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自责
假装跟万荣荣结婚成为万家女婿的时候,他心裡有沒有一点压力,也不会看对方的脸色,当时觉得上门女婿沒有书裡描述的那么压抑和悲惨,可是现在面对着欧阳如静强大的個人武力和庞大的家族势力,他终于体会到了上门女婿的心酸。
早晨五点钟晨练,上午跟着刘铁和张军进行各种体能锻炼,下午给欧阳如静当陪练,一天下来,到了晚上他已经基本精疲力竭了,洗個澡倒头便睡,太累了。
手机被沒收了,彻底失去了跟外界的联系。
時間一天一天的划過,一晃一個月過去了,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欧阳如静将手机還给了他。
“呃?”王浩愣了一下,经過一個月的禁足生活,他渐渐的已经适用了,并且也不是沒有好处,自身的体力和武力值每天都在增强,并且這种规律向上的生活,让他的脑子越来越清醒,时不时的会浮现一些以前的画面,记忆好像正在慢慢的恢复。
“一個星期前那個叫袁雯洁的一直给你打电话,還发了很多微信,看看吧,好像出事了。”欧阳如静面无表情的說道。
“哦!”王浩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发现有二十三個未接电话,几乎都是袁雯洁打来的,還有三個是狄英打過来的,现在也只有她们两人知道這個手机号码。
微信消息更多,上百條,很快的浏览了一下,王浩的眉头随之紧皱了起来,袁雯洁微信上說,黄宏威代表万鑫集团花高价从一家名叫华城地产公司手裡买了一块海边的地,交易成功之后,却发现此块地皮下面是沙土松散结构,无法建设高楼,并且市裡二年前就下了文件,为了安全和整個沿海的风光,此处地皮不得建设超過五层的楼房。
這块地皮砸在了万鑫集团手裡,并且掏空了公司的现金流,而就在這個时候,有人开始在资本市场大肆收够万鑫集团的股票,一個星期前,万鑫集团已经被一家名叫云端投资的公司收购了。
王浩看完微信消息,心裡暗叹一声:“果然残暴,万家怕是被吞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稍倾,他马上拨打了袁雯洁的电话,毕竟万荣荣救過他一命,想问问对方现在什么情况。
嘟……嘟……
铃声响了三下,手机另一端便传来袁雯洁的声音:“喂,是王浩嗎?”
“我是王浩。”
“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关机,我打了几十個电话,发微信也不回。”袁雯洁說。
“出去了一段時間,沒带手机,刚回来,万荣荣還好吧?”王浩随便编了一個理由。
“荣荣被黄宏威那個畜生打的住院了。”袁雯洁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怎么会事?”王浩问。
“集团被收购之后,黄宏威露出了本性,毒瘾发作之后,先软后硬,使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将荣荣最后的钱给骗了去,走的时候還狠狠的打了荣荣一顿,然后就消失了。”袁雯洁简单的讲了一下。
王浩听完之后,轻声叹息了一声,他能想象得出来,万荣荣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一個瘾君子毒瘾发作之后根本就是畜生不如,估摸心裡的伤比身上的伤会更加严重。
“唉!”王浩心裡有点自责,因为他明明知道黄宏威是一個什么货色,最终仍然沒有成功阻止对方的阴谋。
“把医院地址发過来,我马上過去。”他說。
“嗯,你来帮我劝劝荣荣,医生說她内心的伤比身上的伤更加严重,现在有非常严重的自杀倾向。”袁雯洁說,声音非常的沉重。
“好!”
放下电话,王浩抬头盯着欧阳如静,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說:“我要出去。”
“出去干嗎?”
“万家被人裡应外合给吞的连渣都沒剩,黄宏威是個毒鬼,本性露了出来,把剩下的钱卷走了,還把万荣荣打进了医院,我要去看看,毕竟万荣荣救過我的命,并且明明知道黄宏威不是個东西,也沒有成功阻止他的阴谋,我心裡很自责。”王浩语气沉重的說道,他心裡确实非常自责。
“這件事情我大体了解過,那個叫万荣荣的女人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在对方沒有露出真面目之前,谁也救不了她,所以你不用自责。”欧阳如静說,她对這件事情也有所了解。
“她被爱情蒙蔽眼睛是她的事情,我沒尽全力阻止是另一件事情。”王浩十分严肃的說道。
“呃?”欧阳如静愣了一下,抬起头,认真的盯着王浩的双眼,突然有一种惊讶的感觉。
出了事情,不逃避,不推脱,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這种品质欧阳如静太熟悉了,因为她是军人家庭,从小在父亲身上就看到了這种品质。
“我要出去,并且最近這段時間希望不要限制我的自由。”王浩盯着欧阳如静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說道。
“你去吧,张军会帮着你处理好這件事情。”欧阳如静点了点头。
“谢谢!”
