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大花出嫁 作者:不语安然 楚云因为是穿越者,所以能未卜先知,可高飞翔作为本土人士,却能高瞻远瞩,不得不承认他目光长远。 高飞翔见她不說话,继续說服她:“我知道你自己去淘這些东西会有危险,所以我帮你淘,再卖给你。 不過你拿回去之后一定要藏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会给你引来无妄之灾。” 楚云点点头:“那下下個月底你先弄一批货吧。” 料想高飞翔是不会出卖她的,只要他不出卖她,她這边只要一买了金银古董字画就立刻放进空间裡,哪怕有人上她家去搜查都不会出問題。 等再過十几年拿出来卖,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富婆了。 高飞翔试着问:“那……能不能每次我给你弄一批货来,你给我一批货卖?” 楚云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心裡盘算,如果买金银古玩字画肯定得花钱。 這钱从哪裡来,当然是从空间裡买东西给他卖,這才有這個年代的钱买古董字画和金银。 不過刚才高飞翔报账时,百雀羚只卖两块钱一盒,蛤蜊油只卖两毛钱一盒。 百雀羚她从空间买进时都是25块钱一盒,蛤蜊油是6块钱一盒,這两样亏的实在太多了。 幸亏有呢子面料和皮靴以及粉饼之类的把总价给拉上来了,所以不仅沒亏,還小赚了一点。 以后坚决不卖食品和护肤品,只卖布料、鞋子和学生彩妆。 “你要货可以,但是我只能弄到布料和皮鞋,還有粉饼口红啥的,其他的很难弄到。” “像呢子面料這种高档布料你還弄得到嗎?” 楚云点头:“弄得到。” “那你能不能元旦過后再弄三十块给我,不少人要呢。” 楚云皱了皱眉:“不能年后再给你嗎?” 马上要過年了,她是一家之主,要安排的事情不少,所以年前她不想再做交易了。 高飞翔摇了摇头:”年后你再给我,恐怕沒现在好卖,现在是冬季,正是穿呢子衣服的季节,而且马上要過年了,许多女性都想做件呢子衣服好過年。” 楚云一想也是,等過完年再卖呢子面料,天气都暖和了,买的人少,而且价格還可能不会高。 她那些呢子面料全都是买的厂家剩下来的布头,不過這些布头一般都有两米,做件衣服是沒問題的。 這种布头的拿价超低,只要十几块钱一米,质量還蛮好,可是到了高飞翔的手裡,转手就能卖三十多块钱一米,挺划算的。 那就年前再做一笔生意吧。 楚云点头答应了。 高飞翔试探着问:“你能不能再弄几双皮靴,你那個皮靴裡面带毛,穿在脚上特别暖和,好多人都想要。” “這個有困难,我不敢打包票。” 不能高飞翔說要什么货,她就立刻点头给他拿什么货,要适当的表现出她弄這些货還是有困难的。 “那些化妆品呢,能不能弄一点来?” 楚云犹豫了好半天:“试试吧。” 高飞翔显得有些失望:“那你买呢子面料的时候尽量买色彩鲜艳的,黑色的和墨绿色的尽量不要买,商场裡有這两种颜色的呢子面料卖,其他颜色沒有卖的。” 楚云应了声好,提着图书走了。 在路上全方位的观察,确信沒有人跟踪她,這才钻进了一片小树林,把图书扔进了空间,然后去了医院。 第二天,姐弟三個很早就起床,全都一身新衣服,打扮的人模狗样,坐在客厅裡等大军来,一起乘火车回乡下。 元旦的清晨五点,比国庆那时還要黑,和大军一起结伴回乡下安全系数高。 姐弟几個還沒等到十分钟,就有人在拍院门,小黄激动的一狗当先冲了出去,对着院门狂吠。 楚帆跑去开门,边跑边喝斥小黄:“熟人你也叫,也不怕吵醒了隔壁左右的邻居。” 小黄這才很不甘心的停止了狂吠,换成了呜咽。 楚帆把院门一打开,整個人就愣住了,惊讶的叫了一声:“明昊哥!” “我又不是鬼,不至于這個表情吧。”陆明昊說着话走了进来。 楚帆這才回過神来,关了院门,和小黄一起往屋裡跑,边跑边喊:“姐,明昊哥来了。” 小黄也兴奋的跟着狂吠。 楚云走出屋子一看,還真是陆明昊来了,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来了?” “我哥沒時間,让我来当护花使者,送你们上火车。”