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 火红的女孩 作者:未知 在汤焱說出這番话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汤焱将会因为他随口說出的那句话而付出代价。在他们看来,汤焱肯定沒有想到那幅画竟然会是左世宁院长的作品,哪怕只是一幅临摹的习作,可毕竟是盖上了左院长印章的习作,水平可想而知。 可是当汤焱說出這番话之后,不仅围观者愣住了,一直挑衅汤焱希望他出丑的潘仲年也愣住了。 由于家族从事的行业的缘故,潘仲年对于艺术品都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决不可能达到汤焱所說的這番话的程度。所以,潘仲年并沒太听懂汤焱的话,不過却觉得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看了看身边的周同星,潘仲年小声问到:“你觉得他說的怎么样?” 周同星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沒太听懂他說的這些话,可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大多数人应该都是這样的感觉,汤焱的话其实并不高深,并沒有太多的专业词汇,但是牵涉到画作的技巧,這也不是寻常人能明白的东西。 围观的人不明白,不妨碍美术社团的那几個人還是听懂了的,他们都能听得出来,汤焱的這段话或许不会被每個人认同,但是却绝对是一种站得住脚的观点,当然,想要知道左世宁的這幅画究竟是否如同汤焱所說的那样,就需要更高明的眼光了。至少這些艺术爱好者是做不到的。 所有人裡,唯独宋研之受到的震撼最大,她身后這幅《八骏图》是她在左世宁家裡软磨硬泡才讨来的,印章也是她逼着自己的爷爷找左世宁硬讨的,并且保证了绝对只是利用這幅画以及印章作为美术社团的招牌,绝不会让其流到市面上去,左世宁才无可奈何的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宋研之问過左世宁,为什么不肯给這幅画盖章,左世宁当时所說的,远比汤焱更专业更丰富,但是主要意思基本相同,那就是這幅画匠气大過实质,意境上比徐悲鸿差的太远。而這幅画被宋研之研究了无数遍之后,她也发现一個問題,有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這幅画其实很一般。 而汤焱的這番话,颇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宋研之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某扇门,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有些时候会觉得這幅画很平庸,而有的时候依旧会觉得這幅画精气神饱满。 汤焱說完這段话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也只是鄙夷的看了潘仲年一眼。围观者见潘仲年和宋研之都沒有阻拦他,自然不会多事。潘仲年倒是想拦,可是周同星拉了他一把,不但不让他去阻拦汤焱,反倒拖着他悄然离开。宋研之却是沉浸在自己的领悟当中,久久都沒有开口。 在热闹的大学校园裡,這一小块大约十個平方左右的地方,就仿佛跟周围的环境割裂开来,所有参与到汤焱那段话裡的人都沉默着,甚至是机械的动也不动。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宋研之的恍然初醒。 “他走了?”宋研之抬起头,发现汤焱竟然不见了。不等有人回答,宋研之又叹气道:“唉,可惜了,遇高人岂可交臂失之,他对艺术的理解真的很好,很好……” 听到身后宋研之的喃喃自语,潘仲年才明白,周同星为何会拖着他离开,再不离开,接下去自己就会沦为笑柄了。 可即便如此,潘仲年心裡对于汤焱的忿恨反倒愈发的加深了。 汤焱依旧在校园裡漫无目的的闲逛,走到图书馆附近的时候,汤焱眼前突然一道红光闪過,惊得汤焱蹬蹬朝后退了两步,耳边却传来“哎呀”一声,随即看到那道红光在自己左侧大约三米的地方摔倒在地。 這时候汤焱才看清,那道红光原来是一個浑身上下一片火红的女孩子,骑着一辆同样火红的自行车,此刻却已经人车分离摔倒在地。 女孩子沒大碍,身手依旧很灵活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导致她摔倒的原因是一個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小姑娘背着一個跟她身高不成比例的大画夹,正低头看着手裡的一张纸,女孩子飞车差点儿撞到那個小姑娘。 车子倒是沒撞到那個小姑娘,可是女孩子摔倒的时候,手臂挥舞,却把小姑娘手中的那张纸一分为二。女孩见小姑娘沒事,便扶起自己的自行车,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跨上车就准备离开。