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 怎么沒刹车 作者:未知 为了避免被围观,纪梵兮只得无可奈何的下了车,把车把塞进了汤焱的手裡。 汤焱這会儿完全就是個沒见過世面的小孩儿,跳上车之后,往前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然后就开始试着“倒车”,等到真的开始往后骑的时候,他又惊又喜的喊了起来。 纪梵兮一脸郁闷,心說這家伙怎么這么土鳖啊,连死飞都沒听說過么? 這种车,在国内虽然并不是太流行,不過像是汤焱這种十八九岁的少年,多数也都听說過了。普通的自行车,链條和飞轮是活动的,這样的话,踩动脚蹬,车子就会前行,而车轮运转的时候是不一定非要踩着脚蹬的。而死飞,顾名思义它的飞轮和链條之间是固定死的结构,這样的话,想要保持车轮转着,脚蹬就必须不停的踩。也正因如此,這种车想要停下来,就不是依靠刹车,而是用双脚固定住脚蹬子,依靠漂移的方式,又或者减慢车轮转速来停车。同时,也就可以实现倒车了,只要往后踩就行了。這其实跟杂技团玩的那种独轮车是一個原理。 看到汤焱骑着自己火红的死飞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玩的不亦乐乎,刚才還气呼呼的纪梵兮,這会儿也都泄了气了。她终于发现,跟汤焱這种货色,還真是生不出来气,有点儿气,也会被他很快弄沒了。 這跟纪梵兮本身其实也是個孩子有关系,說起来,纪梵兮是汤焱的老师,班主任什么的,但是那是因为她的专业能力。 纪梵兮的父亲就是搞考古的,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她本身有些男孩子的姓格,大学便也選擇了這個专业。由于父亲常年在外考古,纪梵兮早早的就被她父亲送到寄宿制的学校裡读书,六岁就上了小学。那個小学恰好又是五年制的,直接导致纪梵兮十七岁就上了大学。今年本科毕业被保研,她也不過二十一周岁而已,比汤焱才大了三岁。 被江城理工大学聘为讲师,這也是机缘巧合的事情,所以纪梵兮虽然說起来是汤焱的老师,其实,本身也只是個大孩子,正处在爱玩爱闹的年纪,完全還沒来得及适应老师這個身份,跟汤焱之间又是阴差阳错,谁曾想会遇人不淑。 任何一個人,都很难对汤焱沒有好奇心。 多数时候他就是個毒舌的小无赖,身上痞气重的很,可是却居然能画一手极出色的画,這反差不可谓不重。跟他聊個天,经常会被他气個半死,作为一個男人,還抠门的让你恨不得踹他两脚。偏偏现在骑着那辆死飞,却又表现出极其童真纯净的仿佛白纸的模样。纪梵兮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看到的姓格完全不同的汤焱,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见汤焱玩的开心,纪梵兮便走到校门口的一個水果摊上,准备买点儿水果带回去。 称了一個黑美人的小西瓜,纪梵兮正打算付钱的时候,眼前的水果摊突然一下子就整個儿翻了。定睛一看,居然是汤焱那個家伙,骑着自行车一头撞上了水果摊。水果摊上,苹果、香蕉落了一地,汤焱则是夸张的一头栽进水果丛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這车怎么沒有刹车的?”汤焱坐在地上,指着纪梵兮大喊。 纪梵兮一头黑线,真想装作不认识這個宛若白痴的家伙,可是汤焱指着自己,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說:“死飞本来就沒有刹车的好不好?你赶紧起来吧!真丢人!” 這时候,水果摊的老板似乎终于回過神来了,指着正从地上爬起的汤焱怒吼:“你不会骑车就不要出来丢人好不好?!”然后又是一声哀嚎:“哎哟喂,我的水果!!!” 手忙脚乱的,纪梵兮和汤焱一起帮着水果摊的老板重新架好了摊子,然后,自然就是开始清点被汤焱弄坏了的水果。 好在汤焱撞翻的是摆放苹果和香蕉的摊子,如果是旁边的西瓜摊,基本上汤焱就只能给小老板包圆了。 這一撞,苹果的损失倒是還好,也就是几個,加起来才两斤多。可是香蕉的损失就大了,足足三十七斤,主要都是受了挤压破了皮的,倒是還能吃,只是不可能還给水果摊老板继续卖了。 沒什么可說的,只能是由汤焱买下来,最后汤焱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足足两大袋水果,欲哭无泪。 和纪梵兮一起,汤焱仓皇离去,一直走到沒什么人的地方,纪梵兮终于忍耐不住了,直接把自行车扔在了路边,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迸飞,腰也弯成了一個虾米,這要不是還在外头,纪梵兮一定会笑到满地打滚的! 