几分钟之后,张军开着那辆商务车带着王浩驶离了盘龙山,朝着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坐在车上,王浩眉头紧锁,心裡暗暗想着:“万家被吃掉了,黄宏威应该也就沒了价值,现在动他,真正侵吞万家资产的人应该不会再出手保护了。”
“黄宏威,哥一定把你找出来。”
四十分钟之后,王浩在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裡见到了万荣荣,她身上的伤已经基本好了,不過躺在病床上两眼空洞,如同一具活死人。
看到她這副样子,王浩心裡不由的有点难受,叫了一声:“万荣荣!”
可惜沒有一点反应,眼睛都沒有聚光,一脸万念俱灰的表情。
“唉!”旁边的袁雯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医生怎么說?”王浩问。
“心病需要心药,除非荣荣自己心裡想通了,不然的话,她自杀的几率很大,现在二十四小时离不开人,有几次看护工出去上厕所,她差一点从病房窗户跳下去,于是我只好請了二個看护工,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袁雯洁說。
“心药?”王浩皱着眉头念叨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万荣荣,转身离开了病房。
袁雯洁跟了出来,說:“王浩,你能不能每天来医院陪着荣荣說說话,我现在說话她一点反应都沒有。”
“我猜她现在对任何东西都不会有反应,除非……”
“除非黄宏威。”袁雯洁抢着說道,她很聪明。
“对!”王浩点了点头。
“可是黄宏威這個王八蛋卷了荣荣的钱跑路了,根本找不到。”袁雯洁一脸郁闷的說道。
“放心,我一定找到他。”王浩斩钉截铁的說。
“你知道他藏在那裡?”袁雯洁瞪大了眼睛问道。
王浩摇了摇头,說:“等我消息。”
“哦!”
……
来到医院住院楼下,王浩拿出手机拨打了狄英的电话,在被欧阳如静禁足之前,他曾经让狄英帮忙查找黄宏威的新地址,在過去的一個月内对方打来三個电话,应该是有消息了。
嘟……嘟……
铃声响了五、六下,手机裡才传出狄英的声音:“喂,王浩。”
“狄警官查到黄宏威的新地址了嗎?”王浩开门见山的问道。
“沒有,我被调离市刑警队了。”狄英声音低落的說道。
“啊!”王浩心裡一惊,问:“怎么会事?”
“偷偷调查黄宏威被人发现了,然后我莫名其妙的被调离了市刑警队,名义上是下放县派出所锻炼,实则就是被贬到了县派出所成了一名户籍警。”狄英說,声音裡带着丝丝委屈。
她确实心裡十分的委屈。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王浩說。
“不怪你。”狄英說。
“早晚我替你讨回公道。”王浩說。
“公道?呵呵!”狄英惨笑了一声,显然不相信,她现在已经心灰意冷了。
“我說到做到,先挂了。”王浩挂断了电话,因为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
拿着手机来回走着,心裡暗暗思考:“黄宏威這條线暂时可能走不通了,那么谁最有可能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呢?”
“棚户区的张灿,還有黄宏威的堂哥黄发,对,就从他们两人身上下手追查。”王浩找到了突破口。
当天下午,王浩买了东西先去看望了齐老头,那枚铜钱一直带在身上,即便被欧阳如静禁足的一個月時間,他也沒有间断练习。
“好好练,练到一定火候,我就把本门的绝活传给你。”齐老头說。
“是,师父。”王浩其实并不在意什么绝活,不過既然拜了师,他对齐老头和空空门就有一份责任。
一直聊天到晚上,吃了晚饭,王浩才带着张军离开,并沒有回盘龙山,而是去了棚户区张灿家。
商务车停在离张灿家三十米外的一條小巷裡,王浩紧盯着远处低矮小瓦房裡传出的灯光,這证明张灿在家,只是不知道是一個人還是黄宏威也藏在這裡?
“我下去看看。”王浩說。
“我去吧!”张军拦住了他,說:“我以前干過侦查兵。”
“好!”王浩点了点头,他对于跟踪侦查等事情确实不是太在行,只能算马马虎虎,既然张军是专业,那他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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