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骗局 作者:凤栖桐 正文卷 想到侯惠珠,不知道为什么,成烟罗的心一阵紧抽,瞬间疼出一身的汗来。 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前生的死因应该和侯惠珠有关。 如果沒有今天听高秀秀說起是侯相府的人让她去偷吴琳宁的东西,成烟罗应该想不到這些。 可是一联系上這件事情,成烟罗觉得侯惠珠很不简单。 不然为什么前世的时候侯惠珠会嫁给一個猎户? 她堂堂的宰相嫡女怎么甘心跟着一個乡间野人生活? 還有,侯丞相为什么会接受那個猎户,并且帮助他当了武官? 最后让成烟罗想到的是,她在被她相公杀死之前曾见過侯惠珠。 那时候侯惠珠打量了她许久,還和她說了好些话,等回去沒两天,她就被杀死做成了肉羹。 侯惠珠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 成烟罗猜度了半晌也沒個所以然来,但并不防碍她对侯惠珠起了防备之心。 却說高秀秀這厢从宁寿伯府出来,回去的路上她就忐忑起来。 她婆婆应该是贪了丞相府的钱,所以才逼她偷东西的。 如果她沒有偷到东西回去,說不得她婆婆要怎么骂她呢,给丞相府交不了差,不知道丞相府那边要怎么治刘家。 越想,高秀秀就越害怕。 她思量了好长時間,最终還是沒有回去,而是转了個弯,到了一個偏僻的胡同的小宅子裡。 這宅子是高淮活着的时候置办的,房契什么的都在高秀秀手裡。 高秀秀出嫁的时候,高淮并沒有把這個宅子透露给刘家知道。 高淮做了那么多年的偷,世面上的事儿见识的多了,就算是他和刘有为关系好,可他也不可能对刘有为全然放心,不给女儿准备一條退路。 他早早的就置办了宅子,把一些他偷来的贵重的物品放到這裡,临死的时候他跟高秀秀都說了,這边的钥匙什么的也都交到高秀秀手裡,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高秀秀千万不要告诉刘家的人。 高淮告诉高秀秀,给刘家十年的時間,這十年裡高秀秀和刘勇生儿育女,孩子应该也大了,刘家对她到底怎么样高秀秀也应该能看得清楚,如果她觉得刘家可信,刘勇也是真的好,再把這边的东西拿到刘家。 如果還是信不過刘家,這些东西就当是给高秀秀的退路,或者,将来可以留给她的儿女用。 高秀秀虽然喜歡信重刘勇,可是,在她心裡,她父亲才是最重要的。 這又是高淮的临终遗言,所以,高秀秀谨记在心中,都沒有跟刘家的人包括刘勇在内的任何一個人說。 這次高秀秀過来,就是想找一個玉制的簪子,好蒙混過关。 她看看四周无人,就开了门悄悄进去,进了屋子,按照高淮所教她的方法很快就找到那间暗室。 她在暗室的藏宝阁裡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支和吴琳宁那支很相似的玉簪子。 這玉簪子雕工精细,用料也十分考究,拿去冒充吴家的东西,应该是能過关的。 高秀秀把簪子藏好,很快离开了這個小宅子。 她回到刘家的时候天已发暗。 高秀秀不敢太過声张,悄悄的到了她婆婆屋前,她是想不声不响的把這支簪子交到她婆婆手上的,却沒有想到,她到了屋门前的时候,正巧听到她婆婆和刘勇說话。 高秀秀不知道为什么沒有弄出动静。 她站在屋门前侧耳倾听。 高秀秀的婆婆李婆子的声音一星一点的传进了高秀秀的耳中。 “你說秀秀怎么還不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高秀秀一喜,心說她婆婆還是很惦记她的。 她才想去推门,就听到刘勇的声音:“出事了可怎么办?娘,你怎么叫秀秀去偷东西,你說她要真出了事,传出去对咱家的名声多不好?” 听了這句话,高秀秀心裡就有些复杂。 她也听出来了,刘勇并不是关心她,而是关心刘家的名声。 李婆子的声音再起:“怕什么,出了事也是她不知道检点罢了,到时候你直接休了她,娘再给你娶好的来。” 李婆子压低了声音:“我儿也是读书人,說不得今年就要考上秀才了,到时候什么样的小娘子娶不着,做什么非得拴在高秀秀這一根绳上?高秀秀现在還有什么?高淮那老东西已经沒了,高家的家业也成了咱家的,高秀秀一点用都沒有,還留着她做什么,她最好死在外头。” 高秀秀满心的震惊。 她沒有想到平常看着和气的婆婆竟然有這种心思。 她听的更加仔细了。 她想看看刘勇心裡是怎么想的。 “那我曾有過一個做偷的老婆,对我名声也不太好啊。” 刘勇還是觉得心裡不痛快:“当初我就看不上高秀秀,你和爹非得让我娶她,她有什么……什么好都沒学着,偷东西倒是学了個十成十,哪有贞娘好。” 贞娘? 高秀秀又是一惊,她想到了李婆子娘家的侄女李贞娘,李贞娘可是常来刘家的,高秀秀也见過几回,她对贞娘的印象還不错,却沒想到,刘勇心裡惦记着李贞娘。 “谁叫李家穷呢。” 李婆子叹了口气:“娘知道你喜歡贞娘,可是,你舅舅家给不了你多少帮助,咱们家现在缺银子为你和你爹打点,娘也是沒办法的,娘心疼贞娘,也心疼你……你先忍忍,再等些日子,娘把贞娘接過来。” 高秀秀捂着胸口,觉得有些喘不過气来。 她一直以为的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原来都是骗人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所有的人都在把她当傻子耍,都在骗她一個人。 高秀秀深吸了几口气,满心的悲哀。 這时候,脚步声响起,高秀秀赶紧躲了出去。 片刻之后,刘勇从李婆子屋裡出来。 高秀秀擦掉眼泪,做出一逼慌张的样子进了李婆子的屋子:“娘……” 李婆子看高秀秀衣服有些刮破了,满脸的狼狈,头上似乎還有血迹,也是吓了一大跳:“怎么着?事情沒成?” 高秀秀坐下灌了好几口水才道:“成是成了,只是差点叫人看着,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跑出来的。” 她往怀裡摸了摸,拿出准备好的那只玉簪子递给李婆子:“给。” 果然,李婆子立刻眉开眼笑的,她伸手接過那只玉簪子:“還是我們秀秀有本事啊,连大家姑娘的贴身物品都能偷出来,行,你先歇着啊,晚上娘给你做好吃的。” 高秀秀现在是又累又痛,也不和李婆子客气,站起来說了几句话便回屋躺到了炕上。大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