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偷
“說吧,想让我帮你什么?”
顾理趁机岔开话题,“你们临冬城裡,应该有会缝制手套的人吧?”
罗柏觉得顾理问了一句废话,“那当然啦,城堡裡肯定有裁缝啊。”
“那就好。”顾理一脸严肃,“我想定做一批手套。”
罗柏想起顾理练弓时受伤的手指,還以为他說的這個:“卢克,我們有专门用于练习弓箭的护手,你不用自己定做。”
顾理见他想岔了,又說道:“不是练习弓箭的护手,而是另一种手套。总之我真的有急用,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罗柏默默点头,這不過是举手之劳。“那好吧,等你养好病,我就带你去见城堡裡的裁缝。”
“不,我现在就要去见。”顾理可不想多等,万一左手暴露了怎么办?
這個时代的人们可不会觉得它帅气,他们只会把它当做魔鬼之手,然后把“被魔鬼寄生”的顾理烧死。
“现在?”
罗柏着实沒有想到,不過他還是答应了下来。“好吧,那你起床吧。”
雪诺仍在担心顾理的身体状况,“卢克,你三天沒吃饭,不饿嗎?”
顾理被他這么一提醒,還真饿了。不過正事要紧,他說道:“不急,我們先去定做手套。”
他四处张望了一番,指着不远处一张木桌上的白色绷带,說道:“雪诺,帮我把绷带拿過来一下。”
雪诺疑惑的帮他拿回绷带,“卢克,你要绷带做什么?”
顾理接過绷带,将它放进毛毯,两只手在裡面来回鼓动。
“卢克,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罗柏与雪诺都很好奇,他们两個人甚至想要立刻掀开毛毯……
“等等!”
顾理大声制止了他们,“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
他将自己的左手与手臂,用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是缠得匆忙,沒能把手指分离出来,行动有些不便。
“好了,咱们出发吧。”
他下床穿好靴子,又披上一件披风保暖,這才招呼他们二人。
虽說现在是夏季,可這裡是临冬城。夏天最高温度也就十几度左右,整体气温還是偏低的。
顾理的一系列操作,把罗柏与雪诺都给看懵了。
“卢克,你把手裹起来干嘛?”罗柏感觉今天的顾理,好奇怪啊。
顾理率先走到门口,他還沒想好借口,随便敷衍道:“以后再跟你们說,我們先去做手套。罗柏,你来带路吧。”
“哦,好吧。”
……………………………………
三人离开学士的塔楼,来到首塔的二楼。
這裡是临冬城的纺织室,几乎城内所有的衣物都从這裡产出。
裡面的几位嬷嬷与其他正在织布的女工不同,她们都是手艺绝佳的裁缝。
罗柏领着顾理与雪诺,特意找到她们。
“女士们,我的這位朋友需要定做一件手套,麻烦你们先停下手裡的工作。”
待众人停下,顾理开始向她们阐述自己的要求,“我想要一种可以包裹整個手臂的手套,嗯,尽量做得大一些,耐用一点。”
他正說着,突然看到一旁的木箱裡摆放着一堆皮手套。
顾理走過去,拿起一只手套在自己胳膊上比划了一下,惊喜道:“我就要這個,這一箱都要了。”
這是临冬城士兵的制式手套,要是成人穿在手上,往往只能包裹手臂的三分之二。可顾理還是小孩子,手臂较短,正好可以包裹整只前臂。
其中的一位嬷嬷看了罗柏一眼,“小少爷,你這位朋友要拿走的是军需物,都是记录在册的。我們……”
罗柏抬手打断她们,“我知道你们的难处,我会找父亲說明一切。”
“罗柏,卢克要得可是一整箱……”雪诺欲言又止,毕竟這种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往大了說,甚是可以判定顾理盗用军需品,是要被流放长城的。
顾理也想到了這一点,他出言道:“几位女士,我可以用钱购买,行嗎?”
几位嬷嬷对视一眼,“這位小少爷,一箱皮手套的皮料需要二十枚银鹿,你有這么多钱嗎?”
银币啊?自己只有金币,怎么办?
顾理皱着眉,回答:“我只有一枚金龙,你们能帮我兑换成银鹿么?”
几個嬷嬷连连摇头,“小少爷别开玩笑了,我們几個老婆子哪有這么多钱。”
罗柏撞了顾理一下,调笑道:“卢克,看不出啊,你居然這么有钱!不過,一枚金龙可以兑换两百一十枚银鹿,你确实有些为难她们了。”
“那你有嗎?”顾理看了他一眼,罗柏身为临冬城少狼主,应该有零花钱吧?
