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大丫三连打 作者:不语安然 金枝越想越难受。 当年吴老汉老两口和吴中光不肯把大丫带到城裡去,是她为排众议,让她去的城裡。 沒想到這個扫把星尽给她惹事。 跟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她跟着吴造兴去城裡是为了找留在城裡的门路。 结果呢,自不量力的去暗算楚云,沒暗算成楚云,自己還变成破鞋了,想拿她换点彩礼都不容易。 关键是她自己变成破鞋也就算了,被吴造兴的父母带人打一顿也就算了。 可是這個扫把星却不肯善罢甘休,非要报警,让吴金贵一家人吃了大亏。 吴金贵一家人恨她一家入骨,明着不敢招惹他们,暗地裡只要一有机会就对她两個儿子下毒手。 去报警吧,又拿不出证据来,公安前来调查一番,也只能不了了之。 两個儿子经常被吴造兴的家人打得鼻青脸肿起不了床。 无奈之下,金枝拿了一百块钱去求和,吴造兴的家人這才沒有再对她两個儿子暗中下毒手了。 现在那個扫把星现在又给她招了祸,害她又掏了十块钱。 所以当大丫一瘸一拐的回到家裡,金枝抄起木棍对她就是一顿毒打。 尽管大丫被打得满地打滚,不停的求饶,她却沒有半分心软。 不是怕打出人命,自己会坐牢,她真想把大丫给打死。 三房一家吃午饭时,吴中亮问翠枝找楚云商谈好了沒。 翠枝沒好气道:“谈啥谈?她走的时候我去拦她,沒想到被大丫一盆脏水泼脏了我今天才上身的新衣服,泼湿了我的棉袄。 我能放過大丫那只破鞋?就跟她打了起来,结果等打完了架,小贱人早就走的沒影了。” 她越說越气愤。 如果不是今天媒人要带人来相看她家二丫,孩子爸哪会给她钱让她做新衣服穿? 新衣才穿在身上,就被大丫那個破鞋给弄脏了。 二丫听完她的话,脸都气绿了:“那個破鞋啥时候不能打,非要当时就打! 這下好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让四丫走了,那我的事咋办?” 男人也跟着数落翠枝。 翠枝被男人和闺女指责得火冒,可是這火不能对他们发,于是把筷子一扔,也不吃饭了,冲到大丫家又把她打了一顿。 大丫一下午挨了三顿打,被打得起不了床,躺在床上泪直流。 她只是看不惯楚云那個贱人穿的那么光鲜,所以才舀了混有自己小便的脏水去泼她。 可是沒想到沒泼到她,却泼到翠枝這個夯货了。 這個夯货是不会讲人情和分寸的,哪怕她向她求饶,只要她心裡不高兴,她就会拿這件事当借口毒打她,她的苦日子還在后头。 翠枝爆打完大丫,又回去继续吃饭,吴中亮道:“我刚才跟二丫商量了一下,你抽空带二丫去一趟城裡,還是得去找三丫帮忙,不然我真怕二丫這亲事给黄了。” 二丫已经十八岁了,亲事不能拖了。 可是因为他们吴家又是劳改犯,又是破鞋,名声臭不可闻,再加上翠枝又是那個德性,沒人给二丫說亲。 好不容易有人說亲,后生自身和家庭相对于他家而言還不错。 可是他们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他们家。 眼看亲事要黄了,吴中亮灵机一动,說他有個侄女,在城裡工作,而且還是医生,并且還会写文章,每個月靠写文章就能挣不少钱。 這才吸引了男方父母,打听他這個侄女姓甚名谁。 当吴光亮告诉她们是楚云时,男方一家三口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男方母亲說,除非楚云請他们吃一顿饭,他们才相信他们家和楚云关系還過得去。 否则就像传言所說的那样,楚云和他们整個吴家全都一刀两断了。 所以翠枝才想急吼吼的找楚云,让她帮忙促成二丫的亲事,可惜因为出了意外沒跟楚云說上话。 翠枝一听有机会去城裡,立刻满口答应了。 楚云姐弟几個回到家裡时,已是傍晚五点多了。 冬天天黑的早,五点多已经暮色四合了。 小黄看见主人全都回来了,高兴的尾巴都快摇断了。 