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作者:未知 這种从心底喷涌而出的怨恨很明显并非针对眼前的情况,但不可否认,九津珀的心情一下子糟糕下去。 即使是可替代的存在,只要有自己的意识,就会有想要活下去的渴望。他自言自语:沒有人有否认他的资格。 你在那面嘟嘟囔囔地說什么?大胡子男眉头紧皱,整個人不耐到极点,直接一挥手:去把那小子抓起来。 等等,我們之前不是這么說的!狐之助震惊叫道。 将九津君的存在暴露给时之**,是你做的错误决定中最糟糕的一個。三日月宗近冷声道,他举起本体准备对战,沒有再去看呆立在一旁的狐之助。 两方均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只差一個契机。 九津珀并沒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他甚至沒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在那股怨恨涌出时,他的脑海中忽的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 漫天的闪电与响雷,乌云黑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全部落下来砸在他身上。他在不停奔跑,那些雷电打在他旁边的土地上,有时也会因为闪避失误而被打中。 這一切,直到他拼命地跑了很远,甚至跨過海洋,筋疲力尽倒在地上时才结束。 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宣告着,你不该存在于這個世界。 再之后,亚麻发色的男孩冒失地闯进,跌倒在他面前,他尽力抬头,却被温柔地抱了起来。 男孩问他:狗狗,你沒事吧。 這道童音完全遮盖住了那道冰冷无情的声音,他用脑袋蹭了蹭男孩的手,心中闪過一個念头:我是狗狗嗎? 作者有话要說: 从此奠定了九津珀以为自己是狗的念头 本来以为能写到换副本,居然沒到,那明天换! 囚禁和反水赶到同一天.jpg 第61章 63 漫天的风沙卷過,一只小白狗在大风裡站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刮走。 九津珀的心情已经从悲愤变成茫然。 這是哪啊??? 時間回到十分钟前,时之政府和付丧神打了起来,九津珀自己站在战场中央,对面的人试图来抓他,又被暗堕刀子拦下。 然后狐之助往他身上扔了一個什么东西 九津珀摸摸胸口,果然挂了個怀表样式的金链子。只是那怀表此刻黯淡无光,表面上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這东西好像是时空回溯机的简化版本,之前见狐之助用過,所以刚才突然一阵金光,然后出现在這裡,是因为他来了别的时空嗎? 虽然能猜到狐之助是想帮他脱离时之政府和刀剑们,但是這也太突然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何时的九津珀感受着沙子拍脸,默默垂泪。 而且,自从出现在這裡,腹中的饥饿感突然加剧,让過了一段時間好日子的九津珀无法忍耐,嘴巴裡口水开始泛滥。 好想吃东西不如先垫垫肚子再思考现在的状况吧。 他甩甩头,正好风沙小了些,便探头四处嗅闻。运气很好,周围食物的气息很浓郁,似乎不论往哪面走都能找到吃的。 挑了一個味道比较近的,九津珀小跑着前进。 虽然不知道這是哪個时代,但他能感受的出来,這裡并非现世。 现在沒了狐之助,时空回溯机又成了這副模样最主要的是他不会用,看本丸之前的形势,可能也许大概不会有人跑来找他。 难搞。 狗勾头秃。 他跑到食物這面一看,发现是咒灵,顿时心生虽然時間变了,但是咒灵還在陪伴他的感动,然后怀着感动的心把那個在现世大概会被分为一级的咒灵嚼吧嚼吧咽进肚子裡。 周围近距离還有别的咒灵,他一路走一路吃,吃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怎么会有這么多的咒灵,還分布如此密集,更何况這些基本都是一级咒灵,要知道一级咒灵在现世可不多见。 而且,当初一两個一级咒灵就能大幅度缓解的饥饿感,在他吃了将近十個后,依旧沒有丝毫减轻的意思。 這裡太不对劲了,小白狗的耳朵机警地竖起,蓝豆豆眼左看右看,却始终搞不清楚問題所在。 总之,先找人问清楚现在的年份再做打算。 虽然是這么计划的但這荒凉得只有咒灵和风沙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像是有能问時間的生物。 