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静观其变? 作者:未知 “句町人?” 任方愣了一下,迟疑道:“句町人刚刚巡视過……” 鱼禾出声打断了任方的话,“刚刚巡视過,不代表往后就不巡视了,葛平跟句町的小头目有些交情,如今葛平被我們给宰了,句町的小头目若是追究起来,我們该如何应对?” 任方惊愕的瞪起眼,葛平什么时候成了他们两個一起宰的了? 鱼禾眯起眼,笑问道:“有什么不对嗎?” 任方苦笑了一声,鱼禾明显是在拉他下水,将他们绑在一條船上,他還沒办法反驳,一旦跟鱼禾闹僵了,天知道鱼禾会不会连他一块收拾了。 “沒……沒什么不对……” 任方有些吞吞吐吐的回了一句。 鱼禾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好,我們现在要做的就是携手并进,一起应对随后平夷县可能会出现的变局。大权的归属,等平夷县彻底安稳下来以后,我們再坐下来商议。” 任方听到鱼禾這话,脸上的笑容更苦。 鱼禾话說的好听,可任方却听出了其他意思。 鱼禾摆明了是要插手平夷县的县治,所以沒有明确让他行使他的县宰大权。 鱼禾口中所谓的携手并进,根本沒那么美好。 鱼禾很有可能会成为平夷县真正做主的人,而他任方,很有可能会成为提线的木偶。 鱼禾见任方神色难看,疑问道:“县宰不愿意跟我們携手并进?” 任方意识到自己在鱼禾手裡讨不到好处,也就不装样子了,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往凉席上一瘫,翻着白眼道:“本官有選擇的余地嗎?本官原以为你是纯良之人,收拾了葛平以后,就会将平夷县的大权交還给本官。却沒料到,你比葛平更狠,居然想将本官当成提线的木偶,供你驱使。” 鱼禾听到任方這话,沒有再跟任方卖关子,他开门见山的道:“我本纯良,奈何世道太乱,容不下纯良之人。县宰也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們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到其他人手上的。” 任方叹了一口气,“罢了,只要你们不伤害平夷的百姓,你们想做什么,本官都帮。” 鱼禾施礼答谢,“那就先谢過县宰了。” 任方摆了摆手。 鱼禾继续道:“還請县宰依律将葛平犯過的罪状记录下来,写成文书,明发各地。待到平夷人尽皆知的时候,請县宰亲斩葛平。” 任方听到鱼禾要斩了葛平,微微坐起身,沉声道:“你要收买人心?” 葛平在平夷县干的恶事,罄竹难书。 平夷县内除了三大豪族外,沒有不恨葛平的。 鱼禾一行除了葛平,算是为平夷县百姓除去了一大害,百姓们還不把鱼禾一行供起来? 鱼禾笑道:“监斩葛平的是县宰,不是我,要說收买人心,那也是县宰收买人心。” 任方微微一愣,迟疑着道:“這种好事你为何会让给本官?” 鱼禾感叹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对平夷县的百姓而言,我們是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還得很长一段時間。 所以這种好事,只能便宜你了。” 任方刚要开口,却听鱼禾又道:“葛平必死,所以葛平的問題,不需要再论了。现在我們得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三大豪族和句町人。” 任方沉吟了一番,道:“本官的建议是静观其变。只要我們不碰三大豪族盘子裡的食,三大豪族不会跟我們起冲突。 句町人那边,只要不出现,我們就当什么也沒发生過。” 鱼禾皱眉,“我不喜歡坐以待毙,我更喜歡先下手为强。這一次对付葛平,若不是我先下手为强的话,也拿不下葛平。” “你拿下了葛平,三大豪族肯定会注意到你。你要对三大豪族动手的话,他们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他们三家族中的青壮有七八百人,一旦对上了,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斗。你的人虽然离开,可对上了成倍的对手,也讨不到好。所以不应该轻举妄动。” “他们還真厉害,句町人出现的时候,怎么沒见到他们结伙抵抗?” “……” 鱼禾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种窝裡横的。 任方只是一個劲的苦笑。 最终,鱼禾還是采取了任方的建议,選擇了静观其变。 任方吩咐人在衙门裡腾出了十几间的公房,供给鱼禾一行住。 鱼丰在入驻了县衙以后,還特地留出了一间给鱼禾住。 鱼禾和任方商量完了正事以后,任方吩咐老仆带着鱼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间十五平左右的房子,木柱、泥墙,裡面摆着一张床,一张矮桌,除此之外還有一盏油灯。 被褥等床上用的,任方已经准备齐全。 虽然有些破旧,但胜在干净。 鱼禾到了房裡,关上门,躺在被窝裡就睡下了。 操劳了多日,鱼禾确实也困了。 别人只看到鱼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松写意,却不知道鱼禾的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中。 他的计划都是环环相扣的,任何一环出了問題,后面的计划就会全部崩盘。 所以他必须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的计划,一旦出现变化,立马就做出调整。 所以从他进入到平夷县起,他就沒睡過什么好觉。 入夜以后,他虽然躺在床塌上闭着眼,但是他并不会睡,而是会将自己的计划翻来覆去的思量许多遍、推导许多遍,確認了计划当中不会再出现什么大的变数以后,他才会真正的入睡。 本章尚未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