姐弟三個一回家就动手做晚饭,葛大妈喜气洋洋地来送喜糖来了。 這次她出手非常大方,送了半斤喜糖,虽然全都是水果糖,可在這個年代已经相当不错了。 楚云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還這個人情。 元旦天气還不错,元月三号就开始变天,天阴沉沉的,寒风呼号,气温下降了不少,一看就是要下雪了。 可是這场雪姗姗来迟,一直到六号雪花才纷纷扬扬的飘了下来。 下午下班,楚云围好围巾,戴好手套,从住院部出来,一眼就看见陆明轩手裡提着一只篮子顶风冒雪的向她走来。 她赶紧跑過去把手裡的伞遮在他头上,嗔道:“你看你,下雪天又不打伞,又不戴帽子,雪花落到头上被热气融化,然后变成冷水流到头发裡很伤身体的。” 陆明轩笑着道:“我有空就锻炼身体,哪有那么娇气!” 楚云白他一眼,往他手裡提着的篮子看了過去,见裡面有一只羊后腿、一根羊蝎子和一個羊肚以及一些腐竹和一個饭盒,惊喜道:“咦?你哪来的這些好食材?” 陆明轩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那篇有关冠心病搭桥手术的论文在国内权威杂志发表之后,被评定为在心脑血管疾病上的重大突破。 上头奖励了我個人三千块,研究小组五千,我就托人在黑市上买了這些,晚上咱们吃一顿羊肉火锅。” 楚云兴奋道:“昨天董爷爷送了不少菠菜,茼蒿,香菜啥的,涮火锅正好。” 陆明轩见她高兴,自己也很高兴,這些食材买对了。 因为下雪,早上楚云沒有骑自行车来上班,两人牵着手乘公交回了她家。 楚帆兄妹两個已经生好炉子了,正放在饭厅,边烤火边学习边煮饭。 楚云让楚帆去請邱大叔来吃羊肉火锅,吩咐楚月把菠菜,茼蒿,香菜,小葱全都择出来洗。 她则清洗羊肚子,陆明轩展示他高超的外科技术,负责把羊腿切成一片一片的薄片,待会儿好涮着吃。 不一会儿,楚帆就把邱大叔给接来了。 邱大叔一进屋就笑呵呵道:“今年還沒吃過一次羊肉呢,待会我可得多吃点。” 楚云从厨房裡探出头来:“一只羊后腿,外加一斤的羊肚,您尽管放开肚皮吃。” 大家好一通忙活,终于在半個小时之后坐在桌前围着吃起火锅来。 白白的羊蝎子汤裡面翻滚着红红的干辣椒、白玉般的豆腐、点点碧绿的葱花以及米黄的腐竹和切成块的羊肚。 桌子上则放着一盘盘绿油油的茼蒿、菠菜、香菜和粉红色的羊肉片。 楚云刚烫了几根茼蒿吃了,就听有人在拍院门。 守着吃羊骨头的小黄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冲着院门狂吠。 听它声音来的应该是陌生人,如果来的是熟人它会吠的很友好。 楚帆放下筷子去开院门,见院门外站的不仅有陆明昊還有翠枝母女俩。 脸顿时臭了,不满的对陆明昊道:“明昊哥,你怎么把她们两個也带来了,你是怎么认识她们的?” 陆明昊申辩道:“我不认识她们,我是来你家正好碰见了她们也来你家而已,人不是我带来的,你别冤枉我。” 楚帆的脸色這才好看了,把他往裡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們家今天吃羊肉火锅,被你赶上了。” “那我运气真好!”陆明昊笑嘻嘻的往裡走。 楚帆正要关上院门,翠枝母女两個强行挤了进来。 翠枝特别不满的冲着楚帆翻了個白眼:“你就這样对长辈的?见面不打招呼,還不让人进家门!” 楚帆不屑嗤了一声:“我姓江,你是吴,你是我哪门子长辈! 我数三声,你们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去找公安!” 翠枝的火焰一下子就灭了,不敢再說一個字,踌躇的看着二丫。 二丫虽然在翠枝身边长大,而且也沒读啥书,可是性格却不像她亲妈,反而像吴老汉,阴险狡诈。 当即陪着笑对楚帆道:“小帆哪,你别和我妈一般计较,我妈是個大字不识的乡下妇女。” 