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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清扫彻查(三千字)

作者:庸自扰去
日本的天气变幻无常,午還是艳阳高照,转眼间午时却已乌云密布,昏暗的天空让人觉得心头压抑几分,好似有块大石头压在面,有些令人喘不過气来。

  狂风卷积着地的落叶,在空中乱舞,风越来越大,连树木也倾斜摇晃,枝头的树叶“哗哗”作响,与乱舞的落叶为伴,一時間竟分不清彼此。

  东京的街头行人稀少,气象局临时發佈通知,今日下午会有台风袭来,呼吁民众最好在家,不要外出。

  作为常年伴随自然灾害,早已习惯与地震、海啸、台风等等为伍的日本人民,這种突发情况他们早已习惯成自然,都积极地响应政府呼吁,在室内不出门。

  唯有东京郊外的山中是例外——

  百辆车沿着崎岖的山路拥挤而有序地向着山顶驶去,却无一声车喇叭的鸣响。

  从空中鸟瞰,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一條盘绕的巨蛇,将整座山紧紧环绕,而巨蛇的头部,则是山顶一座巍峨的神社。

  神社的大殿之外,一位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立正等候,每当有一辆车停下,他们就快速前打开车门,迎接车的主人下来,然后把车开走。

  从车下来的人也不說话,穿着传统的黑色和服,男女老少皆有,俱都面色肃穆,十人一批,站成一排,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大殿,深鞠躬三次,而后散开两旁。

  時間缓缓流逝,所有人都已鞠躬完毕,后面也无车辆驶入,但所有人都還站在大殿两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大殿站着有近百人,但除了呼啸的风声,沒有一点杂声,呼吸声仿佛都被刻意放轻。

  忽然,传来一阵“嗒塔塔”声打破了這份寂静。

  六男二女,穿着白袜,踏着木屐缓缓走来。

  男人们穿着黑纹付羽织,女人穿着黑留袖,每人和服背后都绘着不同的图案,分别是龙胆、十六瓣菊、竹与雀、赤鬼、蜘蛛、马头、凤凰以及夜叉。

  這些图案分别是蛇岐八家的八個家辉,依次是源家、橘家、杉家、犬山家、风魔家、龙马家、樱井家和宫本家,而這八位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八人经過大殿往裡面走去,两旁的所有人都深深鞠躬,以示对八位家主的尊敬。

  直到八人进入本殿,他们才抬起头,然后一言不发,井然有序的依次进入殿内。

  而先前为他们开门的黑衣人们,缓缓关神社的大门,配着刀剑,背着枪械,将整個神社团团围住,森严的守卫连只苍蝇都放不进去。

  “大家长,人都到齐了。”

  黑衣的秘书站在本殿门口,对着进来的人员按照名册一一比对后,走到橘政宗身旁轻声說道。

  橘政宗挥了挥手,秘书缓缓退下。

  “各位,今天到场的都是蛇岐八家的老人,各位与蛇岐八家共患难数十年,应该也知道像這种大型会议举办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举办,就意味着我們蛇岐八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所有人都目光一凝,紧紧盯着橘政宗等待着他的下文。

  尽管他们在来时已经有了准备,但亲耳听到這個消息還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蛇岐八家在日本的地位如日中天,尤其在黑道方面更是当之无愧的皇帝,近几十年也是顺风顺水,怎么会突然就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一时不能相信這個消息。”

  橘政宗环视四周,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

  “說实话,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們也不能蒙双眼,装做沒事发生,等到敌人用刀把我們的头颅砍下时,才后悔今日的不作为。”

  老人苍老的眼眸中放出锐利的光芒,仿佛敌人已经拿着刀站在眼前,厚重的声音在房间裡回荡,令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除了低着头发呆的绘梨衣。她中午因为突发情况沒有吃饭,這会儿饿得肚子咕咕叫,好在大殿裡人很多,那点微弱的声音听不出来。

  绘梨衣本来根本不想参加這次会议,可哥哥說這次会议很重要,必须参加,她才勉为其难過来,当個低头充人数的工具人。

  她对他们說的东西一点不敢兴趣,有這時間還不如让她打一局拳皇来的有趣。

  “大家应该听說了,本部派了三個学生過来日本,以旅游的名义。”橘政宗当然不知道绘梨衣的小心思,继续說道。

  跪坐殿下的人们闻言都点了点头,他们当然听說了這個消息,而且還知道今早几位家主特意在源氏重工大楼迎接了他们,可谓礼遇到了极致,只是不知道這三個学生和這次会议又有什么关系。

  橘政宗沒有卖关子,“就在今天中午,也就是刚刚一個小时前,源家家主和杉家主与三位学生在一家日料店共进午餐,却被一群人,不,应该說一群鬼给堵在了裡面,险些爆发战斗!

