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6 刘石庵的扇面 作者:未知 原本在牙牙家吃饭,安逸是从来不喝酒的,不過今天既然有汤焱在场,而且牙牙一直处于很兴奋的状态,安逸趁着汤焱做最后一道红烧鱼的时候,就跑下楼买了瓶红酒上来。 倒上酒之后,艾小青也很难得的倒了小半杯,算是陪着汤焱和安逸喝点儿。 牙牙显然持续了饭前的兴奋,尤其是对汤焱做的红烧鱼赞不绝口。不光牙牙,安逸和艾小青也对汤焱這道红烧鱼极尽褒扬之词,同时也很惊讶汤焱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做一手好菜。 汤焱并沒有跟他们谈及自己的身世,在這方面,他一贯极其的保守。表面上却之不恭的收下了所有的夸奖,实际上汤焱很清楚,他也无非就是這道红烧鱼拿得出手,其他的菜,基本不会,而做鱼的本事完全是因为怒水监狱有個鱼塘的缘故。 有了酒,吃饭的時間就被延长了,汤焱也便趁着這個机会,提出想要看看书柜上那几幅画。 艾小青当然不会拒绝汤焱這小小的要求,安逸却自觉洞悉了汤焱的想法,趁着艾小青去拿画的时候,小声对汤焱說:“這些画我都研究過,都是师父早年间收下的赝品。如果還开着店,或许還能以不错的价格鼓捣出去,现在却是不可能了。我也曾提過帮师母把画拿出去试试能否出手,可是师母說都是赝品不肯拿去骗人……” 汤焱明知道安逸误会了,却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些画卷。 正如安逸所言,這些都是明显的赝品,汤焱其实完全沒有鉴定方面的知识,如果這些赝品制作的精良一些,他是不太能分辨的出来的。可是汤焱既然在临摹上已经堪称大师级的水平,面对這些连临摹都算不得太优良的赝品,自然也是一眼能看出谬误之处,自然也就知道這些并非真品了。 汤焱有些失望,倒不是失望于這些画作都是赝品,而是失望于這些画裡就沒有一幅能跟刘墉的扇面扯上关系的。 安逸和艾小青都能看出汤焱脸上的失望之色,他们的理解都是一致的,以为汤焱是觉得這些赝品水准太低所致,却并不知道真实原因。 问過了,艾小青家裡再也沒有任何画卷,汤焱的情绪就从失望变成了疑惑。既然是系统给出的任务,那么就說明艾小青家裡必然有一幅刘墉的扇面,否则這任务从何完成?而艾小青的家就這么点儿大,汤焱一再强调只是想看看這些画,她若是真有什么藏品,不至于藏着不拿出来给汤焱欣赏。而且,艾小青虽然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可是明显对字画收藏并沒有太大的兴趣,家境既然如此窘迫,如果真的有刘墉的扇面,恐怕也会希望将其换成现钞,好让生活過的舒服一点儿,至少不用再委屈牙牙。 而且,如果艾小青家裡有刘墉的扇面,也算不上特别值钱的东西,安逸這個做学徒的也沒什么道理完全不知道。 那么,這個监狱系统又怎会發佈這样的一個任务呢? 蹊跷之余,汤焱便看向那些画轴,在将画卷一一交還给艾小青的时候,手上就有意识的去拧动画轴的两端。 他想起,从前曾经看過一部电视剧,是张国立、张铁林以及王刚這铁三角一起主演的叫做《五月槐花香》的电视剧。那部电视剧恰好是有關於古玩字画這些东西的,裡边似乎有一集提到過,某幅画本身平淡无奇,只是一幅普通的玩意儿,可是画轴却是空心的,裡边藏有一幅大开门的画儿。 一卷卷的拧過去,换来的是一卷卷的失望。 一直到将所有的画卷都递還给艾小青,奇迹也沒能发生,汤焱并沒有发现那幅画的画轴是空心的。 失望和懊恼的复杂情绪占据了汤焱的思路,让汤焱百思不得其解。有心将黑妹从系统裡揪出来问個明白,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唤黑妹,系统却半点回音都沒有。這個系统,只在有事的时候才会出现,汤焱是无法将其调出的,除非,汤焱此刻手裡有与罪犯的交流時間,并且要求使用這些時間。 汤焱這儿左思右想,落在艾小青和安逸眼裡,却就成了怔怔发呆。 “汤焱,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安逸毕竟跟汤焱打過钱财方面的交道,也知道汤焱在這方面是极其计较的一個人,他倒是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和师父看走眼了,其实艾小青家裡這些画裡,真的有某個名家的真迹。這种事也并非沒有出现過,有人就曾经把一個名家早年的真迹当成赝品处理的,后来被人捡了個大漏。当然,名家早年的不成熟作品肯定不如成熟的作品值钱,但是毕竟是真迹。