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沒事,一点小伤
一点沒错,程依依真的在我怀裡!
這個发现差点让我魂飞魄散,我說我咋梦得那么真实,觉得又是香又是软的,原来怀裡真的有個女人。我不知道程依依是什么时候钻到我怀裡来的,但她肯定是无意识的行为,估计是晚上梦游,或是趴着很不舒服,不知不觉就到床上来了,又不知不觉有了现在的姿势。
总之,不可能是她自愿的!
這实在是太尴尬了,关键我還把她抱得很紧,一條胳膊枕在她的头下,一條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就连身体都贴在了一起。程依依则靠在我的胸口,像只恋家的小猫咪,睡得那叫一個香甜,气息都喷在我胸膛上,撩得我心裡直发痒痒。
老天作证,我和周晴都沒這么亲密過!
昨天晚上睡觉以前,程依依已经把妆卸了,现在的她完全素颜,可還是美得惊人,从眉毛到鼻子、眼睛到下巴,每一处都完美无瑕,還有白皙的脖颈,微露的锁骨,以及芬芳的秀发,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
身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沒有碰過女人的男人,這個状态确实沒法叫我淡定,当时就觉得血气上涌、浑身发颤,心裡又是紧张又是享受,十分矛盾。
搞什么鬼,我明明很讨厌她啊!
难道我和那些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是一样的?
沉迷這种状态的我迅速清醒過来,虽然我還沒和周晴正式在一起,可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更何况這還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轻轻呼了口气,先把放在程依依腰上的胳膊收了回来——虽然她的腰肢又纤细又柔软,让人一碰就舍不得放开,但也不得不這么做。
接着,我又去收枕在她头下面的那條胳膊,但這实在有点难度,稍微一动就会影响到她,但也同样不得不這么做,我很努力地往外抽着胳膊,同时尽量不要去惊到她。
可惜還是事与愿违,我的胳膊稍稍一动,程依依就皱了皱眉,眼珠也在转着,显然快醒来了,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還在沉睡。程依依果然醒過来了,并且很快发现躺在我的怀裡,先是很吃惊的“咦”了一声,接着迅速坐了起来,急匆匆下了床。
我稍稍松了口气,幸亏不是同时醒来,否则那可太尴尬了。我微微睁开一点眼睛,看到程依依站在床边,正紧张地查看自己衣服,发现一切完好无损,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张龙,张龙?”
程依依轻轻叫了两声,看我沒有什么反应,才彻底放松下来。
接着,她又把手放在我的唇边。
我:“……”
我靠,她這是在干什么,检查我有沒有死?
我是被人捅了一刀,但也沒那么容易死啊!
确定我還有气,程依依彻底放了心,又稍稍整理了下妆容,才推开门出去了。
我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可能是去买早餐了,也可能是去上厕所了。总之,這是個起床的好机会,我也睁开眼睛,吃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腰上的伤依旧很痛,但是已经能够勉强站起来了,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依旧疼的我冷汗直冒,眼泪几乎都要挤出来了。
昨天那個黄毛下手真狠!
