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实现愿望 作者:未知 在宋春飞自弹自唱,又领着小礼堂裡所有学生合唱那首《同桌的你》后,下面继续表演的其他节目,相比就显得逊色很多,也很难再让人提起什么兴致。 以至到最后,联欢会渐变成了茶话会。 台下表演着节目,下面则吃成一片,边丢瓜子壳、花生壳,边实时点评节目,再者就是交头接耳的小声聊天,說是小声,但数量多起来后,就变成到处嗡嗡的嘈杂。 還好的是,气氛一直很热闹,在场的几個老师也沒出来阻止。希望這最后一次的狂欢,让所有学生都能尽量的随心,顺便减减這些日子枯燥复习带来的压力。 傍晚时分,联欢会结束,让人印象最深,莫過于孙灿那首耍宝的《好汉歌》,以及宋春飞的那首《同桌的你》。临离开前,老师到舞台上特意表扬了两人,只是看台上宋春飞那神色,似乎很不情愿老师把他和苏灿放到一起。 结束沒多会,四個班的学生就走得差不多,今天晚自习取消,外面天色又渐晚,都想早点赶回家。 礼堂裡剩下的十多個人,是一、二班学生干部以及班裡的小组长,像三班~,、四班在联欢会开始前那样,要“主动义务”的打扫小礼堂卫生。 林安是编外人员,提出要记录留下打扫卫生的班裡同学的身影,认为這样的时刻更有意义,加上相机裡還剩二十多张胶卷沒拍完。靠這個理由,由班长至小组长,沒人反对他留下。 其中以孙灿叫的最欢,连忙挥着笤帚,窜上爬下的摆姿势让林安多给拍几张,今天他出尽了风头,算是“沉默”三年临毕业前的大爆发。 摆完十多個姿势,除前两张有亮闪光灯,发觉后面林安连快门都不按就喊好了,等孙灿反应過来,拎起笤帚就要追上去,远远见李蔓迎面走来,慌忙又放下笤帚,叫了声去扫门口,然后灰绕开的从一旁溜开。 “不帮忙,也不要打扰别人!”分给二班的地方快打扫完了,而自己班才只打扫一半。李蔓认为這完全归咎某人的碍事,要不是追着這個喊拍照、追着那個喊摆姿势,肯定不会比二班慢那么多。 林安看向相机上的数字标注,還有五张,扬起相机问,“就几张了,你要不要多拍一张,等毕业,可能就沒机会再来這裡了。” 实情确实如此,前世从陵水中学毕业,李蔓就再也沒来過這裡,至少他记忆中是如此。 “不用!”看到林安嬉皮笑脸似的样子,李蔓就来气。刚刚联欢会时也這样,别人都在跟着唱歌什么的,他却来找自己說话,還靠的那么近,让一旁同学都奇怪的看過来,虽然自己不会在乎就是了,但這感觉很让人讨厌。 控制情绪的冷哼后,瞥到林安眉心微缩的看向她身后,李蔓下意识跟着转头,见仍穿着主持联欢会时那身西装的宋春飞从门外笔直走来。 “走到半路,想起来吉他放在后台沒拿。”宋春飞走到近前,瞅了下林安和李蔓之间的距离,想要再靠近一些,可看到李蔓缓和的表情变得有点冷,又打消了念头。 脸上一如往常的笑容灿烂,看到另一边二班正好打扫完,回应裡面有认识的打着招呼离开,宋春飞又转回身,把林安从眼裡剔除,和声的问,“你们一班還沒完嗎,是不是人手不够,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們人够多!”李蔓淡声,后面两個字咬的略重,說完,又向往旁边闲着的某人冷瞥。 “够多啊。”林安放下照相机,左右张望下。墙角堆着十多個排球、小足球,是学生之前表演节目的道具,见文娱委员一個人在那收拾,他向那自告奋勇的指一下,“那我去帮刘丽。” 