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当妈妈不容易 作者:未知 “好吃嗎?”他坐在一边,看我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地问着。 “挺好吃的,要不你尝尝?”我知道他不会吃,依然打趣地說。 “那是给产妇的饭菜,我哪裡能吃。”他摆摆手。 “少夫人,你就别开玩笑了。”陈姐笑了,“虽然是我做的,但我依然得說句实话,月子饭哪裡有好吃的,顶多不难吃而已。你想想,只放一点点盐,沒有别的调味料,寡而无味,跟美食两個字是绝缘的。” “少夫人?”秦晟天和我当时一样,把這個词重复了一遍。 “难道不对嗎?”陈姐再次疑惑地问着。 我看到他蹙了一下眉,很快就散了,肯定已经想到是秦琴所言了。 他沒有回答陈姐,避开了這個话题。 “如果天天這样吃,影响了食欲怎么办?”很显然,秦晟天对這一碗碗白白的食物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虽然說不能做咸、不能做辣,但是可以提取食物天然的味道。比如红枣、萝卜、南瓜這些东西本来就是甜味的,鸡肉清炖就很美味,鱼只要去掉腥味就会很鲜。反正我這三十天的食谱几乎不带重样的,保证少夫人吃不腻。”陈姐很自信地說着。 秦晟天大概也看出了她是個话匣子,也不打断她,颇有兴趣地听她說。 “不過說到底,产妇還是很辛苦的。首先吃的不能随心所欲,一来是怕吃坏身体,二来更重要的,是怕连带吃坏宝宝的身体。再来就是睡眠。宝宝喝奶是很容易饿了,這么大的宝宝一般两到三個小时就会想吃,妈妈想睡整觉是不可能的。很多妈妈喂奶的动作到后面都成了條件反射,一边睡一边喂。。。。。。。”陈姐一边說,一边看着秦晟天的表情。我猜她不仅是說给我听,给我普及知识,也是在說给秦晟天听,大概是想让他更加疼我吧。真是個贴心的月嫂! 他果然听得神色凝重。一边听,一边看着我,在思索着什么。 收拾好饭盒,陈姐看了看時間,說:“少夫人该下来走走了。刚才医生来叮嘱過,不能這样一直躺着,容易引发肠粘粘。” “好的。”其实我早就想下来走走了,一直躺着,感觉身体都已经散了,找不到手脚在哪裡。 秦晟天走過来,帮我把chuang头升起来。 我以为起身很简单,结果一個坐起来的动作都让我气喘吁吁、伤口剧痛。 “慢慢来,少夫人,你躺了十几個小时,肯定不适应的,慢慢来。”陈姐在一边扶着我,让我控制速度,慢慢起身。 在另一边单手扶着我的秦晟天,虽然沒說什么,但从他紧紧抿着的嘴角也能看出他也很紧张。 好不容易,我完全坐立起来了。 陈姐掀开被子,正准备把我的双腿从chuang上放下来,秦晟天开口說:“我来。” “你手不方便,让陈姐帮忙就好了。”我连忙說。 “沒事,我一只手足以把你抱起来了,更何况一双腿。让我来。”他的手圈到我的膝盖下,稍稍抬起,怕扯痛我的伤口,动作非常缓慢、非常轻柔地向外挪动,轻柔得像是在抱着一块极其易碎的水晶。等到把我的腿稳稳地放在地上,再帮我穿上拖鞋时,我都能看见他额上渗出的细细汗珠。 我不由地伸出手替他擦掉,那一手的湿润也湿润了我的眼睛。 秦晟天对我温柔一笑,站起身来,把那只沒受伤的手圈到我的腋下,准备扶着我站起来。 到现在,我才真正感觉到了浑身无力,只能借着他臂膀的力气,一点点地站起来。刚站直,一阵晕眩,眼前就黑了。 我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晕倒,靠在他身上喘息着。 “绯绯,怎么了?”他着急地问着。 陈姐也過来搀扶着我,說:“少夫人是太虚弱了,所以有点晕。” “你靠在我身上,沒关系,都靠過来。。。。。”他在我耳边低语,圈在我身上的手更加有力地支撑着我。 “沒事,别担心。。。。。我一会就沒事了。。。。。”我的世界在天旋地转,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只能含糊不清地說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脑中的世界终于停止飞舞了。 我缓缓张开眼睛,视线也恢复清晰了。 “怎么样,好点了嗎?”他深邃的双眸就在眼前,满载着浓浓的疼惜。 “嗯,好多了。”我忍住伤口的痛,努力地笑了笑。我知道若是此刻喊痛,他会比我更难受。 