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金枝留客 作者:不语安然 四丫在心裡不屑冷哼:想拿我当枪使?也不看看自己是啥智商! 除了穿衣打扮,勾引家庭條件好的男孩子,還有啥可取之处? 连個初三都要复读,也不知今年能不能拿到毕业证。 就這智商,還想算计谁呢! 但她脸上并沒流露出一丝对大丫的鄙夷,淡淡道:“你的新衣服不也穿在三丫身上嗎,你穿一身旧衣服去见造兴哥是不是觉得很沒面子,你咋不打算要回来?” 大丫脸顿时黑了:“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說罢,气冲冲的走了。 四丫不屑的撇了撇嘴,都是一起长大的,谁不了解谁,她会有好心? 她如果有好心,這世上就沒有坏人了。 要不是自己的亲妈去城裡当临时工要求大伯帮忙,四丫刚才就要手撕大,让乡亲看看她的真面目了。 她忍着沒那么做,大丫却還气成這样,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等自己亲妈去了城裡站稳了脚跟,她以后都不会再给大丫留半点情面了! 楚云瞟了一眼四丫等人,继续和乡亲们拉家常:“叔叔婶婶们,你们說,我大伯咋一次都沒把我家小帆带回来跟我們见個面呢?我好想我弟弟。”說罢,嘤嘤嘤。 楚月也跟着嘤嘤嘤。 此刻楚云的内心是崩溃的。 自从来到這個架空的年代,为了和吴家斗智斗勇,她就经常戏精附体,各种花式嘤嘤嘤。 她不知道那些爱演戏的白莲花、绿茶婊是什么感觉,但她真心不喜歡,可沒办法,不這样不行 乡亲们全都议论起来:“对呀,中光咋从不带小帆回来,裡面该不是有啥問題吧。” 有人大胆猜测:“是不是小帆已经不在了,所以才沒法带回来?” 顿时,所有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這事還真不好說,虽然吴中光兄弟工作的省城离乡下也就只有三個小时的车程,并不远。 但是出门就得开介绍信,還得花钱,村裡谁钱多了烧腰,沒事会往城裡跑? 即便楚帆沒了,只要吴中光一家不报丧,村裡就沒人知道。 一個村民打破了沉静,问另一個村民:“四哥,我记得今年春季你不是去城裡给你闺女置办過嫁妆嗎?” “是有這么一回事,咋了?”那個被称作四哥的村民不解的问。 “那你肯定去了中光家吧,见沒见到小帆?”那個村民问。 楚月瞪大眼晴紧张的看着被称作四哥的那個村民,等着他的答案。 那個村民一脸不屑道:“快别提去他家了,金枝连顿午饭都不肯招待。” 一個村民将心比心道:“金枝一家只有中光一個人是城市户口,吃的是供应粮。 她母子四個是黑户,只有村裡年底分的一点口粮,不够的粮食要去黑市上花高价买。 人家一家吃饱饭都不容易,当然不想留你吃午饭。” 黑户在這個年代指的是,持的农村户却在城裡生活的人。 這类人既不能像农村人那样公平的分到物资,又不能像城裡人那样有买供应物资的资格。 两头不靠岸,所以被称为“黑户”。 但是不少黑户却自诩为城裡人,自认为比乡下人高一等级。 四哥点头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是养家糊口的人,咋会想不到這些? 我去中光家不是为了蹭饭,我身上带着干粮哩。 我去他家,是想通知他们我闺女出嫁的日子,让他们有空回来喝杯喜酒。 大家都姓吴,我嫁闺女不接中光喝喜酒,中光回头說我看不起他咋办? 至于他有沒有空想不想去,那就是他的事了,我這样做沒毛病吧。” “沒毛病。”不少村民疑惑道,“這跟金枝不留你吃午饭有啥关系?” “事情有因就有果,我先把因說给你们听,才好說果。”吴四哥道,“我把该說的话說完了,就要离开。 金枝却拉着我不肯走,說我难得来一趟,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 還說,来城裡不在她家吃顿饭,這不是让乡亲们骂她夫妻两個嗎? 我听她說的情真意切,便留了下来。 這时金枝开始演戏起来,說是家裡一粒米都沒有了,让大丫去借。 我不知道她是在演戏,還信以为真,于是再次要告辞离开,又被她给热情的留了下来。” 有村民不解的问:“你咋就那么肯定金枝在演戏,他们家真沒粮食也不是沒可能的。” “你往下听不就知道原因了。”吴四哥很不满的皱了皱眉,继续往下說: “大丫出去借了一圈,說之前借人家的大米還沒還上,人家不肯再借。 我一听這话,心想,自己非走不可,不然太让主人家为难了。 這次金枝沒敢留我,很是不自在的送我出了门,說了不少赔礼的话。 我走到半路上想起自己买的一個搪瓷盆落在了中光家,就转回去拿,你们猜我看见了啥?” “看见啥了?”乡亲们好奇的问。 “我看见中光一家全都在吃白米饭和五花肉!” 乡亲们全都哗然,纷纷谴责金枝虚伪,不愿留人吃饭也不必演戏给人看。 吴四哥道:“我真不在乎金枝留不留我吃饭,我生气的是她把我当猴耍!” 乡亲们纷纷点头:“就是,谁又不是来蹭饭的,干啥把人当猴耍?” 有一個乡亲一针见血道:“人家這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不想留人吃饭還想要個好名声,這都看不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 有人问吴四哥:“咋之前一直沒听你說過?” 吴四哥道:“中光在村裡装好人装的那么好,我就算真的說出来,有几個人会信? 万一說我抹黑他,那我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說了,他们吴家人多势众,又有三個在城裡工作的,我哪敢說,惹不起呀!” 又有人问:“那你撞见中光一家又是白米饭,又是五花肉,他们啥表情?” 楚云一看话题要跑偏了,忙插嘴问:“四伯,你那次看见我家小帆了沒有?” 楚月還小,听不懂“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她可是懂的,“不在了”就是指楚帆已经死了。 虽然她和楚帆素未谋面,不過楚帆真有個三长两短,她是不会放過這個机会把吴家击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