一边随手抓来路边的咒灵吃,九津珀一边胡思乱想。等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才意识到周围已经很久沒有再出现咒灵了。 除了真的沒有咒灵這個选项,還有一种可能這周围有强大的存在,而自己已经进入了他的领地。 脑海中刚刚闪過這個念头,九津珀便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他下肢前倾,耳朵高高竖起,摆出警戒的姿势。 来人穿着黑色的袈裟,身形高挑,一头白色长发在脑后束起。 是人类! 但是個闻起来有些香的人类。 九津珀的豆豆眼警惕地瞪成倒三角形。 狗?来人皱眉,低声說了句,又推翻:能平安走到這儿,应该不是普通的狗,你是犬妖嗎? 后半句话音量提高,显然是在对九津珀說话。 嗯。九津珀先应下来,他仰着头看对方,只觉得脖子那累得很,干脆直接化为人形:請问這裡 他话還沒說完,那人忽的上前一步,逼近他。 九津珀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人摁住了肩膀。 這人动作好快! 你身上倒是沒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男人道,他露出些许思索的神色:看起来肉质很嫩,也许宿傩大人会喜歡。 這听起来是想吃了他啊,九津珀猛地炸毛,迅速打开他的手,整個人后蹿:你想干什么? 這话纯属脱口而出,其实完全不需要问,答案十分明显。 然而男人沉吟两秒,却道:你是怎么破坏结界的? 我不知道什么结界。九津珀道:我只是想来问路。 问路? 我想去有人类的城市,但是中途迷路了。九津珀模模糊糊地道:一直往前走就遇见了你。 說着,他隐晦地打量面前的白发僧侣。 闻起来好像可以打過的样子,但是听他之前的话,他只是一個下属,上面的人指不定是什么棘手人物。 九津珀试图多思考,但饥饿感一直在扰乱他的大脑,只能勉强集中注意力,保持冷静。 人类的城池嗎?白发僧侣眉头微动:迷路到完全相反的方向。 這绝对是個意外。 九津珀又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见对方似乎不打算阻拦自己,只是低着头沉思什么,九津珀松了口气,飞快地远离這個地方。 人类的城池离這個地方很远,一路上风吹日晒,如果不是到处都有咒灵甚至是香喷喷的妖怪,九津珀觉得自己能饿死在半路。 虽然现在也不是很好受。 以九津珀的脚程,除了睡觉和吃饭外一直用八分力奔跑,依旧跑了整整两天才看到远处冒尖的人类城池。 但是找到了城池似乎并非成功。 九津珀用的是原型,他站在高处,微风带来鲜血的臭味,還混杂着各种垃圾、排泄物的味道,让他想立刻调头跑得远远的。 而且那過于古风的建筑,怎么看都不是现代。 现在的問題是,他到底被狐之助传送到了什么时候? 歷史课几乎全部翘掉,平时也不背课文的狗子痛苦的闭上了眼。 七海,我错了,這次如果能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再也不偷懒了! 他在坡上徘徊两圈,仍旧沒下定决心进城。主要是這味道实在太冲,隔着老远都闻到了,真要进去,他觉得自己能当场晕倒。 打探消息也不必非得找人类 但是最近好像沒怎么遇到能平和交流的妖怪。 他還在左右纠结,城内忽的传来一阵喧闹,一队穿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从城门口出来,他们手中拿着鞭子,后面拖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這又是在做什么? 九津珀正想抬腿跟上去,忽的从城裡掠出一個人影,是個扎着高马尾的黑衣少年剑士。他仿佛踏空而行,半点目光沒有给其他人,剑尖直指最前方的首领。 咔嚓一声,头颅落地。 似乎直到這时,其他人才意识到他的存在,可不等他们追击,少年剑锋一转,不過片刻工夫,那些人便纷纷落马,鲜血染红了大地。 衣衫褴褛的人挤成一团,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所幸那杀神并沒有看他们一眼,解决了所有人后,挨個割下耳朵放在一個背包中,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九津珀眼睁睁看着他往自己這面走,喉咙紧了紧,又感觉口水在泛滥。 這個人好香但是他身上又全是血的味道,在好吃和难闻中间不断徘徊。 少年剑客路過他时,并沒有理他,倒是九津珀鼓起勇气喊他:那個等一下。 小白狗啪嗒啪嗒跑到他脚边,仰着头看他:請问现在是什么年代? 