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杀机
仅剩的两位森林之子易形者，正在向三眼乌鸦汇报這几天的巡查任务。
“這個月又有几個小部落加入信奉寒神的队伍，他们昨天已经完成献祭。共有七名人类男婴，被异鬼接入永冬之地。”
“這個月一共有三只异鬼出入永冬之地，他们外出的目的都是为了带回祭品。”
两位森林之子汇报完毕后，便站在原地，等待三眼乌鸦的回复。
三眼乌鸦沉声說道：“继续监视。人类当中总是不缺蠢货，只要那几個大部落沒有沦陷，情况就不算太糟。”
“明白了。”
两位森林之子正要退出山洞，三眼乌鸦又說道：“风灵留下。青草，你去把叶子喊過来。”
那個叫做青草的森林之子依言走出洞穴，不久之后，叶子独自走了进来。
三眼乌鸦看着她们，语气强硬：“卢克的事情，你们一拖再拖，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了你们五年時間，直到今天，你们還是沒有调查出来，是谁杀了冰凌，又是谁在教卢克魔法？”
风灵疑惑的问道：“先知，你为什么這么关注卢克？他一直乖乖的待在临冬城内，从来沒有接触過可疑的人。而且他能学会魔法，不是件好事嗎？”
三眼乌鸦情绪失控，大声吼道：“他不能学会魔法！我让他去临冬城，就是为了让他碌碌无为，平凡度過一生。”
他继续說道：“现在我有理由怀疑，是卢克与人类巫师交易，用献祭冰凌的方式，获得了他现在的魔法。”
知道真相的叶子立刻說道：“不可能的！卢克不是這样的孩子。”
三眼乌鸦露出讥笑，“孩子？你们可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从不让你们干涉野人献祭，自己却在当年以身犯险，深入永冬之地救回他？“
叶子与风灵皆是摇头，她们当年也私下讨论過這個問題，一直沒有得到答案。久而久之，她们也就淡忘了
三眼乌鸦說出了真相，“我曾窥探到未来的一角，卢克将会是取代夜王的新任异鬼之王。在他的带领下，异鬼攻破长城，让整個维斯特洛大陆成了亡者的国度。”
“新……新的异鬼之王？”风灵震惊地退后一步，难以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叶子。
叶子的双手不断在颤抖，“先知，這件事情，你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們？”
三眼乌鸦沉默了片刻，說道：“那毕竟是一條鲜活的生命，我不忍心看他死在雪地裡，才会将他带回来交给你抚养。”
叶子活了几千年，哪有這么好骗。“先知一开始的计划，应该是想把卢克培养成一件对付夜王的武器。可当你发现他无法觉醒易形者后，就立刻放弃了他。现在他突然会魔法，并且脱离了你的掌控，你就害怕了？”
为母则刚，懵逼的风灵只能呆呆的看着二人对线。
三眼乌鸦沒有否认，“为了最终的胜利，一切都可以牺牲。风灵，我会将卢克赶出临冬城，你……去杀了他。”
风灵于心不忍，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先知，不必這样吧？”
叶子咬牙，“先知！”
“都闭嘴！”
三眼乌鸦的态度坚决，“别忘了你的使命，消灭异鬼本就是你们森林之子的责任。”
叶子颤抖着喉咙，“卢克不是异鬼。”
三眼乌鸦冷漠的看着她，“但他将来是。叶子，你辅佐了這么多代绿先知，绿之视野有出過错嗎？”
叶子闭上了眼睛，“沒有错過。”
三眼乌鸦不再多言，“既然這样，你们還在犹豫什么？去吧。风灵，记得挑选一只强壮的野兽，卢克现在可不好对付了。”
风灵苦涩的笑着，“先知，我知道了。”
她们走到洞外，叶子忍不住抓住风灵的手臂，“风灵，你真的要去嗎？”
风灵叹气道：“叶子，就算我不去，先知也会派青草去。而且先知說得沒错，异鬼是我們的责任。我們都在赎罪，不是嗎？”
叶子死死抓住风灵的手臂不松手，“风灵，我有办法。我們可以将卢克送走，让他离开维斯特洛大陆。”
风灵却不這么乐观，“卢克有意疏远我，他不一定会听我的话。叶子，我……我尽量试试看吧。”
你我的身上都有沉重的枷锁，我曾羡慕你有一段可以放下枷锁的自由時間。可不管怎么样，枷锁一直存在，你我都无法逃避。
我很高兴，你有過一段成为母亲的美好时光。我很抱歉，即将夺走你的孩子。但我們别无選擇，只能接受命运。
异鬼是一份罪，是背负在我們所有森林之子身上的罪孽。为了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其它生灵，我們必须牺牲一切去赎罪。
叶子，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原谅我今天的决定。
风灵反手抱住叶子，她将下巴搭在叶子的肩膀上，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
三眼乌鸦的意识空间。
這裡明明是三眼乌鸦的意识内，却拘禁着一個外来的意识。
无数的藤蔓拔地而起，将一只雪白无暇的巨龙捆绑在地。
“先知！你還要囚禁我到什么时候！”巨龙抬起龙首，向天嘶吼着。
這只巨龙如此巨大，声音却是软绵绵的萝莉音，真是有够违和的。
三眼乌鸦的意识突然出现，他飘到巨龙的面前，“快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会放你出去。”
巨龙察觉到了什么，忙问道：“你做了什么？”
三眼乌鸦沒有回答，“冰凌，我們都会记住你的牺牲。在你成为巨龙之后，我們面对异鬼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巨龙想要挣脱這些藤蔓，可她的力气還远远不够。“放我出去！你這個小人！你想让所以森林之子都为你陪葬？我不是让你得逞的！”
三眼乌鸦平淡的說道：“我与你们并沒有私仇，不是嗎？一切因森林之子而起，一切也会因森林之子而终。這就是命运，无法更改的命运。”
巨龙愤怒至极，“布兰登·河文！我一定会杀了你！”
三眼乌鸦依旧平静，“你们一族覆灭之时，也是我宿命终结之时。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将私人恩怨，带到下一任三眼乌鸦的身上。”
巨龙不甘地扑向三眼乌鸦，可那些绷直了的藤蔓再次将她拉了回去。
就在這时，二人的耳边同时传来清晰的滴答声，好像是水滴打在蛋壳上的声响。
然后，又转来一阵女人的抽泣声：“冰凌，已经五年了，你怎么還沒有孵化？我今晚是来跟你道别的，先知派了风灵去杀卢克，我必须去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咔！”
意识空间的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巨龙身上的藤蔓也在慢慢分解。
三眼乌鸦脸色一变，“叶子？”
巨龙放声大笑，露出她那两排整齐的利齿，“臭老头，你困不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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