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泥像(上) 作者:未知 這件事說起来十分离奇。 老头姓王,是個商人,他有個孙女叫王欣,今年十九岁,刚读大一。 前些天逢周末,王欣和几個同学去市郊的北蟒山游玩,爬到半山腰时,忽然下起了大雨,几個女孩子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個山坳,雨雾中看见前面有间小小的神庙,就一头扎了进去。 這庙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裡面蛛網遍布,满地灰尘,残破的不像话,王欣几人掏出纸巾在地板上打扫出一片干净地儿,坐着玩手机等雨停。 外面倾盆大雨,光线暗淡,王欣玩了会手机感觉无聊,就随意的打量着破庙,发现最裡面那灰扑扑的泥塑雕像的眼珠子晶莹剔透,非常好看。 她感觉好奇,走過去扣了一下,沒想到一下就把泥塑掉像的眼珠子给扣了下来,這东西看起来非金非玉,光华内敛,瞳孔、眼白都有,栩栩如生,捏在手裡還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心說八成是好东西,顺手又把另外一颗眼珠子也扣了下来,两個合在了一起塞进了包裡。 沒過多久雨停了,几個人出了山,王欣和同学分开后回到家裡,献宝似的把一对泥像眼珠子拿出来给家人看,王老头一家都觉得奇怪,他们家算的上大富之家,什么金银珠宝都见過,可是這对眼珠子的材质却听都沒听說過。 王老头就问王欣這东西是从哪裡来的,王欣实话实說,說是从北蟒山破庙中的“泥菩萨”眼睛裡扣的。 王老头虽然不是拜佛、奉神的信徒,但见多识广,见過不少怪事,当时就觉得這东西不祥,从王欣手裡要了過来,放在大厅的一個玉盘子裡,上面用布盖着,准备過几天找個朋友来看看。 当天晚上,吃過晚饭,王老头早早睡了觉,模模糊糊做了一個怪梦,梦中一個尖嘴猴腮、眼窝血淋淋沒眼珠的人对着他怒气冲冲說:“我的眼睛被你藏哪了?” 王老头惊骇欲死,今天可就藏過一对眼珠子,连忙回答:“放在大厅裡的盘子中,掀开布就可以看见。” 那人“哼”了一声眨眼间就不见了。 早上起床,王老头擦擦冷汗,觉得這梦做的太蹊跷了,想起那对眼珠子就下楼去看看,這一看,冷汗直流,只见那盘子上的布被掀开了,盘子中的一对眼珠子不见了,地下還有一排湿哒哒的古怪泥脚印,一直通到大门外。 很快家人陆续起床,见王老头干巴巴的站着一动不动,觉得奇怪,一问情况,全都吓的不轻。 王老头对家人說,這事情古怪了,八成遇到了脏东西,赶紧把小欣喊起来,问问是哪座庙,咱们去烧烧香,认個错。 王老头的儿媳妇匆忙去了王欣房间,然而很快满头大汗的跑回来,說小欣出事了,怎么喊都喊不醒。 一家人上楼一看,果然是這样,王欣牙关紧咬,面色发青,无论怎么叫喊都喊不醒。 随后把王欣送去了医院,结果抢救一天也沒给弄醒過来,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王老头怀疑這是招惹了那眼珠子的主人的缘故,不是普通医生能治好的,干脆把孙女接回了家,带着人准备好纸钱、香烛、贡品去北蟒山找破庙,奇怪的是,北蟒山并不算大,几十個人却找了一整天,也沒发现有什么破庙。 王老头怀疑孙女是不是记错了地方,又找到了当时和王欣一起去游玩的几個女同学,让她们带路,结果還是沒有找到。 事情過去了三天,王老头一家愁眉不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這天晚上半夜三更,王欣忽然醒了過来。 王老头一家都很开心,问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昏過去了。 王欣却对家人說了一段奇怪的话:黑乌君說我扣了他的眼睛,和他有缘,把我接去了他家,让我做他老婆,我不愿意,骗他說,要经過父母和爷爷的同意才行,他就把我送了回来,现在托了媒人上门,应该快到了。 王老头一家惊慌失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這种可怕、诡异的事情。 正在這时楼下响起了敲门声。 一家人都吓了一跳,沒人敢动。 敲门声一直不紧不慢响着。 王老头心說是祸躲不過,這样下去不行,就带着儿子小心翼翼的下楼开了门。 外面站着個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长的眉目如画,比女孩子還漂亮,提着一堆礼品,說起话来也是彬彬有礼,“小子萌乐,受人之托来做回媒人!” 王老头和他儿子都知道這男孩不是人,只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也不敢搭话,吭吭唧唧的让到一边。 那男孩子进了屋,把礼品放在桌子上,四处看看,回头抱拳說道:“令千金与黑乌君有缘,希望老先生和這位兄弟能够答应,也好成就一段佳话。” 王老头和他儿子哪敢說不?万一对方恼火了,把全家都吃了怎么办?连忙颤颤巍巍的点点头。 那男孩子又說了一堆好话,最后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恭喜恭喜!小子告辞!” 說着身形一闪消失了。 王老头和他儿子松了口气,這才发现浑身都是冷汗,跟刚从水裡捞出来一样。 那男孩子說的话,楼上的家人也听见了,一時間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接下来一家人都挤在王欣房间守着,過了大概一個小时,外面起了风,一家人强打精神小心翼翼看着四周,然而不知不觉中全睡了過去,也不知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王老头发现一家人都躺回了一楼的沙发上,赶紧挨個的喊醒,随后一起上楼去看王欣,结果发现女孩子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睡的很熟,而床单上满是秽物,地下扔满了纸巾,不用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那天开始,黑乌君两天来一次,也看不清长個什么样,一来我們就睡着了。” 王老头面色愁苦,眼睛泛红說道:“别看我找了這么多小兄弟過来,其实一点用都沒有,那黑乌君一到,全部会睡過去。” 等王老头說完,元智和尚觉得脊背发凉,也說不出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之类的话了,這事他一点把握也沒有,只好干巴巴的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听的皱紧眉头,想了想,问:“你前面說,請過两位先生,他们怎么处理的?” 王老头儿子接话說:“第一個自称茅山的,来开坛作法,做着做着我們睡着了,早上起来一看,法台還在人沒了,中午发现死在了不远处的池塘裡;第二個也是個道士,不知道哪裡的,他摆了辟邪阵,结果第二天死在了隔两條街的公厕裡。” 周凤尘点点头,又问:“那黑乌君今晚上来不来?” 王老头看了下時間,咽了口唾沫說道:“還有一個多小时差不多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