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把能脱的都脱了 作者:未知 “是的,辰希哥哥,我和瑾年结婚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但這好像是一解句特别难以理解的话,江辰希整個人都是懵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半晌,他還像是在做梦一样,幽幽地问:“小沐,你在开玩笑吧?” “江医生,這事能开玩笑嗎?我看你還是不要大开脑洞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裴瑾年及时打碎了他的梦境。 恰好有一個医生過来,询问他隔壁患者的病情,他才机械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裴瑾年对我說:“以后你应该主动向别人介绍我們的关系,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我用手指有意无意地卷着发梢,“我是怕麻烦,說不定哪天你遇到心上人,我還得個個通知一下,我們离了。” “你倒是挺会走捷径。”裴瑾年唇角向上挑了挑,像是在偷笑,然后将我抱出车厢,“搂紧我。” 其实我主要是皮外伤,伤口已经包扎,自己是可以走的,但他坚持要抱我。 他怕碰到我腿上的伤口,双臂小心地把我举在胸前,我担心自己摔下去,两只胳膊牢牢攀附着他的脖子。 在电梯裡,我贴着他的耳朵說:“早知道下午会受伤,午餐就不吃那么多了,现在你也好省点力气。” 他微微侧目,挺直的鼻梁从我的面颊上擦過,“你就算吃进一头猪,我也抱得动。” 前几天還說我太重,這么快又改口,這人太变化多端了吧。 不過我想象着一头肥猪被自己活吞的画面,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沒心沒肺。”裴瑾年轻轻将我放在卧室的床上,還不忘数落一句。 過了一会儿,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喝水。 正在为我做饭的裴瑾年发现了,立即责备道:“谁让你下床了?不争取快点好起来,有让我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的想法直接說。” 我吐了吐舌头,“人家口渴了嘛。” 裴瑾年沉着脸放下正在水龙头下冲洗的青菜,“站好别动。” 然后他一個俯身,将我抱回到卧室,让我在床边坐好,然后又折回厨房,接了一杯温水,端到我的面前。 就连晚餐也直接安排在卧室裡进行,他搬来了客厅裡的小方几,摆在我的床前,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口味的。 他還挺细心的,真的无法把平时嘴巴那么刻薄的一個人,和现在這样的他联系在一起。 “发什么呆,想吃我也得把伤养好吧?”說曹操曹操就到,自我感觉超级良好,让人听了特想痛扁他一顿。 “你哪有這几道菜好吃?”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菇。 “又沒比较過,你怎么知道?”他說得云淡风轻,将汤碗盛满,放到我面前。 我的心顿时一慌,他這是什么意思?含沙射影地暗示我嗎? 他像是看破了我的心事,继续逗我,“怎么,经過痛苦地内心挣扎,還是无法抗拒我的秀色可餐,想亲自试试?” 他已经說得這么露骨了,我也不能装作听不懂了,伸出沒有受伤的那只脚踢了一下他的长腿,“要不是看在這桌子菜的份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說句实话,就他那模特一般的身材,妖孽一样的脸,体验一次也不亏。 整個晚上,裴瑾年几乎都在为我服务,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于是催他,“我沒什么事了,你去作图吧。”不然他又要熬夜。 他沒理会我,将我包裡的药取出来,放在床头的桌面上。 “辰希哥哥說要饭后半小时再吃。” “我又沒說让你马上吃,你個小迷糊,半小时后說不定记忆已经清零。”他损完我,目光扫過我的身体,像是自言自语,“太脏了,需要洗個澡才行。” 今天下午一直在布置现场,身上不太干净,再加上后来摔倒,就更不用說了,摔得满身是土。 “辰希哥哥說我身上有伤,不能碰水的。”我立即提醒道。 听了我的话,原本打算走出卧室的裴瑾年又转身回到我的床前,俯身凑近我的脸,双眸深邃,不见底。 “你的辰希哥哥還有什么弱智的医嘱,能不能一次性說出来,不然我会让人怀疑你伤的不是腿,而是脑子。” 我瞥了他一眼,撇撇嘴,“你对辰希哥哥好像有很大的成见,他人很好的。” “他好不好我懒得评价,但现在我的耳朵裡灌满了‘辰希哥哥’這四個字,烦!”他的小脾气上来了,也不等我回答,转身走掉。 我看着他在门口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唉!他们俩真是天生的冤家。” 刚想扯开被子躺下,裴瑾年又回来了,手裡拿了條湿毛巾,“躺好,把能脱的都脱了。” “啊?你要干什么?”我不解其意,瞪着两只眼睛抬头看着他。 “全身脏得和猪一样,還指望别人干点什么,你不是一般的自信噢。”他把尾音拖长,烘托出极致讽刺的效果,然后一把扯开我的被子,拿起我的腿,用毛巾擦起来。 柔软冰凉的毛巾在皮肤上轻轻掠過,所到之处,一阵清爽。 我偷偷抬眼看裴瑾年,专注的神情与他作图时一模一样,就连每根脚趾都逐一仔细擦過。 在那一刻,我有一种错觉,传說中的暖男从天而降,恰好被我遇见。 “小年糕!”我突然听见自己在唤他,却好像不是我的主观意念所控制的,完全是一种本能。 其实,我想对他說句谢谢,发自内心的。 他却特煞风景地来了一句,“以后不许叫我小年糕!” “這名字挺好的呀,你不是也一样叫我小木头嗎?” 他毫不客气,阐述理由,“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一個呆头呆脑地小木头,名符其实,但是我這么光明正义的形象,怎么会和年糕扯得上边,而且,年糕就年糕吧,還小年糕,你看我哪裡小?” “這裡。”我指着他的心脏。 他放下手裡的毛巾,将我按在床上,“你說我心眼小?那好,你說到底有多小,說不清楚,今晚我是不会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