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推背之
丁未坎下离上未济
谶曰:
日月丽天,群阴慑服。
百灵来朝,双羽四足。
颂曰:
中国而今有圣人,虽非豪杰也周成。
四夷重译称天子,否极泰来九国春。
某不知名道观中,一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抚着胡须吟诵了一番后笑着对面前盘坐的小道士說:“一尘子,你是我天机一脉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传人之一。
之前我說的是李淳风祖师爷传下来的推背图的第四十四象,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此番這人间应到了這四十四象的时候,你来說說,這四十四象何解啊?”
小道士灵动的眼神滴溜溜的转了两下,托着下巴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唉,师叔祖,這卦..可不好解啊!”
“哦?不好解?”老道士端起面前石桌上的茶盏美美的品了一口才问道:“为何不好解?這可是推背图中最好解的一象了。”
小道士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空地之上猛的一挥宽大的袖袍,光芒闪過。空地之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副微缩的古九州地圖,如果放大无数倍看去。裡面的一切都是活动的,山川河流一应俱全,花草树木纤毫毕现。连笼罩城市终日不散的雾霾都清晰可见。
老道士微微的点点头,虽然一尘子是借了天机阁的镇派至宝天机罗盘之力,可是小小年纪就有此道行实在难得。
一尘子抖了抖道袍朗声說道:“师叔祖,从卦象和谶语来看,說的是這世上当出圣人,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可是!”
小道士猛的再一挥道袍,微缩的地形图上闪了几下,不知道多少條或黑或红的烟柱冲天而起,地形图上也被一层层的灰色气息所弥漫:“可是這世间妖魔横生,人心不古,怨气冲天,分明就是灭世之兆,而且人间灵气枯竭,哪裡来的圣人!”
老道士看着地形图中代表妖邪的烟柱還有人欲怨气的灰色雾气,忽然问道:“一尘子,你可知何为圣人?”
小道士散去古九州地形图盘膝坐到老道的对面带着一抹憧憬說:“当然了,传說中圣人与天地同休,拥有无上法力,甚至可以移山填海!圣人之位乃是我修道之人最高的追求!唉,只是自上古之后,世间已再无圣人!”
老道听完一尘子对圣人的理解后却沉默了半晌后才垂下眼帘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痴儿....其实.....圣人不是一种荣耀....而是一种责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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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45年,唐代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命太史令李淳风和一代相学宗师袁天罡推算大唐的国运,由于李淳风推演入神,一发不可收拾,竟推算到了唐以后中国两千多年的命运,直到袁天罡推他的背說道:“万万千千說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才中止了推背图的推演。
据传推背图共有60相,从公元648年开始,每隔25-30年便会应一個相,迄今为止已有1300多年過去了,据推算,当今应该到了第四十四相.....”
电脑前一個青年聚精会神的看着網上關於推背图的资料,自从他被公司开除之后在網上替一些網络小說作者当枪手已经是他唯一的生计了,這次他接的是一個關於推背图的小說,为了拿到那千字五元的稿费,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直到桌上的手机响起才打断了他的思路,瞥了一眼来点显示,青年的眉头微微蹙起,深吸了一口气后接通了电话:“喂,我是李凡。”
手机的那端传来尖细而傲慢的女声:“我說李凡,你都离职一個多月了什么时候把饭卡给交回来啊?之前让你留着饭卡是前任的失职,我如今上任一定要整顿公司秩序,清理掉趴在公司身上吸血的蛀虫!”
蛀虫?李凡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仿佛要爆炸出来,当初我顶着压力谈下一份对公司生死攸关的合同时候怎么不說我是蛀虫?我带领团队连续熬夜赶在期限之前拿出设计的时候怎么不說我是蛀虫?
李凡急促的喘息几下平缓了心情才慢慢的說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交回去。”說完就挂了电话,另一边拿着手机浓妆艳抹的女子一愣,沒想到那個被公司开除的小子先挂了电话,旋即愤怒起来在办公室裡大声的嚷嚷起来:“你看看,什么人啊,這种垃圾难怪被开除,我呸!”