陆明昊抬手看了看表,“你们不是坐七点的火车嗎?现在应该出发了。” “再等等,大军還沒来。”楚帆话音刚落,大军的声音就在院门外响起,“楚云姐,我来了,你们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楚云让弟弟妹妹和陆明昊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提上,她把所有的房门和大门锁上,這才一起往院门走去。 小黄已经习惯了每天送主人出门,所以到了院门口它会自动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离开。 如果想要出去玩,就从院门底下那條缝趴着身子钻出去。 楚帆给大军和陆明昊做了介绍,大军立刻抢過陆明昊手裡的东西自己来提。 在他眼裡,陆明昊是陆明轩的弟弟,那就是贵客,怎么能让贵客提东西呢。 陆明昊沒和他争,围着楚云說东說西,楚云不怎么搭理他。 大军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小声问楚帆:“陆大哥的弟弟咋這样,居然缠着楚云姐說個不停!” 在他们乡下,可沒哪個小叔敢缠着大嫂說话的,那叫沒规矩。 楚帆却不以为意:“他就這性格。” 大军這才闭了嘴。 虽然陆明昊說起话来就有点满嘴跑火车,但還是蛮会照顾人的。 乘轮渡過了江,看见一家国营小吃店已经开门营业了,立刻带着楚云他们进去,买了早餐给他们吃。 到了火车站,也一直是看着他们上了火车才走。 坐火车就是快,一行四人到达小瓦村时才九点多。 虽然楚云這次回乡下的目的是为了参加大花的婚礼,但是不能手裡提着东西就去大花家。 她這些礼物全都不是为大花家准备的,万一被大花爸妈当做送他们家的礼物,那就尴尬了,所以得先把這些礼物送到大军家。 一行人還沒走到大军家,老远就看见小军怀裡抱着小宝和红梅一起站在院门张望。 看见他们,小军和红梅兴奋的不得了,冲着院子裡面說了句:“奶奶,爸妈,楚云姐他们回来了!”便跑上去迎接他们。 大军奶奶他们也都从院子裡出来。 大家见面好一阵寒噻。 楚云生怕错過了大花出嫁,寒暄完了,喝了一杯水,就要独自去大花家,把弟弟妹妹留在大军家玩。 大花妈性格刁钻,不太好相处,她怕弟弟妹妹跟過去受气。 大军妈陪着她出了院门口,這才小声道:“云丫头,你别急着走,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說。” 楚云老早就发现大军父母和大军奶奶全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不說,她也不好问。 现在见大军妈這么說,就知道她有要紧话必须得赶在她去大花家之前說,于是停下脚步道:“婶子,你說。” 大军妈這才面露不平之色道:“你明明只给了两块灯芯绒布料,两块卡其布料和两块呢子布料让你叔带回来给大花。 你叔一块不少的亲手交给了大花,可大花妈却逢人就說你還给了大花十块钱当礼钱,被我們家给昧了。 我們跟她吵,她就是一口咬定我們昧了你给大花的礼钱,不少乡亲都相信她的话。 等大花出嫁了,你帮忙澄清一下,不然我們一家也太憋屈了。” 楚云点点头:“事情是因我而起,如果我沒让春生叔帮我给大花带礼物,你们一家也就不会受這個委屈。” 大军妈摇着脑袋道:“不关你的事,是大花妈嘴贱。” 然后又叮嘱她道:“如果有乡亲找你要奶粉,你就說你现在买不到奶粉了。 不然开了头,這個要,那個要,他们又沒钱给你,你咋办? 你說不给吧,人家說你都给我家那么多,给他们一点你都不肯。 可是要的人太多了,给這個不给那個,容易得罪人。 干脆谁也不给,以后也不要给我們家奶粉了,太得罪人了。” 楚云来不及细问大军妈缘故,胡乱应下,匆匆去了大花家。 不少看大花出嫁的乡亲见到她全都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女人们把她团团围住,艳羡她穿戴的真好。 楚云谦逊着回应着乡亲们。 