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游乐园
数十米高的摩天轮在空中缓缓旋转,如巨蛇腾空环绕的過山车传来阵阵尖叫,巨大的海盗船,刺激的坠楼机……
绘梨衣看得眼花缭乱,這些她都只在电视见過,家族的人都绝对禁止她来游乐场,连她的哥哥源稚生在這一点态度都很坚决。
“绘梨衣想要从哪开始?”先潇的声音传来。
他和楚子航一個抱着半人高的桶装爆米花,一個举着两個超大棒棒糖——有两個人脸大的那种。
“给你们买的。”
楚子航把棒棒糖分别递给了绘梨衣和路明非。
绘梨衣很开心地接了過去,看着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很喜歡,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
倒是路明非尴尬地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沒人注意后才小声說道:
“楚师兄,给绘梨衣买棒棒糖就行了,干嘛给我也买一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举着這么大的棒棒糖吃也太奇怪了吧。”
楚子航還沒說话,先潇就走了過来给了路明非一掌:
“给你吃的還啰嗦,绘梨衣是小孩子,你就不是了?你還不一定有绘梨衣大呢。”
“什么?”路明非震惊地看了眼一脸单纯稚嫩的绘梨衣,不能接受自己比绘梨衣小,“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比绘梨衣小?”
“等着。”先潇瞥了眼路明非,转头对举着棒棒糖欣赏的绘梨衣问道:
“绘梨衣知道自己多大了嗎?”
绘梨衣一呆,想了想把棒棒糖夹住,举着双手,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比了個“六”,意思自己十六岁了。
“呼,還好,還好。”
路明非松了口气,自己也是十六岁,而且再過几天就要過十七岁生日了,总不能比绘梨衣小吧。
“绘梨衣生日是哪一天?”先潇继续问道。
绘梨衣這下沒法再用手指比划了,想写纸片又不舍得放下棒棒糖,很纠结。
好在楚子航看出了她的想法,接過了绘梨衣手的棒棒糖,给她腾出了手写字。
绘梨衣不舍地看了眼棒棒糖,又看看楚子航,好像在說“等会儿记得還给我哦”。
她快速地写了纸片一把塞给先潇,又期盼地对着楚子航伸出小手,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棒棒糖。
楚子航也沒逗她,很干脆地把棒棒糖递给了她,要是先潇非得故意装作不给逗逗绘梨衣。
“12月25日,绘梨衣的生日是圣诞节啊,真是好日子。”先潇看了看纸片,笑道。
一旁的路明非彻底放松下来,自己的生日是“7月17日”,比绘梨衣要大。
(ps:這裡路明非的生日参考龙二的设定,龙一裡路明非生日是1992年2月14日。)
路明非很担心绘梨衣比自己大,他的心裡一直把绘梨衣当作小孩,他无法想象自己喊绘梨衣“姐姐”的样子,那太恐怖了!
“绘梨衣,走了,我們先去玩碰碰车!”
路明非确定绘梨衣比自己小后,拿出哥哥的派头来,拉着绘梨衣向碰碰车场地跑去。
碰碰车场地裡多是小孩,开着外面围了一圈厚厚橡胶圈保护的小车撞来撞去,尖叫声,欢呼声不绝于耳,很热闹。
“绘梨衣会玩嗎?”路明非问道。
绘梨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路明非挠了挠头,搞不清楚绘梨衣的意思。
其实游乐园的设施绘梨衣都会玩,她在电视看過很多遍這些设施的玩法,常常幻想自己就是电视中在游乐园玩的人。
可她终究沒在现实中玩過,所以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玩。
“那就先玩玩好了,不会也很快就能学会的。”
先潇走了過来,摸了摸绘梨衣的小脑袋。
“今天绘梨衣可以把游乐园的所有东西都玩一遍,不用着急回去。”
绘梨衣眼睛一亮,脸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小脑袋如同小猫咪一样向蹭了蹭先潇的手掌心,和路明非分别钻进一辆碰碰车裡。
不過她却沒有立刻开始玩,而是从小车窗探出头,看着在场地外站着的先潇和楚子航,指了指一旁空着的碰碰车,示意他们一起来玩。
先潇一笑,和她比了個“ok”的手势,让她先玩。
绘梨衣沒有多想,收回脑袋,启动碰碰车“驰骋疆场”,追着路明非撞得他人仰马翻,哇哇大叫。
“怎么不去玩?”先潇看向一旁的楚子航。
“你不也沒去嗎?”
“我现在的身体,去怕是要把车压得开不动。”先潇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
“怎么了?”楚子航目光一凝,他和先潇朝夕相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身体强度提高了,自然而然,体重也加去了,毕竟密度大了嘛。”
先潇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继续說道:
“也沒什么影响,就是一般的自行车,還有這些东西玩不了而已。”
楚子航闻言松了口气,他還以为先潇的身体出了什么問題。
“好事,不是嗎?”他眼裡闪過一丝羡慕与急切,先潇的变化意味着实力的增强,那是他向往的东西。
楚子航呼吸逐渐加重,眼睛隐隐变成金黄。
“也许吧……”先潇不喜不悲,突然发现了楚子航的异常,脸色一正。
“子航,力量的获取都是有代价的,尤其是龙族的血统。
用一個恰当的比喻——混血种是在拿自己的灵魂换取力量,力量越强大,你的灵魂就被出卖得越多。
所以,在你的灵魂,或者說意志力沒有那么强大时,不要過于追求力量,否则一定会走歧路!”
先潇看向楚子航的双眼,语气逐渐郑重,他很少用“子航”称呼楚子航,可一旦用了就說明他很认真。
楚子航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冷静了下来。
他刚刚不知怎的心裡就像燃起了一团火,让他失去控制,就好像有恶魔要从心中冲出。
“[暴血]你是不是還在偷偷用?”先潇叹了口气。
“对不起……”
楚子航低下了头,冰冷坚硬的外壳瞬间坍塌破碎,像個犯了错的孩子。
“我想多使用也许就能适应,稳定下来,早点提升血统……”
“我說過,[暴血]虽然会提升血统,可你的内心会越来越趋向于死侍化,太過频繁地使用你会失控的,它只能用作生死关头,你竟然拿它当做日常锻炼!”
先潇怒喝道,他真的生气了。
如果不是這次他看出了楚子航的异常,恐怕只有到楚子航彻底失控他才能发现,可那时還有什么用?
原著裡楚子航虽然也常用[暴血],可那也是在执行任务时,究竟怎么了他变得這么不冷静。
“我想分担一点,先潇,我不想只能躲在你身后旁观了,那天晚我就躲在爸爸身后,我已经躲够了!”
楚子航突然抬起头低吼道,可說完就仿佛泄了气一样,又低下了头,眼裡满是不甘与懊悔。
先潇一愣,他沒想到楚子航這么做的原因竟然和自己有关,他也沉默了。
半响,先潇低沉的声音传出:
“什么躲不躲的,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這叫识时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能把你们挡在身后,正是我力量存在的意义,如果你是我,你也会的啊……”
楚子航身体一震,抬起头看向先潇。
“再說,会有机会你也能冲在前面的,你们都有机会……顺利的话,那一天,不远了……”
先潇的声音微不可闻,眼眸微闭,意识空间的一团金色光球沉沉浮浮……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