我用手托着床,先给二叔打了一個电话。现在已经早上七点,二叔肯定已经起来了,這些年他一個懒觉都沒睡過,一心扑在我們的服装厂上。我不是想让二叔帮我报仇,我知道他很忙的,并不想多打扰他。
我打算让二叔推迟征收程依依她爸的货款。
就在昨天晚上,我還下定决心不帮程依依這個忙,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俩也算共患难過,而且她還不离不弃,照顾了我一晚上。就冲這份情谊,我也该帮帮她這個忙的。
世上很多事情都是這样,瞬息万变、白云苍狗,昨天决定的事,今天又会改变。
打通二叔的电话,我把程依依的事說了一下,二叔也很好奇,问我怎么改了主意。我說昨晚程依依专门摆酒给我道歉,一时心软就答应她了。二叔听后也是笑笑,答应了我的請求,但也說道:“龙,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我笑着說:“我不怕,不是還有二叔你么。”
二叔也笑着說:“对,只要還有二叔,這辈子都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听着二叔的话,我的心裡真的很暖,其实我俩沒有血缘关系,我爸都不认我這個儿子了,但二叔对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還是那句话,如果我這辈子只有一個亲人,那就只能是二叔了。
我可以不认我爸,也可以不认我妈,但不会不认二叔。
挂了电话,我又在房间裡活动了会儿,其实医生让我静养几天的,但我等不了那么长時間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后腰依旧很疼,毕竟被人捅了一刀,麻药的劲儿也完全過去了,疼得我不停往外冒着冷汗,但我還是努力地活动着,希望自己能够习惯這种痛苦。
就在這时,程依依回来了,手上果然拎着早餐。她看见我下床,先是“啊”的叫了一声,接着急匆匆奔過来,让我赶紧上床休息,說是医生說的,我至少要卧床一個礼拜。
程依依绝口不提之前和我同床共枕、相拥而眠的事,当然這也沒什么好說的,假装沒发生過就好,也避免了尴尬。我摇摇头,說:“不行,我必须得走了,我還得去接周晴上班。”
程依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又无语地說:“大哥,你都伤成這样了,還想着去接周晴啊?你這演得是哪一出,痴情小王子還是苦情大少爷啊,我知道你很喜歡周晴,你想无时不刻都对她好,可你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情况啊,你连自己都不爱惜還怎么去爱别人?少接周晴一次,天也不会塌下来的!”
程依依不愧是我們班以前的毒嘴天后,每一句话說出来都带着刺,扎得别人体无完肤,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說得对,人生在世应该先爱自己,接着才能去爱别人,我都伤成這样了還要去接周晴,怎么看怎么愚蠢、不可理喻。
但我摇了摇头,說道:“我不是演苦情戏,只是我每天都接周晴,如果今天沒去接她,难免她会胡思乱想。因为吴云峰和宋小鱼的事,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還是别再让她多想了吧。而且,昨晚那個黄毛未必休手,有我在她身边也能安全一点……”
說到這裡,我顿了下,才继续說:“放心,我沒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說完,我便托着自己的腰,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疼得要死,不過還是忍着一声沒吭。走着走着,又想起什么来,回头对程依依說:“对了,你爸那事我已经和张总說了,延迟两個月還款吧,按照业内规矩付息……昨晚辛苦你了,不用再跟着我了。”
本来就在发呆的程依依,這次彻底愣住……
我也沒時間和她多废话了,尽我自己的最大努力尽快出门,打了辆车赶往昨晚的KTV门口,接着开了我自己的车去接周晴。過程之中当然很痛,尤其是往车上坐的刹那,简直像被千万把刀插着,额头上的冷汗就像泉涌,但我還是咬牙忍下来了,一直把车开到周晴家的小区门口。
我擦了擦汗,又揉了揉苍白的脸,让自己看上去有点血色,起码得看着像個正常人吧。過了一会儿,周晴如约而至,今天的她精神状态好了不少,穿了一條纯白的棉布裙子,头上戴着顶花色的遮阳帽,脸上還挂着淡淡的微笑。
周晴越好,我就越是不能露出马脚,越是不能让她看出我的异状。
周晴拉开车门上来,笑着說道:“今天来得好早!”
真的,周晴一笑,就好像千树万树梨花开,我都要沉醉在她温暖的笑容裡了。
我觉得,這样的女孩值得我去守护。
我也努力露出一丝微笑:“平时就不早嗎?”
我一边說,一边重新发动车子,并且调了個头,准备去厂裡了。
就在這时,周晴突然低声說道:“张龙,你看路边那個男人,眼神好可怕啊!”
我的心裡一紧,如同芒刺在背一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迅速抬头朝着路边看去。果然是昨晚的那個黄毛青年,他就阴恻恻地站在路基上面,眼神冰冷地盯着我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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