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因果循环 作者:未知 见大伙忽然不說话了,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为难,田蜜顿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至少在熟悉的人圈子裡面,崔始光曾经酒驾肇事的這件事,并非秘密。 果不其然,被她追问几句,司机们犹豫再三,最终還是绷不住了。 “你们有什么說什么,不要有顾虑,”田蜜鼓励他们开口,又不敢把话說的太明显,怕在事情沒有足够证据证明之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情绪,将来不好收场,“我們怀疑崔始光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只有掌握足够的信息才有可能帮得到他。” “那咱就别绕圈子了!”一個年纪略长的出租车司机率先开了口,他是個大嗓门儿,听起来应该是個說话比较爽直的人,“我猜你们在這儿兜圈子其实就是想问小崔那小子当初酒驾的事情,這事儿我們也从他那裡听過一些零零碎碎的,你们要是想问具体的细节,反正這些人裡头别人不敢保证,我是知道的不全,但是大体上也听他說過,說是之前年纪小,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喝了点酒开车把人给刮了,虽然对方就是受了点轻伤,沒有多大影响,但是他差一点被讹上,搞得远走他乡,老家也不怎么回。” 很显然,崔始光把自己曾经醉酒肇事的事情同他的這班朋友說過,但是却沒有完完全全的說实话。田蜜心中估量着,沒有表露出来,安安静静的听其他人說话。 另外一個年纪比较轻,看起来和田蜜的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司机也被勾起了话瘾馋虫,不說点什么就不舒爽一样的抢着插嘴說:“我崔哥可是個有记性的人!别看平时我們轮休的时候,大伙儿凑一起喝点小酒乐呵乐呵他都参加,要是开车期间,你就让他闻一闻,他都不乐意!說是自己犯過错,這么多年心裡一直都還有個坎儿!不光是這样,就连我們偶尔大意,开车期间想稍微喝一点儿,你们也知道,就比方說冬天出车的时候,天冷难受啊,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想和一杯暖和暖和,要是崔哥在,绝对会死死的拦住,說什么也不让,一個劲儿說他是前车之鉴啊什么的。” 小伙子的话說的好像崔始光是一個多么深明大义的人一样,偏偏一旁的几個司机师傅都纷纷点头,证明他所言非虚,這倒让田蜜心中有些讶异,越来越捉摸不透崔始光到底是個怎么样的人了。 他酒驾肇事,为逃脱惩罚骗伤者說要私了,达成协议之后却又远走他乡,不肯赔钱,這些都清楚的表现了他责任感的缺失,可是另一方面,到了c市之后,他却又严于律己,還时时提醒身边的人不要重蹈覆辙,表现出了对自己所犯错误的忏悔和内疚。 這前后截然相反的表现,或许可以被理解为他当初年纪较小,现在年纪大了,开始反思,觉得后悔。然而他却又只是嘴上說說,并沒有在行动上对被自己伤害的那位伤者做出任何一丁点儿的补偿。 田蜜忍不住对崔始光愈发的好奇起来,觉得這個人表现出来的两面性实在是很有些意思。 這一老一小两個的哥师傅的话,基本上就代表了其他那几位的观点,他们倒也七嘴八舌的凑上来說了些關於崔始光的话,但是內容大同小异,其中也不乏投机的人,仍旧顾忌田蜜的警察身份,谈起崔始光用的都是一些泛泛的褒扬之词,实际上沒有一丁点儿意义。 崔始光回老家去相亲定亲的事情,大伙儿倒是都很清楚,說是临走前因为這件事,崔始光高兴的請大伙儿吃了好几次饭,甚至破例的在第二天還要出车的情况下喝了两三回酒。 “崔哥說他這么多年心裡一直很苦,因为年轻的时候闯了祸,一直只能在外漂着,不敢回老家,沒脸面对老家那边的亲友,就连讨老婆都给耽误了,现在总算可以踏踏实实的說门亲事,娶個媳妇過日子了!”年轻的司机颇有些同情的說。 田蜜有些无语,心中感慨,不知道是這些司机对自己有所隐瞒,還是天性轻信,或者是因为事情发生在自己熟悉的朋友身上就沒有了理性的思考,否则只要稍加思索就不难找到崔始光话裡不合逻辑的地方。 如果他当初只是在老家把人刮了個轻伤,沒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即便当时怕被人讹诈所以背井离乡,怎么也不至于這么多年吓得不敢回去,還惶惶然的连女朋友都不敢讨。 