不到,大军爸就急匆匆赶来了。 楚云把那几個網都全都交给他,告诉他那几块布料和那一床被面是送给大花出嫁的礼物,那一瓶奶粉和两包红糖是送给他家的。 大军爸很是過意不去:“我都沒给你带啥东西,你却送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红糖虽然金贵,但是普通人還是买得到的,奶粉连城裡的普通干部都沒资格买,更别說农民了。 他家小宝有奶粉喝,村裡不知多少人羡慕。 楚云抬手看看表,催促道:“叔,你赶紧去赶轮渡吧,赶完轮渡還要赶火车,你這么拖拖拉拉我怕你赶不上下午四点的火车。” 這個点是赶不上长途汽车的末班车了,只能坐火车。 大军爸這才提着东西急匆匆的走了,在五点多回到了村裡。 恰好赶上乡亲们下工,大家看着他手上提的那些好东西很是艳羡。 有人酸溜溜的打着招呼:“春生,你這是又去了城裡?” 大军爸点了点头:“嗯呐。” “你手上的這些东西全都是楚云给你买的吧,你们家可是抱上粗大腿了。” 有個村妇一边說着话一边走到大军爸的身边,低头看那些布料,顿时一惊一乍道:“哟!不是灯芯绒就是卡其布料,還有呢子布料! 春生,你家靠着云丫头发达了,不仅把你大儿子弄到城裡当了工人,還给了你家這么多高级布料!” 大军去城裡工作這事在大军回乡转户口时就人尽皆知了,村裡不少人妒嫉得眼睛发红。 大军爸丝毫不计较那個村妇话裡的讥讽,憨厚解释道:“這几块布料還有這块被面是云丫头让我带给大花出嫁的贺礼。” 那個村妇撇了撇嘴:“不還有一瓶奶粉和两包红糖嗎,你跑城裡一趟還是沒亏。” 大军爸点头:“那是。” 那些乡亲们酸归酸,心裡却是后悔的要命。 先不谈大军家,就說大花吧,跟楚云有交情,楚云就送她這么多昂贵的布料当结婚礼物,可见楚云是個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他们当初如果…… 唉,世上哪有如果…… 大军爸提着楚云给的东西回到了家裡。 大军奶奶婆媳两個见到他手裡的东西,全都骂他:“让你给云丫头姐弟送点东西,你就拿這么多东西回来,你脸皮咋那么厚?” 大军爸只得把给那些村民說過的话又跟老娘和老婆說了一遍,大军奶奶和大军妈這才沒骂他了。 大军奶奶婆媳两個把那些布料拿出来看了半晌,然后折好,啧啧道:“云丫头买這些布料恐怕花了多少钱。” 大军爸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云丫头是個记恩的人,人家对她一滴水的好,她還人家一池塘水的好。” 小军在一旁道:“那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就你能。”大军爸给了他一栗子,“我不就那意思嗎?” 小军摸摸头很是不服气,但沒再說话了。 大军妈把怀裡的小宝交给大军爸,将楚云给她家的红糖和奶粉收进房裡,然后出来问男人這次去城裡的情形。 大军爸一五一十的全对她說了。 大军妈得知楚云为了她儿子的前途,把她家送她的红枣和鸡蛋全让大军爸送余副厂长了,感激的要命。 大军奶奶坐在一旁听他夫妻两個說楚云心眼好,心中很是庆幸。 以前每次媳妇偷偷给楚云姐妹两個吃食时,她心裡多少有些不乐意的。 她们家條件那么差,两個孙子又全都在念书,孙女年纪又小又干不了啥活儿,哪有能力管别人家的孩子! 幸亏她只是心裡不乐意,并沒有阻拦媳妇,否则如今哪能得楚云這么多恩惠! 大军妈重点问了一下大军在城裡工作生活的情况。 大军爸逗弄着小儿子,道:“城裡跟我們乡下比起来,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去看了他们的食堂,饭菜比咱们家好,工作也不累,就是得站着干活儿。” 