可是沒想到,她刚跨上车,小姑娘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伤心欲绝,不清楚状况的還以为是那個女孩把小姑娘怎么着了呢。 小姑娘一哭,女孩子也愣住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汤焱也觉得有些奇怪,干脆双手插兜看起热闹来了。不過,他倒不是多关心那個小姑娘为什么突然嚎啕大哭,眼神主要落在那個红衣女孩子身上。 差不多有一米七的身高,上身是一件红色T恤,宽大的领口让女孩子露出半個肩膀,肤色雪白。T恤下摆打了個结,使得原本宽松的T恤此刻却紧绷在女孩子的身上,显出傲人的胸围来。 下半身是一條红色的热裤,露出两條大长腿,匀称笔直。汤焱站立的位置在女孩子的侧面,可以很清楚看到女孩子饱满的臀部弧线,姓感的让人喷血。虽然看不到女孩子的正面,不過从侧脸看,就足以說明一切,挺拔的鼻尖和微微撅起的粉唇,佐以一头短发,整個儿一個让男人一看了就觉得口干舌燥的小辣椒。 女孩子哄着眼前的小姑娘,根本搞不清状况。可是小姑娘根本就不听劝,只是不住的飚着眼泪,绝不是假哭,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泪水哗哗的往下流,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疼。 哄了半天也沒什么结果,女孩子倒是注意到汤焱的目光。虽然這儿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于用如此直瞪瞪的目光在女孩子身上扫射的,其他的男生都是假装关注小姑娘痛哭事件,偷偷的瞟两眼女孩子曼妙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唯独汤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完全都是落在女孩子身上的,而且所落之处,不是胸口就是后臀,等于用他的目光把女孩子抚摸了一遍。 “看什么看,沒见過美女啊?”女孩子回头瞪了汤焱一眼,可是汤焱浑然未觉,反倒觉得女孩子瞪眼的样子让這颗小辣椒更生动了,女孩子忍无可忍,出言喝斥。 “美女倒是见過不少,可是把一個小姑娘弄哭了的美女還真是头一回见到。”汤焱撇撇嘴,很无良的吐槽。 周围已经有人因为汤焱這句话开始议论了,相互询问着,想知道這位美女是怎么把一個小姑娘弄哭的。 虽然并沒有人指责红衣女孩子什么,可是這也足够让女孩子脸上挂不住了。她指着汤焱說道:“你刚才都看见的,我沒有碰到她啊,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汤焱向前走了两步,眼神越发不客气的落在红衣女孩的胸前:“原来你還知道我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啊?你的确沒有撞到這個小姑娘不错,可是你刚才差点儿撞到我你知不知道?虽然說对不起這三個字沒什么用,可是你总该表示一下你的歉意吧?這样吧,你要是跟我說一句对不起,我就告诉你這個小姑娘为什么哭。” 這话倒是不错,只是汤焱的调调太可恨了,尤其是他那放肆的目光,仿佛恨不能把女孩子当场扒光的样子。红衣女孩其实也知道自己理亏,的确是擦着汤焱過去的,所以才会差点儿撞到這個小姑娘,可是汤焱的表现却让她不愿意說出道歉的三個字。 “你說不說?”女孩子压低了声音威胁。 汤焱翻了個白眼,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已经从女孩子的胸部下滑到她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大长腿上了——那一双大白腿哦! 一是想要弄清楚小姑娘为什么哭,也好对症下药,二是红衣女孩真的不愿意被汤焱這么赤|裸裸的观赏下去了,终于,她咬了咬下嘴唇,从牙缝裡挤出三個字:“对不起!” 汤焱笑了,很得意,露出和他肤色呈鲜明对比的雪白牙齿。可是他却并沒有告诉红衣女孩那個小姑娘大哭的原因,而是几乎贴着红衣女孩的身体走到了小姑娘的身边,半蹲下来,抓住那個小姑娘的手,說:“让哥哥看看這個行不行?”汤焱指的是小姑娘手裡那分成两半的纸片。 “喂!你……”红衣女孩一跺脚,汤焱扭头瞪了她一眼,手裡接過那個小姑娘递来的纸片,看了一眼,反手伸向红衣女孩,差点儿碰到女孩雪白的大腿。 红衣女孩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刚才汤焱蹲到小姑娘身边的时候就几乎贴着她的身体過去,這让她有了足够的警惕,又怎么会被汤焱碰到自己的大腿。 刚想发作,却听到汤焱說了一句:“纸巾,给小姑娘擦擦眼泪。” 红衣女孩连忙从口袋裡掏出一包纸巾,也蹲到小姑娘身边,帮她擦着眼泪,顺便看着已经到了汤焱手裡的那张纸片。 纸片上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