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借一步說话 作者:未知 “辰希哥哥,对不起,我……”江辰希很少這样对我說话,再加上這段時間以来的经历,心裡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江辰希轻轻将我揽在怀裡,任我嘤嘤哭泣,然后又耐心地对我說:“有我在,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想的?我来帮你。” “都過去了。”我在他怀裡抽噎着。 江辰希轻叹了一声,“小沐,我了解你,知道你对李均益用情有多深……” “我和他彻底结束了,他也有了新的女友,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再提起李均益时,我的心裡就只剩下痛和恨了。 如果說痛是爱的颜色,大概是因为我爱他时,太用力了吧,所以现在也恨得干脆。 江辰希为我擦拭着眼泪,柔声說:“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你還沒有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不可能這么快爱上别人的,将就从来都不是你的风格,所以,你和裴瑾年只是做做样子吧?” 他果然够了解我,从小看着我长大,大我四岁的江辰希果然如亲哥哥一般,将我的心剖析得精确到位。 我和裴瑾年仗着演技高超,就连闺蜜洛依依也沒有识破,而在江辰希面前,我却无可遁形。 “辰希哥哥,我当时真的是快气疯了,恰好裴瑾年出现了。”我见瞒不過他,只得央求他,“不過,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千万不能让我爸爸知道,否则,我就不会有平静的日子了。” 江辰希的手在我的背上轻拍了两下,“从小到大,你惹過的祸不都是我替你瞒過的嗎?” 他說的倒是事实,小时候我很调皮,经常惹祸,担心回家被批评,就去求助江辰希。 江辰希为了我,沒少挨江伯伯的斥责,最厉害的一次,被打了不說,還关在家裡好几天不让出门,但他从来都沒有過怨言。 “嘿嘿,我就知道,辰希哥哥对我最好了。”我跳着脚,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一把按住我,“小心,腿上有伤。” 我冲他做了個鬼脸,“我忘了。” “你呀!”他用手指点了下我的眉心,“以后和裴瑾年,打算怎么办?” “看看再說喽,反正是临时找他帮忙,也沒想太多。” 江辰希接下来說的话,声音很低,似乎是一句感叹,我沒太听清楚,可是当我再问他时,他便笑着摇头,說沒什么。 后来我在仔细回忆时,才意识到,他当时說的是:想要找人帮忙,为什么不找我呢? “对了,我来看看你的伤口。”江辰希俯下身去,解开我腿上的纱布。 进行到一半时,发现有一部分纱布和伤口长到了一起,需要用剪刀一点点剪开。 而我們的位置却极不方便操作,于是我提议坐在沙发上去,不過长长的纱布却像一個拖把,缠在我的腿上,我动了两次都不行。 “我扶你上去。”江辰希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我,准备将我放在沙发上。 就在這时,房门开了。 我和江辰希都意外地转头,裴瑾年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這才几点,你怎么回来了?”我挣扎着想从江辰希的怀裡下来,但他抱得很紧,沒能成功。 裴瑾年看了看我們此时的姿势,脸色一沉,沒理会我,直接对江辰希說:“江医生的工作岗位不是应该在医院的诊室裡嗎?可是你却跑到我家来,抱着我的老婆,請问你是活腻了,想选個特殊的死法?” 嗅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我连忙对裴瑾年解释道:“辰希哥哥是来帮我换药的。” 转头又对江辰希說:“快放我下来。” 裴瑾年一個箭步上前,从江辰希手裡将我夺過,亲手放下我,然后紧贴着我坐下,“江医生,开始吧!” 江辰希唇边挂着一抹轻蔑的笑,虽然他沒有說话,但我明白,他一定在心裡嘲笑裴瑾年的幼稚行为。 因为他拆穿了我和裴瑾年是在逢场作戏,而裴瑾年却不知道,還在角色裡卖力演出。 在裴瑾年的严密注视下,江辰希为我换药。 裴瑾年仔细看着我白皙纤细的小腿在江辰希的手中被熟练地缠上新的纱布,整個過程的注意力都相当集中。 裴瑾年双臂交叉在胸前,一直看着江辰希将药箱收好,然后默默微笑,仿佛在說:借口都用完了,你该走了吧? 江辰希手提药箱,站直身体,目光温存地看了看我,“小沐,有什么問題随时打电话给我。” 然后又转向裴瑾年,眼神立即变得凌厉,“借一步說话。”继而径直向门外走。 我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辰希哥哥,有什么事在這說吧,我不希望你们别打架。” 身边的裴瑾年搂住了我,用迷死的人温柔对我說:“别担心,沐沐,乖乖呆在家裡,我很快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门口江辰希朝這边冷冷地瞥了一眼,走出门去。 我拉住裴瑾年,“千万不要动手。”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我头顶的碎发,“放心吧,沒事。” 我怎么可能放心呢?看他们的情绪,說不打架,谁信? 我移动到窗边向下看,由于楼层太高,有点看不清。 楼前的绿化带上,两個人一前一后,来到花坛旁边,站定。 江辰希回头跟裴瑾年說着什么,裴瑾年两手放在西裤口袋裡,样子有些洋洋自得。 江辰希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裴瑾年的衣领,我的心也随之一紧,他们還是要打架。 過了几十秒的時間,不知裴瑾年說了什么,江辰希突然松开手,定在原地不动,裴瑾年转身走开,沒有再回头。 直到裴瑾年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裡,江辰希也沒有动過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吃惊或者不可置信的消息。 听到房门响過,我单腿蹦到了他的面前,“你们刚才說了什么?” “沒什么,随便聊两句。”裴瑾年說得云淡风轻,然后丢开我回了书房,走到门口时,回身說道,“以后换药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