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血吸虫病例 作者:不语安然 见方阿姨回房了,陆明昊這才压低声音对楚云道:“我們钢铁厂還有好多在国际上已经淘汰的机型急需更新。 可是西方国家对我們各种技术封锁,不卖新机床给我們。 小嫂子,你能不能弄到那些新机型的资料,如果有资料我們也能生产出来新机型,就能加快钢铁发展了。” 楚云沉思了片刻道:“這個……我只能试试。” 除非至尊宝弄得到,她才能给陆明昊。 陆明轩在一旁十分不满道:“你小嫂子弄這些资料要担很大的风险。” 陆明昊既不想给楚云带来危险,又想要那些资料,进退两难的看着她。 楚云道:“我会小心的,而且這是最后一次。” 费了好一番唇舌,才让陆明轩点头同意。 晚上睡觉时,楚云跟至尊宝联系。 让他把从六零年到八零年的钢铁冶炼技术的资料全给她买了。 有了這些超时代的技术资料,不怕国家的钢铁技术不突飞猛进。 至尊宝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老是要那些過时了好久的资料?虽然不是什么机密,真的很难弄。 楚云利诱:弄来了有伟人咏梅像章哦。 至尊宝這才发了一個OK的表情,让她過一個星期上线听消息。 一個月后,方阿姨和方爸爸终于离了婚,带着几個女儿净身出户。 方阿姨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不想再打扰楚云,准备在外面找一间便宜的房子,母女几個搬出去住。 可是房子不好找,正好董爷爷的孙女要出嫁了,家裡只剩下他老两口。 房子就有空余的,能租给方妈妈两间。 楚云出钱,把董爷爷家的破烂房子大修了一番,董姐姐出嫁之后,方妈妈母子几個就搬了进去。 方阿姨和以前一样,每天上午在楚云家干几個小时的家务活儿,下午去捡柴火、挖野菜,想办法让母女几個日子過好一点。 方美玲姐妹也很懂事,一有時間也去捡柴火、挖野菜。 后来方美玲听同学說,附近的钢铁厂收购炼钢出来的废渣裡面的铁渣再利用。 虽然铁渣几分钱一斤,但是姐妹三個利用课余時間去捡,每次都能卖一两块钱。 因为沒有帆布手套可戴,姐妹三個捡铁渣,小手全都被铁渣扎的全是伤。 方阿姨问她们是怎么一回事,姐妹三個這才把她们去捡铁渣的事告诉了她。 从此,每天下午方阿姨也去捡铁渣,虽然日子過得很艰辛,但是因为摆脱了方家那一窝极品,母女几個反而认为生活很有奔头。 反观方爸爸,越過越潦倒。 在他老娘眼裡他是個人物,可是在大部分成年女人眼裡他只是個窝囊废。 转业军人,并且有一定的文化,在厂子裡干了這么多年,连個小班长都沒有混上,可见能力有多差。 能力差也就算了,对老娘言听计从,這种男人谁嫁? 方爸爸的兄弟巴不得他打光棍,就能名正言顺的把自己的儿子往他這裡塞,美其名曰過继给他,等他百年之后就有人给他披麻戴孝。 本来一家送了一個孩子给方爸爸抚养。 但是方爸爸的弟弟觉得自己的儿子小,吃的少,越想越吃亏,于是把另一個儿子也送来了。 方爸爸的哥哥不甘落后,也把自己的另一個儿子送到城裡给方爸爸抚养。 最后两家像展开竞赛似的,把自己的孩子全都往方爸爸這裡塞。 最后两家一共七個孩子全归方爸爸一個人抚养,方爸爸苦不堪言,于是想到和方妈妈复婚。 只有复婚,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才有理由把侄子侄女送回到他们父母家。 当他找到妻女时,正是晚饭時間,虽然方阿姨母女吃的是粗茶淡饭,可是人人一大碗白米饭,這就让方爸爸羡慕不已。 他一個人养着七個孩子,就沒吃饱饭過。 听他說明了来意,方阿姨淡淡道:“复婚是不可能的,免得說我娘儿几個白吃白喝你的。” 几個女儿也怼道:“爸,你回去好好抚养你那些侄子侄女,管我們這些赔钱货干嘛?” 