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路明非的愤怒
杉越觉得自己這辈子都沒有今天惊讶的次数多。
好在他刚刚沒有坐下,不然又得站起来,那命运多舛的椅子真的受不起再次翻滚了。
“解释起来很复杂,不過,解决绘梨衣的問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先潇有些模糊地說。
有些事很难和别人解释。
比如在只有长着翅膀看起来和会飞的巨大蜥蜴一样的龙族的世界中,你突然告诉他们其实還有一條华国传說中的长长的,不长翅膀就能飞的龙族。
并且這條龙并不是這個世界的原著民,而是其他世界来的。
先潇觉得要想让别人相信這件事,不比直接告诉他们其实有本记录了這個世界這件事更令人信服。
对普通人說世界有龙,对混血种說世界有华夏龙,這都是颠覆他们世界观的事。
“你们认真的?”
杉越咽了口口水。
先潇和楚子航都点着头,神色认真。
杉越开始对本来根深蒂固的认知产生怀疑了。
人都是這样,从众心理在哪裡都存在。
好像你考试出来后非常确定某一题的答案,但周围同学都给出了一個与你不同的另一答案,并且同样笃定地认为他们是正确的。
那么你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掏出草稿纸,拉着他们让他们写出解题步骤,来让你信服。
杉越现在就是這個状态,他瞪着眼睛,咬着牙,脸写着“今天你要是不证明给我看,我就让你们好看”的表情。
“有大点,空旷点的地方嗎?最好沒什么人、足够隐蔽。”先潇问。
他需要一個合适的场所来用龙元“改造”绘梨衣和楚子航。
杉越虽然已经脱离蛇岐八家多年,但毕竟日本曾经是他的地盘。
狡兔還有三窟,他相信杉越应该也有自己的“小窟”。
杉越迟疑了一会儿,但看了眼绘梨衣,最终還是狠狠地对着先潇道:
“和我来,不過如果你不能解决绘梨衣的問題,我一定会把你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先潇沒被杉越的口high吓到,反而玩味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這么关心绘梨衣了,大叔,论起关系,我們可是比你和绘梨衣亲多了。”
“那,那又怎样,我和绘梨衣一见如故,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作为大你们這么多年的长辈当然应该关心后辈了!”
理由牵强加扯淡,但杉越越說越自信,似乎說服了自己。
先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沒有继续撩拨他。
他是知道杉越和绘梨衣的关系的。
虽然两人沒有相认,但源自血脉的联系還是让杉越下意识地亲近绘梨衣。
倒是楚子航和路明非看杉越的眼神警惕了些许。
毕竟日本這個国家,变态大叔可是不少,况且绘梨衣這么漂亮单纯!
“喂,你们俩小鬼那是什么眼神?”
杉越不爽地喊道,显然注意到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看着他的诡异眼神。
楚子航沒有說话,目光一转,华丽地无视了杉越的质问。
杉越额头青筋一爆,“井”字浮现,這個臭屁的小鬼真是欠揍。
“大叔,我們就是被你高风亮节,乐于助人的精神震撼了,好人,大大滴好人,日本活lf!”
路明非露出谄媚的笑容,夸赞着杉越,好像每一個字都发自肺腑。
“活lf是谁?”杉越有心想问,可那样会显得自己见识太少,在這群小鬼面前丢了长辈的气势。
“算你小子会說话,不過大叔就喜歡你這种诚实的人!”
杉越哈哈笑着,搂過路明非的肩膀热情地拍着,向门外走去。
“你们的车停在哪儿?那地方不在东京,我們开车去也要一段時間。”
杉越记得路明非是开着悍马過来的,悍马的内部空间很大,带他们几個足够了。
“额,内個,那辆车可能有些不太方便……”路明非吞吞吐吐的。
……
悍马车的旁边。
杉越打开车门,坐驾驶座,启动车辆感受了下发动机的轰鸣。
這让他回想起他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沒有现在這么快而且外形炫的跑车。
而且那個年代男人也不以开跑车为荣,那种车显得沒有男子气概。
越有气势,看起来越“凶猛”的车才受男人的欢迎。
他开過装甲车和坦克,驾驭那种钢铁巨兽带来的力量感能唤醒每個男人心中的激情。
悍马虽然不能与装甲车和坦克相比,但在车裡面也算是“硬汉”了。
“很正常啊,哪儿不方便了?”他问。
路明非伸出手指,尴尬地指了指车顶。
杉越抬头往看去,
“我靠,這是天窗?”