大军奶奶白他一眼:“說的好像我們种田可以坐着干活似的。” 大军爸冲着自己老娘笑了笑:“所以我才說工作不累嘛。” 然后从贴身口袋裡掏出二十块钱来交给媳妇:“這是儿子给的钱,你收着。” 大军妈接過那二十块钱抱怨道:“你早就是当爹的人了,心裡還這么沒成算,咋孩子给你多少钱你就接多少钱,你也不想想城裡消费多高。 儿子给你這么多钱,他身上剩下的钱不知道吃饭够不够。” “够的,我问過他了。” 大军妈一听這话就更生气了:“儿子說够了你就相信了?就算够了也只能吃最便宜的饭菜。” 大军奶奶也埋怨大军爸道:“孩子在城裡工作,身体要紧,哪能天天吃最便宜的饭菜,总得隔一個星期吃一次肉才行。” 其实他们家有时候過节都吃不上肉。 如果大军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别說一個星期吃不上一次肉,哪怕一個月吃不上一次肉,大军奶奶也沒這么心疼。 可是大军孤身在外,大军奶奶就格外心疼。 大军爸不想听老娘老婆碎碎念,抱起楚云送给大花的布料就要出门,大军奶奶叮嘱道:“你去给大花送布料,一定要让乡亲们看到。 不然怕大花妈回头說你送的布料不够数,咱们家就要吃哑巴亏了。” 大军爸点头道:“我晓得了。” 出了门,见哪裡有乡亲,就往哪裡走,跟乡亲寒暄,让别人看他手裡的布料,知道他是去给大花送布料的。 虽然因为天气冷,在村子裡走动的乡亲不多,可几個就足够了。 到了大花家裡,大花一家听大军爸說他是来转交楚云送给大花出嫁的礼物时,全都热情有加。 大花妈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似的紧盯着大军爸手裡的那六块高级布料,恨不能立刻抢到自己手裡来。 脸上堆着笑道:“把布料交给我吧,回头我会给大花的。” 虽然大军爸也重男轻女,但是不像大花爸妈那样,重男轻女到变态的地步,根本就不把大花当回事。 因此东西不敢交给她,怕她不给大花,执意要把东西亲手交给大花。 至于大花妈从大花手裡把這些布料全都抢走,那就跟他无关了。 他反正老老实实的按照楚云的要求,把礼物给了大花。 大花妈有些不高兴:“孩子叔,你這是怕我昧了這些布料呀。” 大军爸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可从来沒有這样想過,我只是按照云丫头吩咐的,一定要把东西亲手交给大花,這也有错?” 大花妈只得把两個儿子赶出去找大花。 大花到现在還在山裡捡柴沒回来呢。 大军爸在大花家坐了好一会儿,大花才回来。 大军爸把那六块布料转交给她:“這些布料全都是云丫头给你买的。 她怕元旦那天沒假期,不能赶回来送你出嫁,所以提前买了礼物让我帮她带回来给你。” 說完這些,便回去了。 大军爸一走,大花妈就立刻从大花手裡把那六块布料全都抢走了:“這么好的布料留着给你两個弟弟娶媳妇用。” 大花委屈,却沒有反抗。 她父母還有死去的爷爷奶奶,从小就给她洗脑,要对两個弟弟好,家裡的好东西全都是弟弟的。 大花妈把那六块布料全都锁进了自己房间的箱子裡,然后出来数落大花: “你個缺心少眼的废物,以前跟楚云姐妹两個玩的那么好,到头来人家手裡有工作却不安排你去。 现在做的更過分了,只甩了几块布料给你,连你出嫁她都不来!” 大花虽然对父母言听计从,可不表示她心裡啥都不明白,替楚云辩解道:“刚才春生叔說的不是很清楚嗎,楚云元旦那天不一定有假,来不了。” 大花妈根本不信,撇了撇嘴:“人家那么說是骗你這個傻缺,元旦是节日,工厂哪有不放假的?” “可她现在在医院当实习生……” 大花妈把眼睛一瞪:“实习生就不用休息了?放他娘的屁!” 大花被她妈吼得不敢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