除非对于崔始光而言,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哪一天忽然被揭发,并且因为当初的事故进监狱,怕娶了媳妇反而害了对方。 這些田蜜当然只是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来。 和几個司机师傅聊過之后,田蜜又和陆向东一起到调度室裡去了一趟,正好赶上一些司机已经交完了班,三三两两的下班回家,他们只好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田蜜一扭脸儿的功夫,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车牌照,再定睛一看,车挡风玻璃裡头光秃秃的,什么也沒有,也沒在意,正好出门的人少了,她就和陆向东一起进屋去,沒有来得及多想。 对于田蜜和陆向东而言,時間也是比较紧迫的,原本只是打算跑一趟出租车公司就好,结果半路接到了關於崔始光還租用了一台车的消息,他们的工作量就随之增加,并且现在時間已经是下班的时段,如果不抓紧些時間,虽然只有一字之差,租车公司的上下班時間却远不像出租车公司那么弹性。 租车公司离出租车公司不算近,田蜜他们赶過去的时候人家正在准备下班,见又有人上门,起初還挺热情的,以为是生意来了,等到田蜜把来意說明之后,接待他们的那個工作人员立刻热情顿消,有些沒精打采甚至不耐烦,毕竟沒有生意不說,還要耽误自己的下班時間,這种事情换做是谁也不会表现的多开心。 不過接待人员倒是很配合田蜜的工作,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担忧,来自家租车的顾客成了刑警调查的对象,這让他们本能的开始担心自家车辆的安危,在被田蜜询问的时候,也忍不住反過来问东问西。 据租车公司的职员称,崔始光在该公司租用了一台马自达轿车,租期为一個月,租金为9600元,车子在五天前被提走。 按照出租车公司那边崔始光請假的時間看,他是前一天才休假离开的,并且回老家往返的時間也并沒有那么久,为什么租车的期限却选了足足一個月呢? 对于這個疑问,汽车租赁公司的职员倒是给出了一個解释。 “這個崔始光反复来看了好几次车,看中了马自达的那一款轿车,又嫌贵,我們给他算過,他原本想要租两道三周,按照日租的价格,如果两周,比月租稍微少一丁点,如果是三周的话,就比月租還贵了,他听了之后還是拿不定主意,就說回去先想想,当时那模样我們见得也多了,看着就知道是打了退堂鼓,结果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开了窍,特别痛快的就交了租金和押金,把车子给提走了。” 至于为什么崔始光会一夜之间改变了注意,租车公司的职员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来。 “你說,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呢?”结束询问,顶着夜色离开的路上,田蜜问陆向东。 陆向东对此也沒有個答案:“我不会读心术,也沒有特异功能,這么片面的了解之下,哪能给得出答案。” “你說,崔始光对于自己当年的那一起肇事到底有沒有悔過之心?怎么說一個样,做又是完全另一個样?”田蜜始终惦记着崔始光人前人后的言行不一。 陆向东对此沒有太多的感慨,只是平淡的对田蜜說:“人嘛,大多数情况下即便是犯罪分子,良知也沒有彻底的泯灭,只不過在良知和人自私的本性相抗衡之下,往往自私的本性能够大获全胜。”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和自责,只不過以他的经济條件,在补偿伤者的损失与保障自己的生活這两者之间相取舍的时候,他選擇了保障自己,牺牲对方的利益?”田蜜琢磨琢磨,觉得這倒是說得通,虽然都說人之初,性本善,其实人作为高等动物,也依旧保留着动物的生存本能,在固有利益面前,自私的秉性总是顽固的。 晚上回到家,田蜜和田阳交流了一下调查收获,得知田阳那一边的收获不算少,却有些杂乱,小桃的背景资料乏善可陈,關於她的“从业”经历倒是调查出了一大堆,在和袁和结识之前,她一直是個“生意”不怎么兴隆的暗娼,袁和在某种程度上倒算是把她带到了另外的一個社交层面。 這一夜,田蜜并沒有能睡上一個安稳觉,倒不是說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是在凌晨不到四点的时候,她便接到了电话,被告知崔始光找到了。 只不過,就好像中了因果循环的报应一样,他是被人从车轮下找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