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检查身体
一大清早，沈娘就把茶妜馆裡的姑娘们叫起来准备干活。一楼忙前忙后的招呼客人，二楼就显得有些清冷。苏雪一個人在二楼的房间裡面睡着。
苏雪躺在床上做着梦，突然觉得身下有些凉。随即，好像有一只大手在触碰她的身体。紧接着，她忽而觉得下体有些刺痛，恍惚的睁开眼睛，只见身下有一個老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苏雪的裤子。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苏雪的两腿之间打量着。
她豁地睁开眼，大惊，抬腿一脚踢在了那老婆子脸上，老婆子“嗷”地一声惨叫，被踹翻在地。在地板上滚了两滚才稳住身子，她捂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脸狰狞地瞪着苏雪：“你這死丫头，怎么還踢人呢！”
苏雪赶紧提上裤子，起身靠着墙。她不知道這老婆子要作甚，但心裡十分恶心這种行为，她咒骂道：“你這老太婆趁我睡觉要干什么！”
那老太婆起身，一脸嫌弃：“我帮你检查检查身体，看看你是不是处。哎姑娘，不是我說你，你都被破過身子了，還怕什么？”
苏雪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那一個夜晚的噩梦再次席卷而来，几乎摧毁了她的理智。她的第一次，是她永远不想提及的痛，苏雪抄起桌面上的茶杯，往那老太婆的身上摔：“你给我闭嘴！你给我滚出去！”
老太婆连连后退，退到了门口，還对苏雪指指点点骂骂咧咧：“你這臭丫头不知好歹！都被开包過了還装清白！”
“你滚！你滚！”
房门突然开了，沈娘推门就被朝自己這边扔過来的茶杯吓到，抬腿一扭躲开了。這是什么個情况？她不過是請個老妈子来给這丫头检查一下怎么闹成這样？沈娘气呼呼地骂道：“哎呦我的妈！苏雪，你這是干嘛？好端端的砸什么东西！”
“這個老太婆趁我睡着检查我的身体，我当然生气！沈娘，是你让她来的？”
“是我让的。怎么了？”沈娘扇着扇子，倚靠提着门框。這裡她是老大，自然她說了算。
苏雪气得咬破了嘴唇：“您怎么能這样对我！”
沈娘低头摆弄着自己染成红色的指甲，不觉冷笑了一声：“该說不說，你来我茶妜馆也算有些日子了吧？白吃白喝了半個月，我這茶馆儿裡也不是难民营，你要是這么一直住下去，那我的店還开不开了？”
苏雪不說话，确实，她来投奔人家，寄人篱下本来就理亏。這阵子她虽然沒惹麻烦，就老老实实的在這裡住着，可是這房租也沒收她的。二楼的房间本来就不够，她站着一個房间又不接客，长久下去自然对茶妜馆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沈娘本质上是個商人，肉体买卖也是商，自然不想做亏欠的生意。
沈娘见她不反驳自己說的话，索性走进了屋子，抖了抖身上的红色旗袍坐在了椅子上，双腿交叠，扇着扇子：“我們這海城，方圆十裡多少家妓院，你是不知道。我能在這個小巷子裡占据一席之地，自然有我呕心沥血的苦心经营。我不是跟你计较什么，就是我這茶馆裡啊，装不下吃软饭的人。”她隐隐地暗示着，意思就是苏雪在她這白吃白喝可不行。
“我之所以叫婆子来，是想检查检查你的身体，现在我已经知道個大概了。苏雪，你的第一次，是给了那季夜川？”
“我……”苏雪的话被噎住，她摇头，“不是。”
“不是那就好說了，我告诉你，像季家那种的大户人家，绝对不会允许一個未過门就失身了的女人嫁进去的，你就死了季夜川那條心吧。你看你随了你娘，天资這么好，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你只要在我這好好工作，我包你能大红大紫，而且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苏雪抿唇，這是在，劝自己去接客？不行……那怎么能行！
“我不能……”
沈娘见她那眼神不对劲，就更加冷嘲热讽起来：“你是瞧不起我們這一行的？行了吧你，說句不好听的，你娘就是做這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丢人的，活在乱世，能生存，活得好也是本事，我跟你說的话都是为你好，我岂能害你？”
苏雪沒有想過這么多。她心裡念念不忘的男人，只有那么一個季夜川。她相信季夜川会娶她的，可她，在那之前不想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想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十七年了，十七年她都能等，她還差這么几天嗎？
沈娘见她哭了，以为她是想通了。她叹了口气，走到苏雪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我的傻孩子，你可别因为那個男人毁了自己的前程。沈娘我是過来人也是做這一行的，感情的事，什么乱七八糟的沒见過？你一個小姑娘，命苦的，一個人四处奔波颠沛流离的，我看着也很是心疼啊。”沈娘打起了感情牌，“就是看在以前你娘跟我的关系，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啊，好姑娘，快别哭了。”
沈娘用手帕擦着苏雪眼角的泪水。
苏雪吸了吸鼻子：“沈娘，我知道了，您确实是为我好。”
“你啊，明白就好。傻姑娘。”沈娘宠溺地捏着她的小鼻子。苏雪顿了顿，說道：“我从今天开始，就去厨房沏茶，端茶倒水。茶馆裡的粗活我不挑，我都能干。您帮我安排就行。”
“啊……啊？”沈娘一愣，“這……”
苏雪抢先一步說道：“您不用心疼我，您說的我都明白，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我可以住柴房，顺便烧烧火，沈娘，谢谢你愿意這样帮我。”
沈娘眨巴着眼睛，笑容僵在了脸上。
等等，她什么时候让苏雪去干粗活了？她是想让她去接客啊！她還想說什么，谁知道苏雪這丫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她磕了個巨响的头。
“您這般救济我，如同我再生母亲。我一定任劳任怨报答您。”
沈娘是看明白了，這丫头不是傻。
她是脑子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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