汤焱黑着脸,怒气值满溢,不過不多大会儿,他终于也被纪梵兮的大笑影响了,跟着一起傻笑起来。只是他和纪梵兮不同,他是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裡的两大包水果之后才开始笑的,而纪梵兮根本是直接把自行车扔到了一边。 笑够了之后,两人一起抹着笑出来的满脸泪,汤焱怒道:“你笑個屁啊!你给小爷报销,都怪你那该死的自行车,居然沒刹车!” 刚止住笑的纪梵兮一听這话,又忍不住了,哈哈笑了半晌,才道:“這种车本来就不需要刹车好不好?有刹车也用不上,脚蹬子就是刹车。” 汤焱似乎有些不明白,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這一点。 “那你不告诉我!”汤焱悻悻的看着身旁的两大袋水果,心裡那叫一個疼啊,這特么足足两百多块啊! “你刚开始的时候不是骑得挺好的?我已经你已经明白了。哎哟喂,不行,我還得笑会儿!你刚才那姿势,绝对优美,一头扎进香蕉堆,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 “刚开始我不就是原地来回转悠么,车速很慢,脚蹬子动动就行了,也沒想過刹车的問題。” “那你好端端的骑到人家水果摊上去干嘛?”纪梵兮终于直起了腰,再度抹着脸上的眼泪。 汤焱怒道:“那還不都是因为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旁边看着我骑车,买什么狗屁水果啊!小爷玩够了,一看你在街对面,我可不就得骑過去么?這一骑,速度就快了,我才发现尼玛沒有刹车啊!坑爹的自行车啊!坑爹的水果摊啊!這么多香蕉,老子要吃到明年去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绝对是我今年遇到的最好笑的事情。不对,是我這辈子遇到的最好笑的事情。”纪梵兮依旧笑個不停,“其实你应该感谢那只是個水果摊子,如果再晚点儿,那边就会摆出很多烧烤摊子還有那种油炸的摊子,也应该感谢我只是卖水果,不是想吃油炸的,否则,你就该一头栽进烧烤摊,然后再摔到油锅裡了!哈哈哈,烧烤的铁签扎身上,脑袋扎进油锅中,你這也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了!哈哈哈,汤焱你好样的!” “好你妹啊!你這样的居然是個人民教师!老子杀了你!” 所谓恶向胆边生,汤焱气急之下,一招九阴白骨爪就奔向纪梵兮的头顶。可是,他這一抓伸出去的时候,纪梵兮是笑到半蹲下的,可是他吼着“老子杀了你”的时候,纪梵兮就刚好直起身子也抬起头了。于是乎,汤焱這招九阴白骨爪,毫无疑问的就变成了神龙抓奶手,好家伙,抓個正着…… 這可是夏天啊!夏天啊!天啊!啊啊啊啊啊!!! 纪梵兮本能的啊了一嗓子,极为嘶厉,汤焱也沒明白怎么回事,整個人都僵住了,那爪子也就留在了纪梵兮的胸口。 汤焱是個苦孩子,别的孩子长到他這個岁数,即便沒有摸過别的姑娘的咪咪,至少也吃過自己母亲的咪咪,多少知道点儿這是怎么回事。而且,十八岁的少年,沒看過某岛国那种爱情动作片的真不多见。可是汤焱,在這方面真是一张白纸,他也就是习惯了毒舌嘴贱点儿,女人是怎么回事,他真是完全不明白。可怜他连母亲的奶都沒吃過,又生活在一個监狱当中,那监狱裡连耗子都全是公的,就更别說别的女人的奶了。 虽然他们站着的地方沒人,也不代表周围沒人,所以纪梵兮本能的一嗓子之后,就立刻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而汤焱,更是继续呆滞,丝毫沒有把手缩回来的意思。 一男一女,在黑暗之中就這么僵持上了。 “很大吧?”纪梵兮這句话,几乎把自己憋出内伤。 汤焱更可恨,原本只是抓着,听到這话干脆捏了一把:“挺软的!”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摸够了么?” “還行!” “還行你還不松手?” “還挺有弹姓的!” “王八蛋你给我松手!”纪梵兮终于暴走了,一脚朝着汤焱的面部踢来。 汤焱一個后撤步,這才终于松开了手,只是临松手之前,他也還沒忘记再捏一把,嘴裡居然還嘟囔:“還真是挺弹的!” 马勒戈壁!——纪梵兮都想骂脏话了。 就在纪梵兮想要踹汤焱一脚的时候,一個小胖子举着一個手电筒带着一群人冲了過来。跑到二人面前,小胖子用手电筒好好的照了照二人,又扫了扫地上那两大袋水果,终于确定的指着汤焱向身后那群人介绍:“就是他!” 那群人齐声哈哈大笑起来:“好多的香蕉!哈哈哈哈……” 汤焱和纪梵兮迅速对视,一人扶起自行车,一人拎起两袋水果,卷起一阵暴土狼烟,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