  各位,你们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

  殿下无一人应答,橘政宗也沒指望着他们回复,他猛地站起,瞪着眼睛,多年作为黑道皇帝的威势全面放开,大声道:

  “這意味着猛鬼众已经彻底对我們宣战,他们想站在阳光下和我們作对!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得到源家家主他们的准确位置,這說明蛇岐八家内部有了叛徒,而且地位不低!”

  老人的目光扫過每一個人的脸庞,像是要穿透他们的内心。

  原本安静的大殿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相比猛鬼众的宣战,显然家族出了叛徒而且是高层叛徒的消息更令他们震惊,甚至连维持表面的平静都无法做到。

  不過還不止如此,接下来橘政宗的话更让這群日本黑道的最高主宰们多年的养气功夫在這一刻功亏一篑。

  “鉴于此,家族自今日起开始清扫行动,不仅是对猛鬼众,也是对自己。

  对外清扫猛鬼众势力,务必要给他们一次沉重的打击;

  对内彻查猛鬼众叛徒,直到查出最大的内鬼,所有人都在彻查范围内,包括我也是如此。”

  大殿瞬间犹如滴入了水的热油锅,瞬间喧嚣起来,大家都被這個消息吓住了,除了八位家主,显然他们在会议前已经达成了共识。

  喧闹了约有十几分钟,橘政宗默许着他们的议论,沒有阻止。

  突然,一個老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是樱井家的老一辈,抡起辈分现任樱井家主樱井七海還得叫他一声叔父。

  老人慢慢对着橘政宗微微鞠躬,道:“清扫猛鬼众无可厚非,這些年我們一直如此,也该给他们個教训,让他们收敛收敛。

  不過家族出了叛徒,虽然应当揪出来处理掉以儆效尤,但此次行动牵扯巨大,任务艰巨,敢问大家长,本次行动由何人负责?”

  众人也都看向橘政宗,显然他们也关心這個問題。

  橘政宗表情一缓,面对這個将一辈子都奉献给家族的老人,他即使身为大家长也要给予足够的尊重,笑着道:

  “老爷子放心,此次行动由稚生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预,包括我。老爷子可還满意?”

  “既然由少主负责,我等自当放心。”老人又一鞠躬,再次落座。

  在场的人听到這個消息,也都神色一轻,源稚生的地位在某种程度来說比橘政宗還高。

  因为他是蛇岐八家的“皇”,是他们的“天照命”,這种天生的血脉地位比后天的大家长更让蛇岐八家信服。

  “稚生,你也听到了,這次行动由你负责,不要让家族失望。”橘政宗对着一旁的源稚生說。

  “是,我知道了。”源稚生低头领命。

  别人看不到,他的脸满是无奈,這么大的权力交于他手,却并沒有让他感到欣喜,反而是汹涌的疲惫和无奈。

  “好,那今天就到這儿,大家回去后通知家族的人,配合调查工作。”

  橘政宗并沒有发现源稚生的异常,站起来对着众人說道,說完就先走出了大殿。

  所有人都有序地退去,只有源稚生還坐在原地,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着,才抬起头,原来是绘梨衣,她正举着一张纸條。

  “哥哥,绘梨衣饿了。”

  源稚生這才想起妹妹到现在還沒吃饭,忙答道:“哦哦,好好,我马带你去吃饭。”

  說着就起身要拉绘梨衣走,可绘梨衣還在扯他的衣袖,又拿出一张纸條:

  “先潇說他们沒吃成日料,要自己回去做中餐吃,绘梨衣想吃。(?′?`?)”

  這张纸條沒有经過书写,直接就拿了出来,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源稚生想起绘梨衣在刚刚开会时偷偷写着什么,他還以为绘梨衣是在做记录,想着绘梨衣长大了,心裡還有点欣慰。

  果然,绘梨衣還是绘梨衣。

  “不......”

  他看着妹妹渴求的大眼睛,一双手扯着自己衣服甩啊甩的,心裡突然一软,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不過绘梨衣打针了嗎?”

  绘梨衣眼睛一亮,又眯成了一條线,露出大大的甜美笑容,快速地写了一张字條:

  “今天早打過了哦,哥哥,我們快走吧。”

  她這次连表情都来不及画,放下纸條,拉扯着源稚生就向殿外跑去,木屐极速踏在地面的声音中都透露着欢快的情绪。

  绘梨衣沒告诉源稚生,其实她想去和先潇他们吃饭不仅是因为她想吃中餐,還有一個原因是先潇偷偷告诉她,那個被她绑起来叫路明非的人,是個游戏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绘梨衣才不信,她才是最强游戏玩家,她這次要過去给那個叫路明非的好看,在游戏再一次狠狠地击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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