他看着车顶那向凸起的铁皮,中间露出個肩膀宽的洞口。
透過洞口,還能看见天空那嫣红的晚霞。
“哈哈,大叔,好眼力!”路明非嬉皮笑脸。
“少给我来這套,這是你撞出来的?”
杉越根据洞口的形状判断。
“哈哈,哈哈,门打不开,就着急了点。”路明非打着哈哈胡扯。
“那是挺急的,尿憋的吧。”
杉越饱含深意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顺着他拙劣的谎言說下去。
“车吧,我們回店裡收拾收拾就出发。“他招呼着先潇几人车。
车停的离面馆不远,很快就到了。
“来個人帮我拿东西。”杉越說着向店裡走去。
“好嘞!”
路明非像個小厮一样应道,就要迈步跟。
“等一下,楚子航你去吧,我和路明非有些事要說。”
先潇拉住了路明非。
楚子航点点头跟着杉越走进了面馆。
“什么事啊,难道梦裡梦见了我?一‘梦’钟情這种說法我可不接受。”路明非說着白烂话。
要是以前,先潇一定会反讽“别人是做白‘日’梦,你是想做白‘被日’梦”。
可他沒有,他只是盯着路明非,看到路明非都觉得不自然,心裡有些发麻了后,才說:
“你和我說得是楚子航击退了怪物,然后你正好赶到把他接了回来。”
“啊,這個,那個,确实是差不多這样子。”
路明非不敢和先潇对视,挠着头看向地面。
“所以驾驶座座椅有弹射功能,把你从车顶发射出去撞出個洞?”
“哈哈,那是胜利号(迪迦奥特曼裡面的战机)才有的配置,不過汽车是可以考虑安装一個,以后出车祸驾驶员可以直接弹射出去逃生。”
路明非又笑了起来,顺竿爬這方面确实无人能比。
“然后直接撞在车顶昏迷毫无痛苦的死去?”先潇接着路明非的话。
“所以驾驶座面应该留個洞口。”路明非完善着设计。“這样的话……”
“路明非!”先潇大喊,吓得路明非一個哆嗦,话也沒再說下去。
他看着先潇认真的脸,脸的笑容敛去,小声說:
“我确实不该瞒着你们,其实我也是……”
路明非准备坦白自己也有“超能力”的事。
“对不起。”這是先潇的道歉。
“什么?你为什么对不起?”
路明非懵了,他看着脸写满了歉意的先潇,不明白這句“对不起”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這次日本之行都在我的掌控中,才把你扯进来。现在看来,我……”
先潇很愧疚,路明非能爆种意味着他必然与小恶魔达成了交易。
他自信满满地带着路明非来到日本,却不想最终還是路明非用生命换取了他们的安全。
這与原本的剧情又有何区别。
“彭”
先潇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挥着拳头,愤怒地瞪着他的路明非。
路明非真的生气了,他能分辨出,不同于之前两人打闹互损。
“为什么要說对不起,难道我就应该是缩在角落,等着被你们保护,看着你们死去也只能畏畏缩缩的人嗎?”
路明非推搡着先潇,眼中怒火夹杂着失望。
先潇身体一颤,顺着路明非的推搡踉跄着后退,這是路明非对他第一次全面站于风。
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以沉默回应。
车裡的绘梨衣也听见了他俩的动静,好奇地趴在车窗,看着车外的两人疑惑是在玩什么新游戏。
下午的暴雨太大,路面還残留着积水,晚风吹過,翻起阵阵涟漪。
夏日的傍晚,气温,也有些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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