方爸爸只得垂头丧气的走了。 虽然楚云知道方阿姨母女過的艰辛,但是并沒怎么伸出援手。 能克服的困难就让她们自己去克服,不然以后只要遇上坎坷,她母女几個就会指望她。 她帮人救急不救穷。 五一大军回了一趟乡下,返城时,给楚云姐弟带来一個震撼无比的消息。 大丫因为勾引县城一個有妇之夫,被那個有妇之夫的老婆带人把奸夫**给堵在了床上。 老婆让自己男人跪在地上写检讨书,对大丫则是拳打脚踢,把她的腿都给打断了。 大丫還不敢报警,因为是她破坏别人的家庭,如果报了警,她是会坐牢的。 金枝一直做梦重新回到城裡,花了所有的积蓄给两儿子在城裡买了工作。 结果因为大丫這事,用人单位又原籍退回。 金枝受此打击,差点疯了,钱也沒了,两個儿子的工作也沒了,恨死大丫了,把她赶出了家门。 大丫变成了流浪狗。 楚云姐弟全是坏心眼,听到這個消息,不仅不同情大丫,而且非常高兴。 至尊宝在五月底把楚云要的资料全都给她弄到了,楚云转手就交给了陆明昊,陆明昊如获至宝。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七月份,天气热得好像要燃烧似的。 這天楚云下班回来,楚帆跟她說,他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自从過完年,楚云就沒怎么管弟弟妹妹的学习,只知道他们很勤奋,一有空就钻进房间裡各学各的。 楚云边准备晚饭边问:“已经把高中知识全都自学完了?” “嗯。”楚帆骄傲的点了点头。 楚云道:“那好,我明天就给你联系学校,插班参加高考。” 既然他想试一下,那就试一下好了,如果考上了大学更好,考不上再继续努力就是了,什么损失都沒有。 楚帆道:“不用了,我自己已经联系好了学校,我只是跟姐姐打個招呼。” 楚云有些惊讶的看向他,直到這时才发现他又长高了不少,已经有了男子汉的样子。 今年的高考正好全都在工作日,楚云本来想請假陪着楚帆高考,被楚帆拒绝了。 高考完,楚帆继续上班。 他因为工作出色,早在五一劳动节就破格提前转正了,现在在单位也算是個举足轻重的检修工。 有的老师傅都检查不出来的問題他能检查出,還能修好故障。 天气一热,去江边或者湖泊游泳的男孩子特别多。 楚云嘱咐楚帆不要去江边湖泊游泳,水火无情,要是在水裡抽了筋或者被水草缠住是会出危险的。 楚帆還算听话,姐姐不让他去游泳,同事喊他他也不去。 這天下午,楚云接待了一個低烧拉肚子的少年,给他开了治拉肚子的药让他回去吃。 這個年代又沒有冰箱,天气热,食物很容易变质,可是又舍不得扔,吃进肚子裡就会引起腹泄。 因此楚云再三叮嘱他别吃变质的食物,生病了可不划算。 那個少年怀疑道:“我們家每顿饭都是现做的,而且做完了当场就全都吃完了,不可能变质,又怎么可能是因为吃了变质的食物而引起拉肚子?” 楚云一想有道理,问:“那你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嗎,或者吃饭不洗手?” 少年认真的想了想:“我每天在江裡一泡就泡几個小时,不应该是個人卫生引起的拉肚子。” 楚云心裡一动。 這一带的长江流域解放前一直有血吸虫,困扰着人民的健康。 解放后,政府斥巨资消灭了血吸虫,好多年過去了,一直都沒有人被血吸虫感染。 如果不是這個少年說他每天在江裡一泡好几個小时,楚云根本就不会把他的症状和血吸虫联系起来。 她刷刷刷开了几张检验单,让少年去做检查。 如果真的是血吸虫,那就得向上报,让政府呼吁广大人民群众不要去江河湖泊游泳,并且对长江流域进行血吸虫消杀。 接着,楚云又接待了好几起和那個少年症状类似的年轻人。 他们全都有一個共同点,那就是每天都要去江河湖泊泡一泡。 不光一下午楚云接待了不少低烧拉肚子症状的年轻人,其中以少年为主,就连同事们也接待了不少這样的病人。 