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无法拒绝的條件 作者:未知 丹山是长溪县辖下第二大镇,人口规模仅次于陵水镇,地理位置上,则一個在县南端,一個在县北端。 林安上午从家裡出发,中途经由长溪车站转车,十点左右到达丹山。 在镇上找人问问,很容易打听到杨文民家在哪裡。前段時間他上過新闻,虽然只是门户站的本地新闻简讯,但也引起一阵短時間的关注,本地人都知道這事。 那次在網吧抢注谷歌域名,临走时,电脑跳出一條本地新闻简讯,說的是關於长溪某乡村教师筹钱治疗女儿心脏病的报道。 当初看到這新闻,林安对裡面提到的那個乡村教师杨文民,只觉得有些耳熟,后来才记起是谁。因此,杨文民成了他公司“法人”的第二人选,也是以后替他打理公司的最佳人选! 杨文民,今年三十八、九岁,是丹山镇一家小学的普通教师。 因女儿心脏病病发,他通過记者向社会求助,筹够捐款后带着女儿去燕京做手术。术后,从燕京回来,他又再次通過记者,向那些给予帮助的人表示感谢和感激,也就是林安看到的那條新闻。 林安◆,后来模糊记起,曾有一家新闻網做過杨文民的专访。 裡面提到他在女儿手术成功后,因为生活困境就辞了学校工作下海。几年后,他靠着打工攒得的钱,到长溪开了家小饭店。而后经過一步步发展,由长溪县一家小饭店,到湘南市最大酒楼。 再后来,他又开始涉足地产、饮食行业,公司规模一度达到数千万,并获得海沙市举办的全省十佳企业奖,是当时激励众多年轻创业者的范例,還曾在網络上引起轰动。 走到丹山最南头,几乎出了镇子,找到一栋处在两旁楼房中间的小庭院。林安站在门前,看着朱漆剥落的大门,敲了敲,“你好,請问杨老师在嗎?” “来了。”不多会,稚嫩的声音在院子裡响起,在跑近的细碎脚步声中,大门打开。一個只有七、八岁,穿着整洁大号校服脸蛋圆乎乎的可爱小女孩,她扶着门框站在门裡,怯生望向林安,细声问,“你找谁?” 想来這应是杨文民女儿,只是不知是不是新闻中提到的那個女儿。林安弯下腰,温声笑笑的再次问,“這裡是杨老师家嗎?” “我爸爸嗎?”小女孩眼睛很大,圆溜溜的扑闪着,她转身对院子尽头的堂屋喊,“爸爸,有個叔叔找你!” 不刻,堂屋走出来個瘦高的中年男人,身上的藏蓝色夹克服,虽然旧的褪了色,但很整洁,身后跟着一個比他年轻些的女人,两人脸上同时带着郁气,似乎刚吵完架的样子。 见有客人,女人冲林安客气的笑下示意,望见小女孩从门口跑回来,她慌忙的迎上去蹲身张开双臂,慌忙提醒,“甜甜,不要跑,慢慢走!” “妈妈,這個叔叔說要找杨老师。”小女孩听话的停下小跑,铺到女人怀裡,回身指向林安。 “不许沒礼貌,怎么教你的,不可以随便用手去指别人!”杨文民把小女孩抬起的手压下去,温声斥责。走到门前不远,他打量下林安的衣着,疑惑的问,“你好,我就是杨文民。請问,你是?” “杨老师,你好。”林安上前,把路上买的水果篮递過去,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林安!” “哦,林安,你好。”杨文民接過水果篮,转交给一旁女人,小女孩抢着去帮忙拎,结果又被她妈妈說了句,立刻嘟起嘴来。瞧见林安看這场面笑起来,他慈爱的拍拍小女孩脑袋,醒然的点头道,“你一定是哪裡的记者吧,是不是看了新闻。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然……” 小女孩害羞的躲到妈妈身后,露出個小脑袋,怯生却又不服气的望着。 林安再次笑起来,因为小女孩這神情真的像极了某個人。他微笑的打断杨文民的话,“不是,我来這裡是想和杨老师商量点事情。” 开始以为林安不是记者,就是之前社会上善心捐款的人,术后从燕京回来,已有两、三個這样的人来家裡過。听林安否定,杨文民愕然,随后让女人带着小女孩去侧屋,他领着林安向堂屋走去。 堂屋比较宽阔,或是因這裡并沒有摆什么家具的缘故,不客气的形容,快赶上家徒四壁了。 “不好意思,沒什么可以招待。”见女人端着热水瓶进来,杨文民請林安坐下,转身从木柜上取出個一次性纸杯,给林安倒了杯白开水。坐下后,他這才满脸困惑的道,“請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安沒绕弯子,直接问,“杨老师還在学校教书嗎?” 杨文民被问的一愣。 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为這個病,不說每年的工资,就连以前积蓄都早用得净光。否则凭他的性子,但凡能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去找记者向社会上求助,可为了救女儿,他又不得不那样做。 去燕京动手术,是成功了,但谁能保证女儿以后不会再犯病,谁能保证女儿這個病以后一定不会再动手术。 亲戚早被借钱借的不敢来往了,凭那点教师工资,只够一家三口生活。這次是向社会求助,最后才筹够的动手术钱,那下次呢? 所以,他最近一直在盘算辞职下海,准备独自去南方打工挣钱。为此,妻子這几天才和他有一些争吵,刚刚林安敲门时,两人還正在堂屋闹着气。 “是這样。”林安见杨文民惊诧看過来,他說道,“我准备註冊個公司,听别人說杨老师以前是学经济的,想請你来帮我!” 杨文民无语,先不說对方怎么知道他有辞职的想法,光是這理由怎么听都不正常吧!“以前学经济”,“听别人說”,他现在只是個老师,再看看家裡這环境,要多随便才能說出這话,才能冒出請他帮忙开公司的想法!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大学是学的经济,但之后从沒有過经商的经验,也沒在什么公司工作過,一直是在学校做老师……” 林安摆手,“我知道。我也沒一点开公司的经验,這些不是說有经验就能成功的!” “真对不起……”杨文民更不敢答应了,他决定辞职去打工,而不是跟個愣头青一样乱闯,他和他的家庭都不允许! “我知道杨老师有什么顾虑。”林安端桌子上的纸杯喝了口水,“杨老师工资是八百块一個月吧?” 杨文民看下屋裡摆着的几件简陋家具,顿了几秒,更正道,“是七百五。” “来帮我,我给你开一個月二千五的工资。這還只是暂时,以后随着公司发展壮大,工资肯定還会大幅度提升!”林安不给杨文民插话机会,或者說杨文民已经被這允诺的工资给吓到,他继续說,“而且,可以一次性先支付你一年的工资,要是以后你觉得公司沒发展前途,等一年后也可以選擇自由离开。” 杨文民回绝的决心,在林安开口說出“一個月二千五的工资”时,就倒咽进了肚子裡。 比他现在工资的三倍還多,先前找人打听了,到南方工厂裡打工,最多的也就一千多一点左右。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虽說眼前這個年轻人所說的是那么不靠谱,但先支付一年工资,让他无力拒绝。 這笔钱对他此时的家庭来說,实在太重要了,何况說明了一年后不满意,就可以選擇离开。 就是說這一年,可以保稳的每月拿到很多人想不敢想象的二千五工资,還是提前一次性全部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