沒想到罗柏却摇摇头,“我沒有,不過珊莎倒是有攒钱的习惯。不如你去问问她?”
顾理揉了揉额头,堂堂少狼主居然身无分文嗎?真是令人头大。“好了,我先回房间拿钱袋,然后再回来买手套。”
罗柏建议道:“分头行动吧,我去找珊莎,你们去拿金龙。”
三人就地解散,顾理与雪诺回房取钱,罗柏则是一個人去找珊莎。
主堡,雪诺的房间内。
顾理走到自己床边,弯腰将手探入床下。
突然他脸色一变,“我的钱袋不见了!”
床底只剩下那柄兽皮长剑,钱袋却不翼而飞了。
“怎么会不见呢?昨天我還帮你查看過,钱袋与剑都是在的。要不你再找找?”雪诺不相信有人胆敢在临冬城内进行盗窃,不要命了嗎。
顾理看着兽皮长剑,心想偷盗者真沒眼光,這把瓦雷利亚钢剑可比那袋钱贵重多了。居然只拿钱袋,把這把剑留下了。
不過,他依然很火大。
钱币都是小事,关键是钱袋沒了。那钱袋可是叶子亲自为他缝制的,他平日裡都舍不得使用。
在他心中,钱袋本身比袋裡的金币更加重要。
“這座主堡的大门有卫兵值守,陌生人根本进不来。”顾理看着沒有锁的房门,心中苦恼万分,早知道就不把它们放在房间裡了。
要不是钱袋過大,放在身上很不方便,他肯定会選擇随身携带。
雪诺扯着顾理出了门,“走,我們去楼下问问卫兵,今天有沒有可疑的人进堡。”
二人结伴下楼,来到一楼大门口,正好碰见抱着艾莉亚的罗柏和珊莎。
“你们拿到钱了?”
“沒有,卢克的钱被偷了!”
“被盗了?在临冬城?”罗柏瞪大了眼睛,他宁愿相信顾理在撒谎,也不相信临冬城内部会出现小偷。
珊莎不高兴了,“你如果缺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我不喜歡撒谎的人,非常讨厌!”
“讨厌!”艾莉亚也奶裡奶气学舌,跟着喊了一声。
罗柏尴尬的解释道:“珊莎,卢克不是這样的人。”
雪诺這时也說道:“卢克有钱!那是班扬叔叔留给他的,好大一袋金币,我见過的。”
“全是金币?”罗柏不禁咋舌,“班扬叔叔把全部家当都留给你了么?”
顾理不想解释金币的来源,他来到门口的卫兵身旁,问道:“請问一下,你今天见過有人拿着一個兽皮钱袋出来嗎?或是行动可疑的人?”
卫兵瞥了顾理一眼,沒有回答。
“回答他的問題,卫兵。”罗柏走過来,替顾理解了围。
卫兵低头称是,“沒有可疑人员出入,也沒有见過兽皮钱袋。”
罗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今天沒人出城,钱袋一定還在城内,你们随我去找父亲。”
一伙孩子快步进了主堡,风风火火地上了楼。
主堡顶层,艾德的办公室内。
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向艾德說明了情况。
得知一切的艾德陷入沉思,“我听班扬說過。那個钱袋和你手裡的那把剑,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吧?钱袋,究竟是遗失了,還是被偷了?”
顾理明明就把它放在床下,怎么可能是遗失。“公爵大人,我很肯定,钱袋是被人偷走了。”
“沒错,父亲。昨天我還特意检查過,钱袋明明還在的。”雪诺接着补充。
艾德摸了摸下巴,又问道:“钱袋藏在床下面,除了你们两個,還有谁知道?”
顾理摇摇头,“应该沒有了。”
艾德思考了一下,“那盗贼应该是无意间发现的钱袋,他一开始去你们的房间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他的身旁還站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普尔,你去查一下今天是谁去打扫了雪诺的房间。”
中年男人点头称是,随即离开了房间。
他叫维扬·普尔,是临冬城的总管。他的工作就是统管城堡内的大小事务,每個月整理出数据,直接汇报给艾德。
城堡内的仆人都归他管,由他出面去查是最好的。
艾德同时给出承诺,“如果沒找到,我会全额补偿给你。”
“多谢公爵大人。”顾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受到艾德的启发,他突然有了一個怀疑的人选。
罗柏跟在顾理的后面,“卢克,你回去等消息吧。我先带着珊莎,去帮你把那箱手套买回来。”
這时,雪诺三人也出来了。
顾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急,你们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罗柏瞬间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你有线索了?”
“大概,就是他。”顾理歪头问道:“你们知道席恩的房间在几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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