明明抱不了那么多,刘丽蹲在那裡,還不死心的使劲往怀裡放,结果怀裡抱的球又不断从旁边挤掉,远远看去,都不知怀裡抱了几個、抱着的是什么!李蔓长长睫毛掀动下,喊住林安,指向另一边方向,“……你去台上把幕布收好就行了。不要又给别人添乱。” 见林安深受打击样子的转身走向舞台,宋春飞脸上笑容僵住。看李蔓转脸,他的笑容稍稍恢复,停顿下,他抬头迎对李蔓,指向小礼堂的后窗,稍大声說,“李蔓,能不能到外面一下,我有事想和你說。” 打扫的嘈杂声静止,小礼堂裡還剩下的人,纷纷愕然看過去,手中笤帚什么掉到地上都不自知,眼中又全隐带着兴奋和熊熊八卦火焰 早恋,一直是初中学生的禁忌话题,然而越是如此,大家却越是喜歡关注這方面的小道消息。 长久以来,宋春飞借着各种理由来找李蔓,大都明白他抱了什么心思,但因为李蔓那生人勿进的冰冷性格,觉得這完全不可能,又加上宋春飞表现的极为含蓄,這才沒在学校裡形成话题。 就像联欢会结束后,有人传,說中间大家一起唱歌时,看到林安和李蔓贴的很近聊天。但大家只是传传就罢了,牵涉到李蔓身上,這個早恋话题就怎么都成立不了。 而且,林安上次摸底考试成绩這么大,都觉得是与李蔓坐同桌的缘故,两人之间就算有“聊天”,也只是限于学习上,也只有這样,也符合情理。 但现在,不知是不是舞台上自弹自唱带来了自信,又或许觉得毕业分离在即,宋春飞突然在大家面前這样高调对和李蔓說這些,說不定,說不定……反正先偷听完再說! 李蔓眼睛微眯,目光一下锐利起来。 从转学過来,就明白宋春飞抱着什么心态接近自己。但因为每次都有“正当理由”,而且对方也从沒明确說過或表示過這方面意思,她虽然深感厌恶,但也沒办法,总不能无缘无故将人暴打一顿,然后警告对方以后离远点,自己又不是什么性格恶劣的人! 脚要动时,陷入一片寂静的小礼堂,让舞台上噼哩叭啦杂音显得更加突出,她转而站定身形,淡淡望向宋春飞,“有什么事?” 宋春飞走出两步,见李蔓并沒有跟過来的意思,他又折返回来。在小礼堂這裡說,也不是不行。他环视下,四周原本悄悄静望這边的学生,在对上目光后,都纷纷找各种理由的向外走。 除了,除了舞台上,制造各种噼哩叭啦杂音,又瞎忙碌着的一個身影。 相信声音稍低点,台上就听不到這边谈话,但宋春飞总觉得堵的慌,不過已经到這一步,有点“瑕疵”也顾不上了! 宋春飞瞧了李蔓脸色,暗暗清下嗓子,和声问,“這個周末,我過生日,约了很多初三年级的学生到饭店裡聚一聚。沒别的意思,马上都要毕业了,以后不知還能不能见到。也不光是我們班的同学,還有二班、四班,你也认识,就是上学期组织检查各班纪律的那些人,你要是有时……” “我沒空。”李蔓淡淡回一声。 “哦,沒关系,以前在一起检查那么久,大家都說想趁這個机会聚聚。”宋春飞干脆的接话,“還有……” 李蔓压下锐利视线,无声冷笑下。终于要說了嗎,她不介意帮对方实现联欢会后痛哭流涕回家的愿望。 這個邀請只是话引子,宋春飞本就沒抱希望,如果李蔓真答应,那下面的這些话,就根本不需要說了!想想所剩不多的在校時間,想想一直闷在心裡的话,他不由自主站直身体,深深呼吸,然后鼓起所有勇气的說,“李蔓,我……”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