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不如死 作者:晚天欲雪A » 叶思思把刀藏在背后,一步一步往躺在沙发上的冷绍寒走去。 冷绍寒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连西服外套都沒有脱。 他這状态肯定是有人送他回来的,但因为家有女眷,送他的人不敢扶他上楼,他自己慢慢爬上来的。 “三爷,你睡在這儿冷,进房裡睡吧。”叶思思道。 冷绍寒一动不动,沒有发出任何声音。 叶思思虽然沒带手机,但也知道他沒說话,因为他的嘴唇一点沒动。 “三爷,你醒醒,把外套脱了。” 叶思思又叫了一声,還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 冷绍寒還是一动不动。 叶思思抽出藏在身后的刀,高高扬起,准备往冷绍寒的颈部扎去! 但刀在半空,她的动作又停滞了。 如果這样扎死他,自己也不跑不了。 自己得偿命。 仇是报了,可自己全家都搭进去了,甚至包括腹中尚未出生的胎儿。 值嗎?不值。 冷绍寒一條狗命,换自己一家几口的命,他的命沒有這么贵。 而且他就這样死于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对他来說太轻松了,根本感受不到痛苦。 他曾经对自己說過,不要自己死,要自己生不如死。 如果让他這么容易就死了,這仇报的沒有意义。 为了自己,为了腹中正在慢慢长大的胎儿,這一刀不能扎! 叶思思硬生生收回了刀,蹑手蹑脚回厨房,将刀重新放在了刀架上。 然后又蹑手蹑脚穿過客厅,准备回卧室。 但客厅裡的灯却突然亮了。 叶思思转身,看到冷绍寒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正看着她。 叶思思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在干什么?”冷绍寒问。 叶思思读懂了他的唇语,但装着一脸茫然。 回了房间,拿出手机,“你喝多了嗎,要不要喝水?” “你刚才是从厨房裡出来的?你去干什么了?”冷绍寒问。 “沒,沒有干什么。我有点饿,想找点吃的。”叶思思只能信口胡說了。 “找到了嗎?我也有点饿。” “沒找到,那我给你下碗面條?” “好。” 煮面條是叶思思唯一能拿59分的厨艺,因为确实够简单。 下楼回到厨房,开始烧水,煮面。 心裡犹自砰砰跳個不停。 冷绍寒是刚醒,還是之前就已经醒了? 他看到自己拿刀准备扎他了嗎? 如果他看到了,为什么還要装死,不怕自己真的一刀扎死他? 神思恍惚,面條煮得有些烂了。 但叶思思无心重煮,就這么烂,爱吃不吃。 调料只有辣椒酱和醋,连葱花都沒有。 端着两碗最多30分的面條上楼,冷绍寒已经把他的西服外套脱掉了,而且冲了一下凉,换上了家居服,身上的酒味也消散了很多。 “我厨艺不好。” “我知道。” 上次搞砸的西红柿炒蛋,给冷绍寒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应该不小。 把拌好的面條端在冷绍寒的面前,冷绍寒却沒有马上吃,而是把自己面前的面條和她的对调了一下。 沒有解释原因,然后低头吃了起来。 叶思思暗暗心惊,他這是在防止自己在面條裡下毒吧?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是不是证明,之前自己准备拿刀扎他的事還是暴露了? 叶思思也沒问他为什么,低下头吃面。 真难吃。 努力吃了口,确实是吃不下去了。 冷绍寒尝了一口,“你够不够,不够我分些给你!” 叶思思赶紧用手遮住自己的碗,“够了够了,你够不够,不够我分些给你!” 冷绍寒看了叶思思一眼,低头继续吃面。 他竟然吃了大半碗。 看着叶思思不动,示意她赶紧吃。 “宵夜吃了长胖,我不能多吃。”叶思思說。 “那至少也要吃和我一样多。” 冷绍寒面无表情,很难确定他這话是商量,還是命令。 不過以他一贯的作风来分析,他不太可能会和别人商量。 更何况眼前這個别人是叶思思。 自己煮的面條,含着泪也要吞下去。 叶思思只好勉强又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倔强地看着冷绍寒。 实在吃不下了,怎么滴吧? 冷绍寒也沒說话,示意她把碗筷收了。 把碗筷收了放回厨房再上楼,冷绍寒已经进了书房。 肯定沒喝醉,喝醉了還能办公? 那他为什么不揭穿自己要杀他這件事? 他是认为自己杀不了他?表面睡着,但其实有防备是吧? 是身手够快,能避开自己的刀,還是其他的什么措施? 叶思思本来已经进了卧室,但又鬼使神差地出来,走過去轻轻敲了冷绍寒书房的门。 而且轻轻敲完之后,直接就推开门进去了。 因为就算是冷绍寒在裡面說‘請进’她也听不见。 或者說‘滚开’,一样听不见。 书房很宽,约有四五十平。 有两面墙都是书,另一面有一個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器材。 对于突然闯进来的叶思思,冷绍寒倒也沒有表达出不满的情绪,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看电脑上的国外股市的走势图了。 现在是晚上,但国外是开市的時間,屏幕上红红绿绿的股市盘面不在断地跳动变化。 叶思思学的是法学,但她出生商人家庭,那些东西她還是能看明白的。 但对這個不感兴趣,她感觉兴趣的是那架子上的器材,它们都闪着绿灯。 叶思思见冷绍寒不管她,就走過去观察那些器材。 看了一会,她才发现那些圆形的,或者椭圆的,甚至三角形的东西,都是音响。 那些东西组成一個复杂的音响系统,裡面是唱片机。 唱片机在工作,音响也闪着绿灯,這說明冷绍寒在听音乐! 大半夜的听音乐?不怕扰民? 這是独幢别墅,外面就是江,沒有邻居,還真不会扰民。 当然也不会吵到這屋裡的另一個人,因为這個人是個聋子。 在這一刻叶思思突然对自己的耳朵听不见感到严重的不满,要是能听见,就知道冷绍寒這個魔鬼在听的什么音乐了。 他那么冷血残忍,听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叶思思试着把手机凑近音响,看能不能音译,结果出来一堆无章的字幕。 這应该是纯音乐,沒有歌词,所以译不了。 身后突然有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冷绍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