楚云在屋裡听到动静,走了過来,闻言,平静的对二丫道:“我們不会跟你们吴家的人计较的,但也绝对不会跟你们再有任何瓜葛,所以請你们立刻离开。” 二丫看了看漫天风雪,为难道:“三丫,我和我妈老远来找你,是想求你帮個小忙,你总得让我們把话给說出来吧。” 楚云冷冷道:“不用說,哪怕再小的忙我都不会帮你们的,所以請离开!” 楚帆见她母女两個一动不动,吼道:“我姐让你们走,你们都聋了嗎!沒听见嗎!非要叫公安嗎!” 陆明轩和邱大叔也走了出来。 二丫把牙一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楚云,求求你听我說了是什么事再决定帮不帮我吧。” 江城的温度沒有北方那么冷,所以雪落在地上很难留住,大多融化成了水。 二丫這么一跪,跪在了雪水裡,裤子立刻就湿了,看着都冷。 邱大叔叹了口气,劝道:“楚云,你就让她们进屋把话给說了你再拒绝她们,不然她们是不会死心的。” 楚云這才板着脸转身朝屋裡走去。 二丫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翠枝跟在后面。 一行人进了屋,楚云他们依旧坐在自己之前的位置上,谁都沒招呼二丫母女俩個坐。 翠枝一看见羊肉火锅,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两眼紧紧的盯着羊肉火锅和桌上的羊肉片不眨眼。 二丫闻着羊肉火锅的香气,看着那一大盘粉红色的羊肉片也忍不住吞口水。 但她比她妈有出息,强忍着沒有露出馋涎欲滴的模样,小声道:“楚云,我想让你以你的名义請我相亲对象和他父母吃顿饭,這饭钱我出。” 楚云抬眼问她:“为什么要這么做?” 二丫看了一眼玉树临风的陆氏兄弟和楚帆,胀红着脸道:“我們……我們吴家因为奶奶、大伯和大丫,名声很不好。 我那個相亲对象不是太看得起我,我就想让你给我撑一下门面,把這亲事给定下来。” 翠枝也帮着說话道:“又不要你出一分钱,只要你出個面就行了。” 楚云冷哼:“說的好像我的面子不值钱似的。” 二丫赔着笑道:“我妈一向不会說话,三丫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接着可怜兮兮道:“三丫,你一定要帮我這個忙,不然我的幸福就沒了。” 楚云冷淡的问:“你的幸福和我有关嗎?” 二丫一愣,道:“虽然和你沒关,可只是举手而劳而已……” 楚云挥了挥手:“举手之劳我也不愿帮你,你走吧。” “三丫……”二丫看了陆明轩一眼,“你這么不善良,就不怕你未婚夫对你有看法?” 陆明轩本来不打算参与楚云和二丫的矛盾裡来,可是见二丫居心叵测,脸顿时黑了。 “我家楚云不善良?我還嫌她太温和了呢,对付你们這种人,直接赶出去就对了!” 說罢,起身把二丫母女往外推。 陆明昊和楚帆也跟着赶人。 尽管翠枝母女两不想走,可对抗不了两個大小伙子加一個少年,很快就被推到了院门口。 翠枝却還扯着嗓子冲着屋裡喊:“三丫,都這么晚了,你不留我和你姐在你家住一晚嗎?” 楚帆被她的厚脸皮气笑了:“我們早就跟吴家一刀两断了,二丫是我們哪门子姐姐?你少乱攀关系!” 不由分說,把他们母女两個赶出去,把院门关好,大家返回屋裡继续吃羊肉火锅。 陆明轩体贴的涮了一片羊肉放在楚云碗裡,抬眼看向陆明昊:“你今天怎么過来了?” “明天星期天,不想呆在宿舍裡,所以就過来咯。”陆明昊给自己涮着羊肉道。 大哥对小嫂子真好,亲手给她涮羊肉,大哥除了在自己被人围殴时会挺身而出外,从沒对自己這么体贴過。 史上混得最惨的弟弟有沒有? 陆明轩顿时面若寒霜:“不想呆在宿舍裡?你打算在你嫂子家過夜?” 陆明昊的确有這想法,嫂子家又宽敞又安静。 要是能在她家住一天,就能好好研究好不容易从米国买回的新设备的图纸了。 米国太恶心了,给的图纸不全,根本就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