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归人 作者:未知 梦境渐渐袭来。她好像掉进了冰窖,好冷好冷,她想求救,想呼唤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越来越冷,……突然一团火环住了冰窖,冰开始化了,她不再冷了,越来越暖和、炙热,可是還是不能出声,不能动弹,呼吸也渐渐困难,要窒息了…… 黎绯绯终于从梦裡挣扎醒了。身上的人正压着她,狭长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发亮。每当他這样时,她总有一种被深爱着的错觉。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陪着那個女孩嗎?脑中闪過电视屏幕上两人相拥的一幕,她下意识想抗拒,可在他熟练的技巧下,很快败下阵来,只能本能地回应他……室内满是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和女人压抑的声音…… 他今夜似乎有点凶猛,汗水沾满了身体,浸染了**。她瘫软了,只能软绵绵地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他发出粗重的低吼声,把滚烫的**喷洒在她的腹部。 一個激灵,她从迷失中突然清醒過来。自从两年前那個意外后,他就格外注意,除了安全期他从不把种子留在她体内。怕她会带来麻烦嗎?造成负担嗎?成为阻碍嗎?…… 等她回過神来,他已经在穿衣服了。浅蓝色衬衣,扣子尚未扣上,衣领敞着,露出性感的肌理。黑色的修身长裤使他高大健硕的体格显得更加颀长、霸气,他是上帝青睐的作品,不论他的身份,单是這個人,就已经拥有太多让女人迷恋的东西。平凡如她,怎么配得上他?這些年和他相处的時間算是意外的惊喜吧,她应该知足了。可是,爱得太深了,就会有贪欲,就会想要更多,想要对方和自己一样无法自拔地恋着。這么久了,她還是不知道对他来說她是什么,**、*伴、爱人?如果迟早要被打回原形,至少她想知道這四年是怎样的存在。 他整理好穿戴,准备走出卧室,沒有再看她。黎绯绯突然受不了他的冷漠,终于开口:“今天电视上說的是你嗎?那個和李思琪在一起的人。”他停下脚步,回過头看着她,沒說话。许久许久,房间只亮了一盏小灯,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這表示默认嗎? 她极力忍住声音的哽咽:“你们在一起了嗎?” 那边還是沒有回音。指甲深深掐进胳膊,她需要用别的疼来分散心裡的痛:“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 “你說。”他淡漠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喜歡過我嗎?……或者,对你来說我是什么?” “你认为呢?” 黎绯绯咬咬嘴唇,自嘲着說:“一個听话懂事的**,一個尽职尽责的*伴。” 隐隐地,她似乎听到他牙根咬紧的声音。许久,他冷冷的声音传来:“有自知就好。以后别问這种蠢問題!” “啪!”他关上门走了,和以往一样留给她一室的孤寂和无助。 她环抱着自己,看着天色渐渐明亮。心裡明明已经那么痛了,脸上却沒有一滴眼泪。或许這些年已经将眼泪流干,早知道会有這么一天,也在心裡演练了无数遍,希望自己能够坚强多一点,痛苦少一点。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会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可以不求回报地去爱,但不能沒有尊严地去爱,不能等到他像踩到口香糖一样厌恶的时候才去放弃。 太阳升起来了,又是新的一天。 黎绯绯决定离开了,给自己留一点仅有的傲气。這裡几乎是他们這几年见面的唯一地方,一周仅来一两次,她留在這裡的行李并不多,简单收拾了一個包。 他很少送她礼物,但都价值不菲。收到他的礼物她自然欣喜万分,只是那些奢侈品与她并不匹配,她从未用過,也不会带走。 她唯一带走的是一條细细的不怎么起眼的项链,吊坠的形状像一個明亮的太阳。那是几年前他从国外回来时带给她的。当时他亲手给她戴上,温热的大手抚過她精致的锁骨,眼神裡有难得的温柔,甚至带着爱恋。他轻吻着她洁白的颈,柔声地說:“好好戴着。”那是她最柔情的记忆,她不舍得放下。 “庄晟天,结束了,我走了。”黎绯绯给他发了條短信,把钥匙放在客厅的桌上,最后再留恋地看看這裡,咬咬牙,轻轻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