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過年排班 作者:不语安然 但是這個問題如果是陈副院长向上级反映,那铁路系统的职工反应又不一样了。 陈副院长身为副院长,有权利去杜绝這种乱象,沒人可以指摘他,相反上级還会提拔他。 同样一件事,楚云去做,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陈副院长去做,那就是天经地义。 陈玫点了点头:“中午吃饭时我就跟我爸提。” 陈玫說话算话,下午上班时就把买衣物的钱带来了。 不過一直拖到下午下班时才给了楚云。 她中午是踩着点来上班的,不能占用工作時間办私事,尽管她们两個都是咸鱼,都不忙。 楚云接過那些钱数了数,发现多给了二十块钱。 抽出两张大团结還给她,打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二百五,所以才给我两百五十块?” “不是。”陈玫沒有接那两张大团结,“我想,你托人办事不容易,這二十块钱你拿去感谢帮我带货的那個人。” 楚云开玩笑道:“信不信我把這两张大团结给私吞了,不给那個带货的人。” 陈玫大方道:“给都给你了,随你怎么安排。” 楚云不客气的收下了那两张大团结,然后从口袋裡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化妆品递给她。 陈玫大喜過望,拿起那支口红在手掌上画了一下:“這颜色挺淡的,平时就可以搽,這些一共多少钱?” “不要钱。”楚云土豪道,“送给你的,但是不要跟别人說是我送你的,我不想把精力耗费在给人弄货上面。” 陈玫把口红盖上盖子,放进口袋裡:“我懂的,以后我找你要东西,你也别带到办公室来给我,咱们约個地点你给我。” 楚云点点头:“可以的。” 晚上陆明轩要来家裡吃晚饭,楚云贤良淑德的烧了好几個平时很难得吃的好菜。 楚帆闻到香味跑到厨房裡,用手抓了几根卤猪肚丝扔进嘴裡嚼啊嚼:“姐,我发现只要姐夫来咱们家吃饭,你菜就准备的特别丰盛,你是不是太重色轻弟了?” “我就要重色轻弟,怎么啦?以后陪伴我度過余生的是你姐夫又不是你” 楚云一锅铲拍在他的手上:“你還偷吃!你全都偷吃完了,你姐夫還有你邱大叔吃什么?” 楚帆冒死又抓了几根卤猪肚丝扔嘴裡,這才往外跑。 在厨房门口看见陆明轩,叫了声“姐夫”继续跑。 楚云受惊得眉毛都要飞到天灵盖了,也不知道刚才自己說的那些话陆明轩听到沒有,要是听到了自己多尴尬。 陆明轩走到楚云身后,抱住她的腰和她耳鬓厮磨。 楚云推开他:“走开,叫弟弟妹妹看见了不好。” “你都承认了你重色轻弟,還怕楚帆楚月看见了不好?” 楚云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還很疼的那种。 不一会儿,晚饭做好了,大家围在饭桌前吃饭。 陆明轩忽然问:“小云,你们過年安排加班嗎?” 楚云怔了怔:“這個……還沒接到通知。” 陆明轩道:“如果安排加班,你跟领导說一下,初五不给你排班。” 楚云抬起头来疑惑的问:“为什么?” 楚帆白了她一眼:“這难道還不明白嗎,姐夫想单独约你呗,傻乎乎的姐姐。” 陆明轩好笑的看向他:“就你懂得多。” 然后对楚云道:“是這样的,我爸和我阿姨知道我們已经订婚了,也知道我很忙,沒有時間带你回京城见家长,所以打算初五来江城,請你三姐弟吃顿饭,双方见個面。” 楚云含着筷子听完,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想到要见家长,她心裡多少有些紧张。 第二天,楚云一上班就看见陈玫穿着她给她买的衣服鞋子走在前面,光看背影就美不胜收。 到了办公室,看见陈玫的正面,发现她還用了昨天她送她的化妆品。 她送她的胭脂口红全都是樱花色的,搽在脸上,抹在唇上都特别不显眼,但是又显得气色娇艳。 陈玫本来就长得漂亮,再化個淡妆,越发美丽动人,不仅年轻的男医生会找借口跑来看她,就连那些年轻的男性病人也偷看她。 甚至有大胆的年轻男性病人,哪怕排队等也要在她手上看病。 陈玫一上午看了不少病人,楚云還是只能给人写处方。 中午下班时,楚云站在走廊裡等着阮主任。 