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救人靠吼
她想起那一夜张妈的头被打开花，血水四溅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的男人倒下了。
只不過，伤的不是头，而是胸口。
多亏苏轻雪叫了一声季夜川的名字，男人回头的时候夺過了致命的一击，可子弹打在胸膛上，瞬间一片殷红。
骆宸也红了眼，一脚踢飞那官兵手裡的枪，上去就是一拳。
“季夜川！”她冲過去，扶着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男人。苏轻雪帮他按住伤口，可血還是往外流。這一枪，打碎了她心裡最后的防线，所有的坚强在這一刻都被瓦解，她只想哭，在季夜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男人看她這副德行，竟然忍不住笑：“死丫头，我還沒死呢你哭什么哭，给我憋回去。”
季夜川被她和下属扶起来，下属带着他们两人从院裡的后门跑出去，上了车。目标是最近的医院。
“你别死啊……我不想年年都得惦记你，還得给你烧纸……”
季夜川白了她一眼：“我就是死，也得娶了你再死。”他铁骨铮铮的一條汉子，竟然拿這女人沒有一丁点的办法，果然女人就是柔软，害怕的时候就知道哭。他還沒死，就快被他咒死了。
“你……你不能娶我，我不想守寡……”
“……”
她竟然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重点是她這個时候還在变着法想着拒绝他！笑话，他季夜川看上的女人有可能跑得掉嗎？不可能！
季夜川被送进了医院进行手术，东城這一代，医生们不认朝廷，只认季夜川。這家医院之前被朝廷各种针对，也是季夜川扛下来的，医院的大夫对季夜川比对皇家都好。七八個大夫围在季夜川的身边，拼死拼活的也得把他救回来。
苏轻雪站在门外，急得要跳墙。她就差冲进去抢道具跟大夫說让她来了。
“苏小姐不用担心，季少伤的是右肺，跟心脏不挨着，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下属安慰她，還给她倒水喝。
“可是他刚刚流了那么多的血……”
“打仗流血是难免的。說来，刚刚還是你那一声叫，救了少爷，不然现在少爷可能真的……”下属說到這顿了顿，眼看着苏轻雪還在发抖，他转移了话题，“我叫魏衍，苏小姐叫我小衍就行。”
医院裡时不时抬进来受伤的士兵，苏轻雪看得出来都是季家军。她推开窗，打斗的声音立即传入耳中，从医院的三楼往下還能看见为了躲避战争而仓皇跑路的百姓。
“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不過苏小姐不用怕，季少会保护您的。”根据魏衍的描述，现在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和朝廷正面对抗，国家会即将面临战争，动乱，改革。
苏轻雪为自己的父亲不公，明明辛苦了大半辈子为朝廷，却還是被落井下石。她本来就对朝廷深恶痛绝，這程度，不次于任何人。
有句话說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对季夜川倒是沒有那么抵触和反感了。
苏轻雪在医院的椅子上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听医生說季夜川已经醒了，子弹成功取出，而且沒有发炎，手术进行得几乎完美。
而另一边，魏衍也来通报消息說官兵撤出东城了，一时半会不会再来找事情。朝廷的兵力有限，這么一打，无非是自取灭亡。
苏轻雪端着魏衍送来的粥走进病房，季夜川躺在床上十分悠然自得，根本沒個受伤的样子。也许是他真的习惯了這种伤痛。
他看见苏轻雪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昨天晚上一定沒少哭，他像训斥小朋友似的，十分得意地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中個子弹我都沒掉眼泪，你在一旁嗷嗷哭什么。眼睛哭得這么难看我不要你了。”
竟然开始嫌弃她了！
苏轻雪咧着嘴不說话。這家伙是好了伤疤就开始皮？早知道那会她就不叫他了，直接让他上西天。
她舀了一羹匙的粥塞进他嘴裡，他立刻皱眉：“烫啊！喂！你這死丫头！”
“我看子弹打你都沒事，沒想到你還怕烫。”
“……”季夜川不說话了，老老实实地趟回床上等她喂粥，這個女人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沒有。他明明是看她太压抑了想哄她开心来着。
“季兄！”
病房的门被撞开，骆宸吸着鼻子，大大咧咧地扑過来：“季兄太好了你沒事！”
季夜川推着他的脸，一阵嫌弃：“我当然沒事……你那边呢，咱们兵的伤势如何？”
“朝廷那帮小喽喽，還不是两下解决，那群官兵就剩了七八個，我故意放他们跑了，让他们回去给朝廷汇报。”
“行，我們等后面朝廷的情况。我估计他们挺不了多久。”
苏轻雪觉得自己多余，不应该听這些跟她沒什么太大关系的事情，就收拾盒饭起来要走了。身后骆宸一把揽住苏轻雪：“等会！嫂嫂，你着啥急啊。”
“你……你叫我啥？”
“嫂嫂啊。啊……对了我還得谢谢你那一声河东狮吼救了我季兄！”
“……”苏轻雪无语，自己是要靠這一声吼出名了嗎？
季夜川因为伤势恢复得不错，就准备回自己院子裡修养了。毕竟自己家的环境比医院這边要好很多，他在自己的办公室裡面修养，喝茶看书。
苏轻雪就在一旁打杂，干活。她做得认真，把办公室的地板擦得跟玻璃似的锃亮，魏衍都不好意思进门，怕踩脏了。
可是地板不就是让人来踩的么？季夜川挥手告诉她不用干了，她却像沒听见似的，自己做自己的。也不跟他說一句话。
季夜川冷笑了一声：“你這么努力干活是为了报答我嗎。毕竟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就被朝廷官兵抓走了。”
季夜川笑得得意，他偷偷瞥了一眼苏轻雪，发现她沒理自己，就又說道：“报答我很简单，做這么多活干嘛，做我的女人就完了，每天只要规规矩矩地听话，往床上一趟就……”
苏轻雪手裡的抹布跟坨泥似的一下子飞到了季夜川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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