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她可真是個能人
李家大院，李清婉命人备好茶点在后院的石桌上等季少来光顾。她特意让苏轻雪到繁街的甜品店买一些好吃的欧式甜点過来，自己又备了一些茶糕。
季夜川看到這景象倒是有点觉得稀奇，因为李家因为比较传统封建的思想，向来不太能接受西洋人的东西。今天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還记得准备這些？”
“听說季少你爱吃西式的小甜点，特意叫人去买的。”李清婉浅笑，她所做這些還不都是为了讨好他。她知道季夜川以前在海外留学，接受了很多西洋人的教育，她生怕自己举手投足太過古板惹人笑话。
可說来，這甜点实在太腻，她只吃了一小块就觉得受不了，又低头吃起自己准备的茶糕了。
不一会，她让下人把茶送上来，季夜川正吃着，抬头看见苏轻雪端着茶，送到了桌子上。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身上，此时的她低眉垂首，碎发随意搭在面颊两边，身上泛着淡淡的花香和茶香。
他以为苏轻雪会看自己一眼，沒想到她头都沒抬就走了。
這女人……全程无视他？想他来李家一趟，下人们从来都是前呼后拥的抢着跟自己說话，怎么就她不但不看自己還一脸嫌弃？
被這女人无视，他心裡莫名地一阵恼火。看着苏轻雪离开的身影，他冷哼了一声：“這丫头怎么成端茶的了？”
“啊……還是得多谢季少的关心，要不是季少那天在前厅說出来，我都不知道這丫头瞒着我干了那么多的活，想来她一個逃难至此的女孩子家，身体又若，婉儿觉得把她放在后院干粗活不合适，就让她跟着我，沒事端茶递水了。”
瞒着她干活？骗谁呢？
一個下人能瞒着主子净挑些脏活累活干，是那下人疯了還是主子眼瞎了？季夜川看破不說破，心裡只想着這女人的事儿从今往后跟他无关，就低头抿了一口茶。
一口入喉，香气弥漫，茶香混着花香，一阵流连萦绕，他霎時間走了神，再乍一看這盏中的茶汤上面有如雪花一般乳白色的泡沫，持续了很久才缓缓地消失殆尽。
“這茶……”
李清婉一愣，以为是這茶不喝季夜川的口味：“這茶怎么了嗎？”
“這茶是谁沏的？”
“刚刚送茶上来的那個丫头啊。”李清婉见季夜川的脸色不太对劲，“季少要是不喜歡我再叫她重新沏一盏過来。”
“你是說，是那個叫晴雪的沏出来的？”季夜川不禁有点被吓到了，這点茶的功夫真的不一般啊。点茶本就需要心平气和，讲究火候，看這茶的成色和泡沫，看得出来她沏茶的时候不紧不慢，胸有成竹。
季夜川仰起头哈哈大笑：“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李清婉被他這一笑吓了一跳，手裡的茶糕都掉在了地上：“季少您笑什么？”
“你這跟在身后的小丫鬟也是個能人啊，沏得出這么好的茶，你以后可要多跟她学学。”
李清婉面容尴尬，季少竟然夸那個死丫头？這就算了，竟然還要自己跟着她学？她可是李家大小姐啊，犯得上跟那一個下贱胚子学什么沏茶嗎？堂堂一個大小姐被一個丫鬟抢了风头，還真是气！
她面色尴尬，只是点头称是，便一语不发安静吃东西了。
大概有了一会，天色几近黄昏了，吃的都吃了差不多，季夜川开始步入正题：“听說你喜歡收藏各种罕见的玉，我沒說错吧？”
李清婉点头：“是的，這本来是我母亲的爱好，后来我懂事起就一直跟着她辨认各种罕见的玉，直到她老人家去世，我還留着她生前收藏的那些宝贝呢。”
“是嗎，那今日我有一块玉想請你辨一辨。”季夜川含笑，一只手探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李清婉眼睛一亮，难不成這是季少要送给自己什么珍稀的玉？她十分激动地看着他把那宝贝拿出来。
只见季夜川手中躺着一块纯白色的椭圆形的白玉，玉中带有絮状物，隐隐约约，显得格外神秘。
李清婉看到這玉也是一怔，她拿過来放在手中，沉思了半晌。
季夜川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這玉你可认得？”季夜川心裡在想，倘若李清婉直接承认這玉是自己丢的，那他当即就能商量婚事把她娶回家。
可李清婉在心裡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她当季夜川是送自己什么宝贝，這种玉，她虽然不认得，但是看這玉的成色，還有裡面浑浊的絮状体，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玉值不了几個钱。白给她都不想要的货。
她摇头归還给季夜川：“不知道是什么玉，但是看上去普普通通，季少您沒說笑吧，您把這样一块玉当成宝贝揣在口袋裡？”
真亏她高看了季夜川，還少帅呢，好玉坏玉都看不出来，還当成宝贝似的供着。說出去真的让人笑掉大牙。可能是在海外读书读傻了吧？
玉被草草归還，李清婉甚至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季夜川再三追问：“你当真不认识這玉？”
季夜川把李清婉问得有点不耐烦了，她假笑道：“季少我真得不认识，您要是喜歡這种白玉，我就从我的藏品裡挑几個名贵的送给你，保准随便一個都比這個值钱。”
她话裡话外不過是嘲讽，季夜川也听出来了就沒再多问。他照旧把玉放回口袋，小心翼翼。
季夜川的心裡已经知道，李清婉断然不会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心中莫名有些安心，但又有些不安。安心的是李清婉這個人他本事也不怎么喜歡，如今终于确定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心中有些畅快明媚。不安是，连李清婉都不认识這块玉，那他就不知道還有谁会认识了，只能慢慢請专家去调查研究，寻找這玉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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