见到他从办公室裡出来,這才小跑着迎了上去,叫了声:“阮主任。” 阮主任颇感意外的看着她,這小姑娘别看年龄小,人却精明,一眼就识穿了他吃她豆腐,对他敬而远之,怎么现在主动找他? 是有事求他? 阮主任在心裡不屑冷哼,连豆腐都不让老子吃,還想求老子办事,你的脸比别人大些? 他一脸亲切的问:“找我有事嗎,小江?” 楚云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手再长,這個距离還是碰不到她的。 “我就是想问一下過年我們新人要不要加班。” 她和陈玫来医院不足半個月,医院還沒有给她们安排過夜班和星期天轮值加班。 她想確認新人過年要不要加班,如果不要,她就沒必要让阮主任给她排班时避开初五那天了。 阮主任走近一步,慈祥的笑着道:“当然要,咱们医院的医生很少有本地人,他们就盼着過年放假回乡看看老人,走走亲戚,過年就靠本地医生加班了,你是本地人,跑不掉的。” 說到這裡,他伸手去拍楚云的肩膀:“年轻人,觉悟别這么低,别一听加班就想躲,要趁着年轻多干些工作。” 楚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咸猪手:“阮主任,我只是想问清楚過年期间加不加班,這就觉悟低了?” 阮主任的手落空了,心裡很不爽:“你如果不是觉悟低,干嘛要问這些?” 楚云前世虽然沒有什么职场经验,可她父母都是大型央企的干部,他们這方面的经验都很丰富,多少传授了她一些。 她笑着道:“我是想,如果我們新人参加過年排班,那就把我安排在初五休息吧,其他任何时候我都能上班,這叫觉悟低?” 阮主任被她不软不硬的话怼得无言以对,打着哈哈道:“是我想多了,哈哈,是我想多了!” 楚云礼貌又体贴的說了一声:“沒关系。”转身就走。 阮主任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又馋又恨。 這個小贱人一点豆腐都不让自己吃,总有一天自己要把她吃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下午下班前,過年期间轮值表就出来了,楚云从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三全有班,而且以夜班居多。 明眼人一看就是欺负人。 陈玫当场就火了,直接冲到阮主任的办公室,拍着桌子道:“你什么意思?给小江排那么多班,而且還排那么多夜班,是给她穿小鞋嗎?她哪裡得罪你了?” 阮主任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 陈玫和楚云接触并不多,也很少见她们下班一起走,陈玫怎么就替楚云出头了呢。 ……這個死贱人,绝对是個铁憨憨,沒事替别人出头的全都是铁憨憨! 阮主任心裡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笑得春风和煦:“小陈,你稍安勿躁,听我解释。” 陈玫這才停止了怒吼:“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阮主任道:“是小江自己說她从大年三十一直到初三都可以加班的。” 陈玫皱了皱眉,楚云看起来不像是個脑瘫,怎么会這么說呢。 楚云见陈玫去找阮主任的麻烦,给一個病人开完处方之后,赶紧赶了過来,恰好听到了阮主任的话。 她分开堵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小护士们,走了进去。 “我的确說過,初五以前我都可以加班,可是我沒有說我是天天加班。 沒想到阮主任這么抬举我,让我天天加班,我都快激动死了,這加班费不少吧。” 虽然這個年代沒有节假日加班工资翻三倍一說,但是只要单位效益過得去,加班费不低的。 但是国人注重春节,别的时候加班沒問題,過年加班多少有点抵触情绪。 何况像阮主任给楚云安排的一加就加四天班,换谁都要炸裂。 所以楚云最后那两句话极具讽刺意味,阮主任有点下不来台。 偏偏陈玫還要助攻:“别說小江沒有要求天天加班,就算她有這种要求,你做为主任,又有這么多年的领导经验,应该考虑到她能不能胜任。 