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是新姑爷 作者:未知 唉!沒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求裴瑾年了。 回到卧室,我几经犹豫,拨通了今天上午才存进手机裡的号码。 “什么事?”他的声音如从天际飘来的云,清晰而遥远。 “那個……明天,你……”我自觉有点過分,开不了口。 “明天搬去你那,這点信用還是有的。”裴瑾年似是轻咳了两声,大概是在嘲笑我的结巴。 “不是,对于你,我百分之百的相信,沒有任何怀疑,真的。”我决定先给他戴個高帽。 据說男人都有一個弱点,只要被人一夸,都会有轻飘飘的感觉,然后再提要求就特别容易达成。 可是我的小算盘在裴瑾年面前却立即被无情地揭穿,他完全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虫。 “說话风格异乎寻常,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被一语中的,我反而感到更尴尬,于是假装遮掩,“沒有,我們总算朋友吧,打個电话问候一下,也算正常嘛!” 只能迂回一下,变相地套近乎了。 不過他却故意顺坡下驴,“那好,问候完我就挂了,正忙着呢。” “诶,等等,我有事。”我连忙将即将落地的排球救起。 “小木头,你那张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气人的,至于夸人這种事情,就不要勉为其难了,怎么样,我对你的评价還算到位吧?”裴瑾年毫不客气地挖苦我,不留一点情面。 仅仅几面之缘,他竟然将我了解得這么透彻,可怕! 的确,夸人不是我的强项,损人和吵架我倒是挺在行。 不過,自从认识了裴瑾年,我好像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果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他交锋,我完败。 由于有求于他,我保持着良好的态度,嘿嘿一笑,“說得有那么点正确,不過我還是有很多优点的,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你說对不对?” “废话真多,难道是事情有变,你和你的牛蹄筋男友神复合?”裴瑾年已经开始发挥他神探般的推理思维。 “我爸妈想见你。” 然后,电话裡一片沉默。 我正想着如果他拒绝的话,我该用什么办法說服他,這时,他却开口,“好。” 沒想到他這么爽快就同意了,我几乎要雀跃起来,兴奋地冲话筒喊道:“小年糕,你太仗义了!” “岳父岳母想见新姑爷,可以理解。”裴瑾年好像突然间变得通情达理了。 他是新姑爷!而我的父母因此而成了岳父、岳母,這几個陌生名词,莫名其妙地把我和他连在了一起。 “明天我們在哪裡集合,我提前给你交代一些情况,免得出现纰漏。”我压低声音說。 “不相信我?”他的声线好有磁性,尤其是這句略带挑衅的几個字,我的耳朵差点怀孕。 “不是,就是担心……” “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還要把這几天荒废的工作赶出来,就這样。”裴瑾年不再听我哆嗦,果断切了电话。 我搞定了裴瑾年之后,又敲响了爸妈卧室的房门。 我妈在做颈椎运动,我爸在看书。 “有事?”见我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我爸放下书,抬头问我。 我点点头,手指卷着睡衣的边缘,咬了咬嘴唇說:“爸,妈,裴瑾年明天過来拜访你们,我……有個要求,你们别问令人尴尬的問題,可以嗎?” 我爸淡淡一笑,“小沐,你是担心老爸会吓到他?” 我连忙摇摇头,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我妈的方向。 我爸故意抬高声音說:“钱女士,女儿在跟你說话,听见沒有?” 我妈沒有回头,继续伸展着颈部,“我养了你二十多年,容易嗎?现在把你嫁给他,我就是打听一下他的经济状况,有什么错?难道他沒房沒车沒存款,就不尴尬了嗎?” 我一听急了,按裴瑾年的脾气,如果不顺心,還不得与我妈吵起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妈,裴瑾年家在外地,刚来云海沒多久,您的那些要求他不可能短時間内达到,但是只要我們努力,我相信以后都会有的。” 我妈忽地转過身,“說得倒轻松,你不知道赚钱有多难嗎?你不知道云海的房子有多贵嗎?算沒算過要努力多少年才能实现,你不会是想到了我這個年龄才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吧?還有,等你们有了孩子……” “行了行了,打住!”我爸及时打断了我妈无休无止地說教,“你不能给孩子施加压力,除了钱,别的方面也很重要。” 我妈把脸一拉,“少在這装高尚,好像就我一個人庸俗,你们也不想想,现在這個社会,离了钱能活嗎?” 我爸无奈地叹息道:“你想法太极端,他们又不是沒工作,再說小沐为什么会背着我們匆匆结婚,還不是因为你整天强硬给她安排相亲?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她的,她虽然是我們的女儿,但她已经是個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人生观,有独立的思维,你事先有问過她是否愿意嗎?” 我妈很气愤,“這么說,這事全是我的错了?我一天到晚操心,還不是为了她好?不管怎么說,让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稀裡糊涂就嫁了,白白便宜了别人,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妈,那您想怎么样?”我沒有信心和我妈讲道理,我知道那绝对是两败俱伤的事,根本讲不清楚。 我妈双臂抱胸,“很简单,在云海市区有两百平米以上的房子,四十万以上的车子,如果存款不足五十万的话,月工资最好在三万元以上,对了,房子和车子要求沒有贷款,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這還不過分?那怎么才叫過分?我听了這些不知通過什么方法核算得出的数据,头都快炸了。 上午登记时我记得裴瑾年今年也就二十六岁,怎么可能符合這些條件?能够达到這种條件的人,如果不是富二代,恐怕全云海的年轻人也沒有几個。 我把心一横,“妈,您不用幻想了,這條件裴瑾年一样也达不到,结婚以后,我們還要暂时住我的公寓。 但他這個人自尊心很强的,您要是一定让他难堪的话,他說不定会一怒之下跟我离婚,如果您希望我成为一個离异的女人,那您請便吧!” 我妈一听,立即捂着心脏倒在床上,“女儿出嫁了,我還要陪嫁一套房子,這让我怎么出门?我的心啊,還让不让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