安逸担心汤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想要算计艾小青了。 汤焱回過神来,见屋裡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尤其是牙牙,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瞳孔裡全是问号。 “啊……不好意思,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說着,汤焱摸了摸牙牙的脑袋,又去捏捏牙牙的鼻子。 对于汤焱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王顾左右而言他的表现,安逸心裡一沉,心說别真是自己看走眼了。带着這样的心态去看汤焱,见他跟牙牙你挠挠我我挠挠你玩的不亦乐乎,就越发觉得汤焱的举动不正常。 于是安逸也顾不上会得罪汤焱,急忙对正打算将那些画放回书柜裡的艾小青說道:“师母,您把那些画再拿来我看看……” 艾小青虽然奇怪,不過還是将画递给了安逸,安逸一幅幅的展开,又一幅幅的仔细看過去,怎么也看不出那幅画有可能是看漏了的真迹。 這时候,他发现汤焱的注意力也慢慢从牙牙身上转到自己手裡的画上来了,就更觉得,這些画肯定有問題,不然,汤焱怎么会如此关注呢? 又是查看局部,甚至安逸都去比较那些画的画纸的厚薄了,有些名画被夹在画纸的夹层之间的事情也并不是沒有出過。可是,安逸都快把眼球看的掉出去了,也把那些画逐一对着灯光照了半天,终究還是一无所获。 正当他有些懊恼的准备将画都收起来的时候,汤焱却陡然一拍大腿:“别动,安逸,你举好這幅画……” 安逸莫名其妙,却依着汤焱的话,将手裡的画卷举高。 “举高点……哎哟,不是說画,是画轴,你把画轴举高点儿……” 安逸越发莫名,只得将画轴举高,汤焱這下子,一把将他手裡的画轴取了下来,仔细的摩挲着画轴的表面,脸上绽放出极其开心的笑容。 “我把這幅画弄坏了你们不会怪我吧?”汤焱笑眯眯的对艾小青和安逸說道。 安逸和艾小青对视一眼,尽皆莫名其妙,艾小青却笑了笑道:“沒事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留着,也只是觉着牙牙以后說不定临摹用的着。虽然是赝品,画的也不怎么样,总归比牙牙强太多了。”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汤焱一笑,也不回答安逸的话,而是拿起那幅画,嘶啦一声,就把画从画轴上撕了下来。然后,双手握住那根画轴,反方向的一用劲,整個画轴上竟然窸窸窣窣的掉下许多碎木屑来,而汤焱手裡的画轴,却留下了一個不到一尺长的小圆筒。 這时候,屋裡其余三人已经目瞪口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汤焱居然从画轴裡发现了這么一個东西。 小心的拧开了那個圆筒的头部,汤焱从筒内倒出一卷纸来,铺开一看,赫然正是汤焱寻找的那幅刘墉的扇面…… 因为已经在监狱系统裡见到過這幅扇面的投影,汤焱略看了一眼就知道确系无疑了。于是笑眯眯的将這幅扇面递给了安逸,道:“你看看……” 安逸急忙拿過,仔细一看,带着少许疑惑的问到:“這是刘石庵的真迹?”到了這份上,他反倒有些不确信了。 汤焱点了点头:“就是刘石庵的扇面……” 艾小青和牙牙都感觉到很好奇,只是牙牙却并不知道刘石庵是何许人也,而艾小青出自书香门第,对于古人的字号倒是并不陌生,尤其是刘墉這位在评书小說裡被神化了的人物。 “你们是說這幅画是刘墉的真迹?”艾小青很难相信。 這时候,安逸已经打消了对汤焱的怀疑,只是他還对汤焱刚才的表现有些奇怪。 汤焱和安逸对视了一眼,笑道:“就是那個罗锅的东西,只可惜不是他送给乾隆或者嘉庆的玩意儿,否则,也能增色不少。” 艾小青犹自怀疑的看了看那幅扇面,牙牙却拍着手說道:“汤焱哥哥好厉害呀,這幅画被藏得那么深你也能发现!” “汤焱,安安,你们俩不会是骗我吧?我這裡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幅刘墉的扇面来?”艾小青是担心,安逸和汤焱這是变着法儿的想要给她送点儿钱,改善她和牙牙的生活。 安逸笑道:“师母您這真是想多了,說来惭愧,刚才汤焱看完之后,我是因为担心汤焱是不是看出点儿我看漏了的东西,他想要据为己有,所以才会想要再细看一遍的。沒想到……居然会是藏在画轴裡,而且藏得如此奇怪……” 艾小青又看着汤焱,显然,汤焱必须给出一個合理的解释。而安逸对此,也极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