当开始第一步行走以后,渐渐适应了伤口的感觉,就真的好多了。只是弯腰走路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看上去肯定很糗。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我明知故问,却還是要问。 “怎么会,你在我眼裡是最美的,尤其是现在。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他笑着吻我干涩的嘴唇。 我满意地笑了。刚才在走過镜子时,我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脸色苍白,大眼无神,头发枯槁,憔悴得像从地狱裡走了一遭。這时候還說我漂亮,他分明就是在說谎,想逗我开心。 不過女人就是女人,听到赞美的词句就开心了,尤其是从心爱的人嘴裡說出,管它是真是假,满足了! “休息吧,一次不要走得時間太长,你還是要好好睡觉。”他扶着我躺到chuang上,“明天睡醒了,我带你去看宝宝。” “太好了!”我高兴得握紧他的手,在他深情的目光中甜甜地睡去。 ——————————————————————— “他真漂亮!”隔着玻璃,我看着保温箱裡那個正在蹬腿的小家伙,不由地呢喃着。 虽然因为早产,他长得不算圆润,眼睛也一直闭着,但面部的轮廓异常地鲜明,不像别的初生婴儿那样皱巴巴的,真的很漂亮。 “当然啊,這是我們的孩子,他自然是最好看的!”秦晟天站在我身边,一只手搂着我,和我一起看着我們的孩子,语气是那样的骄傲。 “医生說他长得很好,再观察几天就可以从保温箱裡出来,睡在你旁边了。” “真的嗎?”我雀跃地忘了自己的伤口,猛地转身,扯得腹部有点生疼。 “你慢点!”他着急地拉着我。 “太好了!”我沉浸在這個好消息裡,看着宝宝,继续說着,“我一定要好好地喂他,让他长得白白胖胖的!” 刚才看着护士从保温箱裡喂他喝牛奶,我好一阵心疼。他应该躺在我的怀裡,温暖舒适地喝着最天然最营养的母乳。 “你准备自己喂他?”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忧虑。 “当然啊!”我只顾看着宝宝,沒有细想他问得似乎有些多余的话。古往今来,哺乳孩子是女人的天责。 “喂他喝牛奶好了。我了解過,现在的奶粉营养也很全面。” “啊?”他淡淡的语气让我愣住了,說的话更是让我吃惊,“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去喝牛奶,我可以喂他啊!” “你也听月嫂說了,奶孩子很辛苦,不能随心所欲的吃,也不能睡個好觉。。。。。” “天底下的妈妈都是這么過来的,为什么我就不行。”陈姐說那番话,只是想让他更加心疼我,却被他想极端了,竟然要剥夺孩子吃母乳的权力,我当然要拼命捍卫! “晟天,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宝宝,我一定要尽心尽力完成作为母亲的每一项职责。那是一种幸福,不是辛苦,知道嗎?”我坚定地看着他,“在這件事情上我绝不会让步!” 他轻笑了一下,“好,听你的就是。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在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 我也笑,“谁炸了毛了?顶多是竖起头发。” “总之不能太辛苦,要是影响了你的身体,我肯定毫不犹豫让他去喝牛奶!” “好狠的爸爸啊!我以后要向儿子告状。” “告去吧。這样的爱妻好男人是他学习的榜样。” 爱妻?我心裡闪過疑惑。可是看到护士把宝宝从保温箱裡抱出来的动作,又岔开了。 “她要带宝宝去哪?”我看着那样小小的身体捧在护士的手心,心脏也一颤一颤的。 “给宝宝洗澡,你看。” 果然是在给宝宝洗澡。一個护士轻轻托着他,另一個护士用毛巾轻轻地给他擦拭。他好像很舒服,小手微微挥动着。 她们洗得很快,几分钟后就给宝宝重新穿好,放回了保温箱。而我一边看她们洗,一边不停地做着动作。 “你在干嘛?”秦晟天不解地看着我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