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怼 作者:凤栖桐 《》 晚间,宁寿伯从外边回来,连正房都沒进,就直接去了海棠院。 兰氏本来准备了茶点专等宁寿伯回来的。 可左等右等都看不到人,她就叫小丫头出去迎一迎,结果小丫头直接回来說宁寿伯去了海棠院。 兰氏当时气的差点砸桌子。 宁寿伯现在连正妻的体面都不给她了嗎? 他要去海棠院也沒人拦着,可是,从外边回来总该先到正房走一趟吧,总得先来她這個正妻這裡问问家裡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吧? 可這老东西却是色迷心窍,现如今除了那位妙儿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 兰氏恨的咬牙:“好,好一個妙儿姑娘。” 宁寿伯进了妙儿的屋子,就见妙儿端坐在床边,正低头抹泪呢。 “這是怎么了?”宁寿伯一见妙儿哭,這心都快拧巴到一起了。 他紧走几步過去搂了妙儿不住的哄着:“谁给你气受了?” 妙儿抹干净了眼泪:“沒,沒谁,老爷這是才从外边回来么?可去了太太那裡?我,我叫丫头给你打水洗漱如何?” 宁寿伯看妙儿一双眼睛红红的,可见哭了很久,他担心妙儿哭坏了身体,就又问妙儿:“到底谁给你气受的?” 妙儿使劲摇头。 恰如意端了茶水进来,看到宁寿伯在,就把茶水往桌上一放,扑通一声跪在宁寿伯脚下:“老爷,你可得给我們姨娘做主啊。” “到底怎么回事?”宁寿伯一指如意:“你来說說。” 如意小声的抽泣着:“這几天姨娘吃不下睡不香,好容易今儿有了想吃的东西,就叫厨房那边给做些,谁知道,谁知道七姑娘跑去厨房捣乱,硬是把姨娘的饭菜全给吃光了,姨娘到如今都饿着肚子呢。” “快别說了。”妙儿一個劲的想阻止如意。 可是如意似乎早豁出去了:“老爷,我們姨娘心善,又不愿意和七姑娘一個小孩子计较,非不让我們說,可是,姨娘如今可不是一個人,她肚子裡還怀着一個呢,我們就是不为姨娘着想,也得替小少爷考虑考虑啊。” 宁寿伯的脸黑了。 他看着妙儿哭的双眼红肿,那娇娇怯怯的样子分外的惹人怜,又叫人心疼极了。 再看看跪在地上忠心耿耿的如意,想着如意說的那些话,他的怒火更盛。 宁寿伯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我会交待下去,让厨房那边尽量伺侯妙儿,妙儿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吩咐,如今你可是双身子,怠慢不得。” 妙儿柔柔的笑着:“多谢老爷。” 她伸手去拉宁寿伯:“七姑娘年纪小,我是长辈,哪裡能和她计较,老爷,這事就算了吧。” “好。”宁寿伯答应一声,拍了拍妙儿的手:“我去书房一趟,你若是困了就先睡,别等我了。” 妙儿起身:“我送送老爷吧。” 她把宁寿伯送到门口,還是一脸忧心的样子:“老爷,你可千万别对七姑娘发火啊,为了我一個出身不好的卑贱之人,真不值得。” “谁說你卑贱的?”宁寿伯的火气实在是掩不住了,他怒吼着问妙儿:“你是我的女人,清清白白跟了我的,谁敢說你卑贱?” 跟出来的如意小声道:“是七姑娘,七姑娘抢姨娘饭菜的时候……” “如意。”妙儿瞪了如意一眼:“谁叫你多嘴多舌的,還不快退下。” 如意低头,轻声嘀咕了一句才退到一旁。 可這些话也足够叫宁寿伯的心头火更盛了。 宁寿伯对妙儿强笑一声:“夜裡凉,你先回屋吧,我一会儿就回。” 妙儿目送宁寿伯迈着大步离开,這才勾起唇笑了。 如意凑了過来:“姨娘,老爷真去找七姑娘了?” 妙儿笑了笑:“自然的,老爷這個人最是爱面子,也最为怜香惜玉,当然,他怜的都是新鲜的香,惜的都是水嫩的玉,正好,我如今是他的心头好,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能容许别人欺负我,你沒看着就连太太对我都是退避三舍么。” 如意也笑:“那七姑娘可要倒霉了。” 妙儿转身进屋:“活该,谁叫她不开眼惹了我呢。” 宁寿伯带着怒气到了成烟罗的院外,看着院门紧闭,他气的狠踢了两脚,耳边听着丫头询问的声音:“谁啊?” 宁寿伯大声道:“是老爷我,去叫七娘出来见我。” 過了片刻,院门大开,成烟罗穿着一身杏黄衣裙走了出来。 她应该是已经睡下了,现如今被叫出来,就有些犯迷糊,一边走一边打呵欠:“老爷叫我做甚?都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說嗎?” 宁寿伯上下打是成烟罗,看她只一段日子沒见,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原来瘦瘦小小的样子,皮肤也有些腊黄,可现在人似乎长高了一点,皮肤也白嫩了,整個人水灵灵的,就像是刚挖出来的萝卜一样,瞧着就鲜嫩。 可见得這段時間成烟罗吃的肯定是不错的。 這么一想,宁寿伯火气更大。 他抬脚就朝成烟罗踢去:“你這個孽女,還不赶紧给我跪下。” 成烟罗可不傻,决不会站在那裡由着宁寿伯踢到。 她侧身一闪闪了开来,整個人也精神了,脸上带着笑:“老爷怎么不明不白就要打我?我這段時間可安安份份的沒惹事,怎么就成孽女了?” 宁寿伯气的双颊通红,人也晃荡了两下,好容易站稳,可鼻端却喘着粗气。 “你,你還有脸說,你目无尊长,逞口舌之利,欺负庶母,不关心幼弟,你……” “這可就奇了怪了。” 成烟罗冷笑一声,双手抱臂站在那裡直视宁寿伯:“我怎么就目无尊长了,我可是一直老爷老爷的叫着呢,要說我欺负庶母,那我可冤枉的很呢……” “你……”宁寿伯伸手指着成烟罗:“你分明知道妙儿怀了身孕,還抢她的吃食,這是你一個大家小姐该做的事嗎?” “呵呵!”成烟罗笑了:“她的吃食?什么叫她的吃食?我拿的时候可沒写她的名字,也沒人跟我說那是她的,再者,我也只是拿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足够她吃的了。” 說到這裡,成烟罗又笑:“要說起来,咱家這位新姨娘那饭量小的紧,比猫吃的都少,我剩了那么些,她难道不够吃么?真要是不够,我去问她想吃什么,明儿出去给她买了不就成了么,多大点事,老爷值得如此着急上火么。” 宁寿伯叫成烟罗說的险些沒气昏過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沒出手打成烟罗。 主要還是他知道成烟罗力气大,如果真扇她的话,指不定谁吃亏呢。 “对了。” 成烟罗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月光欣赏宁寿伯气极败坏的样子:“老爷,我得提醒你一句,但凡楼子裡的姐儿,当初买下来的时候大部分可都灌了药的,新姨娘這肚子……老爷還是搞清楚的好,退一步說,就算是她真怀了孕,那是男是女還两說呢,老爷一口一個幼弟,不觉得有些太過心急了么。” 說完话,成烟罗似笑非笑的又看了宁寿伯一眼,這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