你却给她排了四天班,你還說你不是给她穿小鞋! 即便你沒给她穿小鞋,那也是工作上的失误,不行,這件事我要反映给院长。”說罢,风一般离开。 楚云也跟着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楚云就看见办公室裡重新贴了過年期间排班表,她就只用大年初一晚上和大年初三白天各值一個班就行了。 虽然大年初一到初三很少人愿意值班,但是也就只值两個班,楚云就不想计较了。 上班時間一到,大家全都穿好了白大褂,挂好了胸牌,认认真真的工作。 中间阮主任来巡视了两遍,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看向楚云的目光特别不善。 楚云猜,肯定是昨天陈玫把不合理排班一事反映给了她爸,陈副院长把阮主任给狠狠批评了一顿,他脸色才会這么难看。 楚云一点都不放在心裡。 虽說她前世的父母告诉過她,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可是像阮主任這种小人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得罪好了。 因为這种小人,除非你满足他吃你豆腐,或者潜规则你,否则就是得罪他了。 楚云不可能为了不得罪他,而让自己吃這种亏,所以,得罪了就得罪了,大不了火拼。 中午下班,她和陈玫依旧各走各的。 陈玫中午很少回家,一般去食堂吃饭,两人不顺路,沒必要结伴同行,同行不了两步還不是得分手。 再說楚云独立惯了,不太习惯呼朋唤友的一起上下班。 走到自行车棚那裡,楚云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刚准备开车锁,背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一看,是前院花李玉丽。 不愧是院花,长得就是好看,唇红齿白非常动人。 她穿着一身护士服跑到楚云跟前,說话半点不客气:“喂!听說陈医生那件红色的呢子短大衣是你帮忙买的,你也帮我买一件!” 楚云讶异的问:“你从哪裡听說的?” 陈玫为了保护她,并沒有跟任何人說她那些衣服鞋子是她帮忙买的,李玉丽是怎么知道的。 李玉丽眼珠转了转:“你管我从哪裡听說的,你就說你帮不帮我买!” 楚云冷漠道:“陈医生那件红色的呢子短大衣不是我买的,我沒那個本事,你让我怎么帮你买?” 說罢,开了自行车锁,把自行车推出来,骑上去就走。 杨玉梅在背后追着道:“你就别装了,你们同事亲眼看见是你把那件红色的呢子短大衣给陈医生的,你却不承认! 不就是一双势利眼嗎,陈副院长的千金要你帮忙买你就帮忙,我让你帮忙你就不肯!” 楚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况,陈玫第一個到达办公室,她是第二個,第三個是鲁媛媛。 一定是鲁媛媛跟李玉丽說,是她给陈玫买的那些衣物。 還有两天就大年三十了。 从腊月二十八方阿姨就特别忙,每天早上冲锋陷阵帮楚云家买各种年货,還把她家从裡到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将窗帘和被套床单洗干净…… 幸亏楚月放假了,能帮她干不少活儿,不然她一個人都有些忙不過来了。 腊月二十九的上午,方阿姨好容易全都忙完了,也该放假了,等過完年再继续来楚云家上班。 不過她沒急着走,楚云說,今天中午给她发年前最后一次工资和物资。 大概十二点多,楚云骑着自行车回来了,笑着让方阿姨再坐几分钟,她這就进房去拿东西。 之前說好的每個月除了给油给粮食之外,還给五块钱的工钱和五块钱的买菜的钱。 可是楚云却给了方阿姨三十块钱,外加十斤挂面和三斤肥膘肉,以及给她三個女儿从裡到外做的新衣服。 方阿姨惶恐的跳了起来:“小江,你咋给了我這么多钱,我這個月還沒做满一個月。” “我知道沒做满一個月,可這一個月你干的活儿多,多给些也是应该的。” 楚云把那三十块钱硬塞给她,抱歉道:“我就沒给你和方叔叔做新衣服了,只给三個妹妹做了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