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硬骨头 作者:未知 脖子后头有青色的胎记?這倒是個显着特征!田蜜立刻把這一细节记了下来。 “田警官,有個事儿,我想问问你,你能保证和我說实话不?”邱老爷子迟疑了一会儿,忐忑的问。 “您說,只要不是违反纪律的事情,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田蜜抬手想要拍胸脯保证,随即想到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又把手放了下去。 “是這样,我們对门住的那個小姑娘,究竟是因为什么被人杀死的呀?我看到的那個男的,你說他会不会真是杀人凶手啊?那我看到了他,還把這事儿告诉你们警察,他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来找我报仇啊?那我們老两口,会不会有危险啊?” 老人一连串的“会不会”直问得田蜜头脑发胀,心裡不由的感慨,這几年电视上的各种警匪电影、电视剧還真是影响颇深,不但年轻点儿的有问警察要线人费的,就连邱老這种年纪,并且深居简出的老人,都因为受到电视的影响,居然還沒怎么着担心起了目击者的风险。 “邱老,這個您尽管放心!首先我很感谢您支持和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当警察的破案永远都离不开您這种有思想觉悟的老前辈支持!其次我也希望您能够放宽心,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或许那個人只是和案情无关的闲杂人等,您反映的這個情况我們会尽快调查核实,然后实际情况是什么,我会给您一個答复,您看這样可以么?”田蜜怕老人每天担惊受怕,又怕說的太過轻描淡写让一心想要帮忙的老人伤了感情,便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 老人对她的回答显然還是满意的,又不放心的念叨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田蜜松了一口气,放下听筒,一扭身,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峰、田阳還有安长埔都已经在那裡了。 “处理的很不错,田蜜,有进步!”程峰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扬,直截了当的肯定了田蜜的表现:“沒有对不相干的人透露案情进展,又能够不打击目击者的积极性,顾及了对方的感情,你刚刚的回答很好!” “再接再厉!照這個趋势发展下去,你就能够尽快脱离菜鸟行列啦!”田阳看到自己妹妹进步,也是喜上眉梢:“我們家田蜜总算也有說话经過大脑的一天啊,作为哥哥我十分欣慰!” “欣慰你個大头鬼啊!”田蜜冲田阳吐下舌头:“你才說话不過大脑呢!你全家都說话不過大脑!” “得!才夸一句就打回原形了!”田阳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貌似我全家也包括你吧大小姐?” “才懒得理你!我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生成了你妹妹!”田蜜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微微红了一下脸,不過她随即意识到另外一件事:“安长埔,陆向东呢?” “他……他說你既然還有事,他就先走了。”安长埔为难的露出苦笑,抬起手晃晃手中的钥匙:“走吧,我送你去栋梁集团!” 田蜜恨得牙痒痒,但人都已经走掉了,她也无计可施,看看時間,想要防止陆向东甩掉自己,也只好让安长埔送自己一趟了。 两個人开车前往栋梁集团的路上,田蜜一直闷不吭声,安长埔几次想要說点什么打破沉默,一看她眉头紧锁,望着窗外的样子,就又忍了下去。 终于,路途過半的时候,他忍不住了,问:“田蜜,怎么表情那么沉重啊?是不是让你挑大梁查乔琼這個案子,压力太大?如果压力太大,你就跟头儿說,别太勉强自己硬撑着!” “什么啊,我才沒有愁案子的事,乔琼這個案子虽然到现在沒有什么显着的进展,但是许多细微的证据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总觉得只要梳理清楚,一定能够把真凶揪出来,显着只不過是這些证据之间還差一些能够相互衔接的关键点罢了。”田蜜說完,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是发愁陆向东那個怪胎!” “陆博士?你发愁他什么啊?”安长埔不明所以。 “你自己今天不也瞧见了么!說好了让他和我搭档,一起处理案子,而且,我才是刑警!结果呢!竟然丢下我自己跑掉了!他這個人简直就是個别扭大王!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脑子裡究竟想了些什么!虽然嘉逸姐告诉我,让我学会对他的毒舌充耳不闻,可是我总不可能对他的行为也视而不见吧!我真担心,案子還沒破,我就出师未捷身先死,被這個陆怪胎气炸了肺了!”有人倾听,田蜜忍不住把肚子裡的不满一股脑的都倾诉出来。 安长埔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问:“既然你和陆博士在一起共事這么不开心,要不然這样,我向头儿申請,让你和我搭档吧!你觉得這样行么?虽然我不如峰哥,但好歹在一线摸爬滚打這么多年,带一带你应该還是沒問題的!你愿意不?” 如果說安长埔前头的那一番话還是纯粹的陈述和询问,到了最后四個字,就多了几分忐忑的意味,眼睛也注视着田蜜的面部表情。 只可惜,田蜜的神经线條天生粗大,对于安长埔那超乎职业的紧张,她全然沒有察觉。 “算了!”她稍微思考了一下,拒绝了安长埔的提议:“如果师兄想让我学的是单纯的经验,估计他早就把我派给你,或者我哥了!既然他让我跟着陆向东那家伙,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如果连這么個书呆子都搞不定,以后還怎么去和狡猾的犯罪人周旋!” “陆博士可不是什么书呆子,他搞不好是狐狸中的老狐狸吧!”安长埔摇摇头,不赞同田蜜的话,或者說,他還有一点不死心。 “沒关系,老狐狸就老狐狸吧!我這次,還就挑他這块硬骨头啃了呢!”田蜜信心满满的說。 安长埔见她主意已定,也沒有再說什么。 不一会儿,车子便开到了栋梁集团门前,远远的两個人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开近了才看清,不是别人,正是陆向东。 他正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身边還站着一個六十岁上下的女人,不知道正說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