犬妖?少年低下头看他,眯起眼睛似乎在衡量什么。 九津珀睁大眼睛和他对视,沒想到他看了一会儿,扭头就走。 等等!九津珀一脸震惊,然而那少年越走越快,完全不受他在后面呼唤的影响。 犬妖怎么了,犬妖吃你们家大米了嗎。九津珀确定他不想理自己,鼓起脸磨牙。 這個时代怎么回事啊,不是想把狗勾抓去吃掉就是压根不理,還能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九津珀瞧了瞧那些又往城裡走的难民,還是叹了口气,依照他仅有的知识随便幻化出一身粗糙的和服,然后捏着鼻子往城那面走。 城池中一片狼藉,大道上不少烂掉的瓜果和倒塌的摊位,甚至在角落裡能看到尸体,有些地方鲜血還在流淌着。 打眼望去,几乎沒有半点人影。 如果不是看到刚才有人进来,九津珀都怀疑這裡有沒有活口。 他努力回忆书本上的歷史知识。 這种景象应该是在打仗?但是霓虹国歷史裡有名字的战役就那么多,平时可能還有不被歷史记录的冲突与战争,九津珀连歷史人物的名字都沒记全,更不可能根据战争来判断年份。 還是找人问问吧。 他憋着气往前走。 在這种地方,尽管他有意识地幻化出了简朴的衣服,但白发与蓝眼,還有那過于整洁的样子都引起了城内剩下人的注意。 九津珀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但是每次他往那面视线那面走,都只能看到一個仓皇逃窜的身影。 对方吓成那样,他也不好把人抓来问時間,只能郁闷地继续往裡走,期盼能有人主动出来和他說话。 然而就连出来抢劫的人都沒有。 所有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远远避开他,或者紧闭门窗,假装屋裡沒人。 狗子感觉自己又要头秃了。 他开始思考不要随便找個有人的家敲门问一声。 正在這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蹿起,那种心脏与喉咙等要害处被大型猛兽盯住的致命感让九津珀猛地绷起肌肉,贴近墙壁护住自己的胸口,同时抬眼警惕地四望。 這可不是普通的犬妖。沙哑的声线从远处传来,身穿白色和服,肉粉色短发的高大男人从远处走過来,他的目光落在已经开始炸毛的九津珀身上,嘴角往上挑了挑:饕餮幼崽竟然会出现在這裡,有趣。 作者有话要說: 狗子炸毛:你不要過来啊啊啊啊啊!!! 阿狗穿越后的懵逼心态,和学渣穿越古代的心态一模一样 只恨当初不好好学歷史(狗头) 第62章 64 還在炸毛状态的九津珀愣了一下。 饕餮幼崽,是在說他嗎?這個不知来历但给他非常危险感觉的人竟然一眼就能分辨他的血脉? 虽然很多疑问在脑海中不停旋转,但现在实在是沒有仔细思考的時間,他的大脑全部用来抵制饥饿以及戒备面前的人。 饕餮,是东方那边的凶兽嗎?之前见到的白发僧侣跟在他后侧,微微拧起眉:我记得根据古籍记载,饕餮的形象为羊身人面,眼在腋下。 的确,所以才有趣。被称为宿傩的男人手抄在袖子中,微微俯下身:作为天地的宠儿,竟然被压制成這副模样,实在有趣。 因为他的接近,九津珀整個人都要炸开,头顶的耳朵也嘭得一下冒出来,顶端的绒毛直立。 怎么看,那都是可可爱爱的犬耳。 裡梅,把他带回去。宿傩道,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是。白发僧侣应道。 九津珀又不是听不懂人话,他后退一步,正准备向后逃窜,脚下竟是结了一层冰,将他的腿牢牢包在其中。 动不了。 看起来并不厚实的冰层竟然无法震碎,眼见着对方已经伸手過来,指尖也包裹着一层寒冰,可想而知若是被碰到,保准会变成冰镇狗子,拿回去還是最新鲜的口感。 被自己的想想吓了一跳,九津珀咽咽唾沫,赶忙运用体内的灵力。 领域展开! 黑球迅速出现,裡梅感受到危险,飞速收回手。 只是短短一秒,连土地都消失不见,若不是他收手够快,說不定手掌不保。而那個白发少年则是远远逃开,跳在房顶上一溜烟地往远处跑去,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有趣。刚刚准备离开的宿傩不知何时又站了回来,眯起眼盯着九津珀逐渐远去的身影:虽然是個幼崽,但也掌握了一些饕餮的能力嗎? 不過,太過于优柔寡断了。他轻嗤一声,向前迈步:让我来教导教导你。 九津珀跑得远远的,往后看已经瞧不到那两人的身影,才算松了口气。 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程度的压迫,如果对方想抓他,绝对是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