一個满脸沧桑的中年村妇挤過来,一把握住楚云的手,感激不尽道:“云丫头,多谢你的奶粉,沒有你的奶粉,我孙子差点就保不住了。” 楚云虽然听得云裡雾裡,但是想起刚才大军妈叮嘱的话,不敢轻易回应,只冲着那個中年妇女友善的笑了笑。 大花妈看见楚云是空手来的,心裡很不高兴。 脸上却堆着假笑:“我今天一大早起床就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要不要你叔去镇上看看。 万一你提着大包小包来咱家,這东西咋拿?你叔去了好歹能够帮你提东西。 可是又怕你不来,你叔白等了,沒想到你竟然来了。 幸亏你沒提东西来,不然沒去接你,让你受累,倒显得我們家礼数不周。” 楚云本来打算听大军妈的话,等大花出嫁了再向乡亲澄清大军家的冤屈,沒想到大花妈一见她就向她发难。 因此也回她一脸假笑,含枪夹棒的怼道:“我就是不想辛苦,而且也怕今天沒有假回不来,所以把送给大花姐的礼物提前让春生叔带回来送给大花姐。 两块灯芯绒面料、两块卡其布面料、两块呢子面料和一床缎面被面,大花姐沒收到嗎?” 大花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接她的话。 楚云又问了一遍:“這些礼物大花姐沒收到嗎?” 大花妈见问到她脸上了,只得道:“收到了。” 說這话的时候,脸上连点感谢之意都沒有,分明是嫌楚云东西送少了。 楚云点点头:“收到就好,先不谈那些灯芯绒和卡其布,光那两块呢子布料在黑市上买,得四十块一米,四米花了我一百六十块,所以就沒再给礼钱大花姐了,婶子,請您谅解。” 马上有不少乡亲为她說话:“买那些布料都花了一两百块钱,礼已经够重了,還送啥礼钱?” 大花妈的神色有点尴尬,楚云這么一說,就戳穿了她冤枉大军家昧了楚云给大花的礼钱。 楚云点到为止,再怎么說,今天是大花的大喜日子,她不想闹得不愉快,让大花心裡难受。 大花妈也不敢跟楚云撕开脸皮闹。 她能不在乎自己闺女的好日子,但不想跟楚云翻脸。 跟楚云翻脸对她半点好处都沒有。 楚云去了大花的闺房,见大花已经打扮好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红印花的洋布做的外套,下身是一條蓝色棉布裤子。 楚云皱着眉问:“我特意买了一块枣红色和一块大红色的呢子面料,就是让你选一块做结婚穿的衣服,你怎么沒有做?” 大花不敢跟她說那些布料全都被她妈拿走了,小声道:“我這一身挺好的。” 楚云见她這么包子,也只能恨铁不成钢了。 大花自己不争,她沒有立场为她争取什么。 早知道就不送她那么好的布料了,便宜了不相干的人。 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就来了。 楚云见新郎长得還行,穿戴的也還行,就是脸色不行,半点看不出高兴的样子,分明就是对大花不满意,完全是迫不得已娶了她。 楚云心裡有些不安,生怕大花嫁過去不幸福。 可是箭在弦不得不发,事情已经到了這种地步,她能挽回什么。 這個年代结婚不兴坐轿子,更沒汽车,都是新娘坐在新郎自己买的自行车或是借的自行车后座上,被新郎载着回家。 大花坐在新郎借来的自行车后座上扭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楚云,好像她不是出嫁,而是要入火坑似的。 楚云一直追着送她出了村口,随着迎亲的队伍越走越远,远到看不清了,這才转身回了村。 也不打算回大花娘家吃酒席,难受的往大军家走去。 楚帆虽然已经上班了,可到底才十五岁,仍是爱玩的年纪,跟着大军兄弟两個一起上山玩去了。 楚月则和红梅一起踢毽子玩。 大军妈带着小宝坐在院子裡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她们两個踢毽子。 小宝已经有一岁了,正是想学走路的年龄,嘴裡咯咯笑着,想要走過去跟楚月和红梅一起玩。 可是他腰间的绳子在大军妈手裡,根本就走不過去。 再說他也不会走路,在能活动的范围内走两步還摔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