因为有楚云的提醒,所以同事们都沒敢贸然给那些病患开药,而是开了检验单,先确诊病因再說。 下班时,同事们议论纷纷,如果明天那些病患确诊是得了血吸虫病,就得向上面反映了,這可是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回到家裡,楚云又叮嘱楚帆,不仅不能去江河湖泊游泳,非自来水都不要接触。 楚帆不解的问:“姐,你是不是当医生有了洁癖,连水源都不能随便接触了。” 楚云压低声音道:“今天下午,我們接诊了不少疑似血吸虫患者的病例,可能這一代长江流域的血吸虫爆发了,所以要注意不要接触不洁水源。” 楚帆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有几個同事去江边游了泳,這几天一直在低烧拉肚子。 我明天就跟所有同事說,让他们别去江河湖泊游泳了,以免感染血吸虫。” 楚云做了個噤声的手势:“不能跟他们說,现在那些病患都沒确诊,你這么說容易造成恐慌。 等确诊了,我們自然会向医院领导汇报,医院领导再向卫生部门汇报,卫生部门会有安排的。” 楚帆吐了吐舌头:“我不懂這些,那我就跟他们說,江裡的水不太干净,游泳时喝了江水容易拉肚子,這样可以吧。” 楚云点头:“可以。” 陆明轩来吃晚饭时,楚云把那事又說给他听,忧心忡忡道:“但愿是我們多心,明天结果一出来,那些病患全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腹泻跟血吸虫毛关系都沒有。” 她是一点都不希望长江流域爆发了血吸虫,那得多少人感染! 而這個年代药品有限,特别是治疗血吸虫這类药品奇缺,如果真发生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上哪儿弄药去! 她担心這一点,陆明轩担心的也是這一点。 毕竟有十几年都沒有爆发過血吸虫了,药厂裡基本不生产治疗血吸虫病的药品,即便想恢复生产,可是沒有原料,一时也生产不出来。 可是天不遂人愿,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那些病患全都是得的血吸虫。 其实血吸虫在楚云那個现实的社会真的不算大病,急性血吸虫对症治疗,只用一個星期就能痊愈。 可是在這個贫穷落后的六零年代血吸虫真的是大病。 一個是沒有什么有效药物,另一個是這個年代的人们勉强吃饱肚子,身体素质都不怎么好,抵抗能力就差,得了急病很容易恶化。 楚云他们第一時間向院领导汇报了,医院领导又立刻向卫生部门反映了。 结果卫生部门前往各大医院收集数据,发现每個医院都有不少這样的患者,說明血吸虫全面爆发了。 這個年代又沒有互联網,收集数据完全靠人力,等收集完数据已经是一個星期之后了,血吸虫爆发得更加厉害了。 好在卫生部门迅速做出了反应,首先跟长江流域的所有兄弟城市通气,让他们密切观测有无血吸虫病患。 然后对本城市的长江流域段和江河湖泊进行消杀。 凡是感染了血吸虫的病患尽快就医,医药费由政府承担。 不這么做,怕有些贫困家庭因为拿不出医药费而无法就医,从而生命得不到保证。 消杀的药物好配,所以对江河湖泊进行消杀并不困难。 好在這种病和其他寄生虫病一样,不容易传染,只要不接触不洁水源就沒有感染的风险。 所有江河湖泊进行了消杀,并且号召群众不接触不洁水源,疫情就不会变严重。 人民群众自律性很强,政府一号召,就沒有人去江河湖泊游泳了,很快杜绝了新增病患。 但是問題来了,现在收治在医院的那些血吸虫病患沒有特效药治疗,有五分之一的病患徘徊在死亡边缘。 Copyright顶点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