李凡沒有去想那個靠睡上司一路睡上来的女人,而是点上一根烟发呆,袅袅的烟雾中之前发生的一切又浮现了出来。
他本来有着一份不错的薪酬,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公司开发部总监的职位,在外人眼裡他前途无量,在家人眼裡他是骄傲,可是正当他志得意满之时两個月前的一次突然晕倒却毁掉了這一切。
第一次晕倒之后李凡并沒有在意,只是以为之前加班太多操劳過度的缘故,所以他特意請了几天的假好好的休息了一番,沒想到刚到公司又晕倒了,并且伴随着晕倒的是剧烈的头痛。随着時間的发展,头痛晕倒的频率越来越高,从原来的几天一次变成了后来的一天一次。
在跑遍了各大医院也检查不出原因之后原来那個与他称兄道弟发誓一起要把公司做大做强的老总无比迅速的开除了他,丝毫不顾及以往李凡的功劳,原因只是有個医生說李凡有可能得的是脑瘤,即使治好了也会变成植物人,而李凡当初与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医疗公司全包。
所以在“有可能”产生的高额治疗费用面前,他的好兄弟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而李凡则是平静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這個曾经让他呕心沥血的公司,嘲讽的是由于他除了每個月必要的开销之外所有的钱都打回了家裡,他這個之前月薪近十万的金领居然连吃饭的钱都沒有了。
而生性倔强的李凡也不愿意向远在小县城的家中开口,好在原来综合部的主管曾经在李凡手下干過,非常不屑老总的做法,自作主张的给李凡保留了饭卡,让他好歹有饭吃,可是如今看来他的這個朋友也被无情的开除了.......
正当李凡沉浸在回忆之时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妈”,李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开心:“妈”
电话裡传来凡妈惊慌失措的声音:“儿子,不好了,你爸被人骗了,說帮他放高利贷五分利,结果那個人拿了钱跑了!”
李凡的神情严肃了起来,放缓了语调安慰起了母亲:“沒事,妈,被骗了多少钱?”
“两百多万,你那天杀的爸還背着我偷偷的把房子也给抵押了,银行說了,最多只能宽限一個月,如果不能把抵押款還上就要沒收房子!呜呜呜...儿子,這可怎么办啊!沒想到我老了之后還要流落街头啊!”
李凡仔细的计算了一下,从大学时代做出一個软件卖了十几万起,這几年外加他的年终奖陆陆续续打回去的钱不下于三百万。小县城的房子不贵,二三十万足以,即使被骗了两百多万剩下的钱也足以够交抵押款的啊?
想到這裡李凡急忙问道“妈,這些年我不是汇给你们三百多万么?应该够交抵押款的啊?”
凡妈抽抽噎噎的說了真相。
原来自从李凡开始打钱回去之后家裡的日子便一天天的富裕起来,凡爸操劳了大半生,赚的钱全部供养了儿子上大学,哪裡见過這么多的钱。
知道儿子的工资很高之后便阔绰起来,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吃喝,最大的兴趣就是在酒桌上炫耀自己的儿子然后听着那些狐朋狗友羡慕嫉妒恨的奉承,终于凡爸每天的摆阔被人给盯上了,先是高息诱惑,当凡爸试水的五万块仅仅两個星期就变成了六万块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投越大,最终把所有的积蓄都给压上去了,甚至连房子也抵押贷款。
直到法院上门才打破了他的发财梦,惊慌之下二老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远在南京的儿子。
李凡死死的咬着嘴唇,用力之大连血流了出来都沒感觉到,静静的听完母亲的叙述他轻声的說道:“放心吧妈,交给我了.....”
李凡挂掉电话倚靠在墙上,怔怔的盯着远方,家庭的压力,被公司开除的委屈還有自己身患不知名疾病的惶恐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蹲在地上两手抱头低声的呜咽起来,无论他如何的坚强,他只是一個刚刚毕业两年的年轻人.....
恰在此时,如鬼魅一般的头痛再次袭来,李凡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起来。可是這次李凡却沒有像以前一样干净利落的晕倒,而是忍着疼痛在内心咆哮道:“来啊,有本事你就疼死我!我他嗎今天不信了,来啊!来啊!”
在潮水般的巨痛中,李凡的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在昏迷前的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宿主改造完毕,准备投放正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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