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1章 画皮·长生(8)

作者:木尺素
顾良恐同?觉得同性恋恶心?

  杨夜皱起了眉头。

  顾良合起画册,把它放回書架,再回头瞧向杨夜。

  只见杨夜眉头深锁,顾良還以为他担心案子,倒是主动宽慰一句。“不用紧张,虽然案子目前還有点扑朔迷离,但好歹有眉目了。”

  杨夜深深看他一眼,旋即点点头,只又抽出了几本书看,那几本书依然是各种图册,全是男人和男人的。

  杨夜一页一页翻過去,只想看裡面有沒有夹扎着别的线索,再過了一会儿,他听见顾良的声音。“杨夜,来看這裡。”

  杨夜循声望去,见顾良站在书桌前,他的面前则摆着许多画卷。

  当下,顾良正把這些画一幅幅展开来。

  杨夜走到跟前,发现画上的都是同一個人——大师兄。

  每幅画上面都有不同的题字,都是耳熟能详的诗句。

  有的写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有的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杨夜端起一幅画,正是写着《越人歌》的那首。

  他对顾良道:“這诗是男人写给男人的。你知道么?”

  “知道。”顾良点头,对杨夜别有深意的眼神浑然未决,只道,“這样看来,王不老果然很喜歡大师兄。所以很奇怪的一点在于,他這写诗画画,看上去挺文雅的,他会做出……那样的事?”

  “這不也有這么多春宫图册嗎?也许是一时冲动,酒后乱性什么的也沒准。”

  杨夜重新回到書架旁,把看過的画册一一放回書架,“总之,這些东西其实可以证明一件事——這屋子裡一样關於王不老喜爱女性的线索都沒有。這表明,他還真是個彻头彻底的同性恋。”

  顾良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杨夜肯定地說:“我的意思是,其实你最开始的脑洞沒错。现在的王不老,确实不是以前那個了。我想,现在這個王不老根本沒有‘挥刀自宫’。這是他为了骗你而编造的借口。而实际原因是——他沒有办法碰女人。”

  顾良看上去有些沒明白。“为什么?不是有双性恋嗎?如果王不老是双性恋,他之前能娶妻生子,后来喜歡上大师兄,也是可能的。”

  杨夜问:“嗯……你知道同性恋裡的攻受之分嗎?”

  顾良愣了一下,想了想:“大概。”

  杨夜道:“一個男人,如果是作为受的那一方,一旦被掰弯,的确可能沒法再对碰女人感兴趣。所以,如果王不老是受的那一方,我不能做出肯定的判断。但如果大师兄沒有撒谎,是王不老强了他。那么在他们俩的角色裡,王不老算是攻方。這就不一样了。”

  “他這個攻如果是双性恋,之前能娶妻生子,那么后来跟徒弟好,也不妨碍他继续跟别的女人好。衣美人毕竟是武林第一美人,他沒道理为了不碰她,连‘自宫’這种有损他男性尊严的借口都找来了。這只能表明,他对女性有很大的心理障碍,根本下不去手。所以他从来都是同性恋,而不是双性恋。”

  顾良這下是彻底明白了。

  跟第九任妻子生下玉大夫的王不老,一定不是现在這個王不老。

  之前那個王不老,是真的王不老,他是喜歡女人的。

  现在這個王不老,是冒牌货,他只喜歡男人。

  “明白了。基本可以肯定是换人了。”

  顾良有些好奇地看向杨夜。“你怎么這么懂?交過很多女朋友?”

  杨夜:“那倒不是。”

  ——我是弯的,怎么交女朋友?

  不過他這脑回路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认识腐女,以为我交過的女朋友是腐女,這些事我都是听女朋友說的?

  他就丝毫沒怀疑我其实是gay?

  杨夜干脆顺着他的思路反问:“你一点不懂?沒谈過恋爱?”

  顾良:“初高中算不算?”

  “不算。”

  “那就沒有了。”

  “为什么?”

  “我不是什么好人,谈什么恋爱?耽误人家姑娘。”

  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杨夜蹙眉,视线下落,不由就落在了顾良手腕上的红绳上。

  顾良倒是沒注意他的眼神,只是說:“你把笔记本拿出来。我們一起顺下逻辑。我觉得可以盘出凶手了。”

  案情进行到现在,虽然還不能確認谁是真凶,但在顾良和杨夜的视角裡,一切其实已经颇为清楚明白了。

  杨夜翻开笔记本,拿出黑衣人发的签字笔,慢慢把他梳理的逻辑往上面写。

  杨夜在写的时候,顾良在旁边看,是帮他查漏补缺。

  先用刀、后有诅咒的情况已排除。

  一定先有咒术杀人,后有人拿刀在王不老身上刻字。

  多人诅咒王不老,如果他们都不是真凶,這表示死的一定不是王不老本人,而是一個冒牌货。冒牌货的身份暂且未知。

  最后,這個冒牌货到底死于咒杀,還是刀杀,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冒牌货死于咒杀。

  至于刻字,只是大师兄、或者二师兄出于泄愤,在卯时六刻前补上去的。

  而他之所以死于咒杀,是因为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這样一来,真凶首先可以排除二师兄。

  因为在四個嫌疑人,只有二师兄的线索能表明,他确实是诅咒的王不老本人。

  ——二师兄诅咒用的是纸和笔,被撕碎的纸经過還原,大家都看见了。

  至于其他三人,大师兄用的剑,玉大夫用的胭脂,顾良用的水,沒有人能证明他们三人诅咒的是真的王不老,可能有人写的是冒牌货的真实姓名和生辰。

  再来,从杀人动机的角度出发,可以排除玉大夫。

  因为玉大夫的仇人是作为他生父的王不老,而不是冒牌货。

  就算她知道冒牌货的真实姓名和生辰,她也沒有必要用诅咒杀冒牌货。

  所以她实施诅咒,一定用的王不老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他写下的总结是:“如果冒牌货是被咒死的,凶手锁定在大师兄、衣美人之中。”

  第二种可能,冒牌货死于刀杀。

  先前杨夜和顾良经過讨论,已经排除了玉大夫用刀的可能。

  因此這种情况下,疑凶锁定在大师兄、二师兄和顾良中。

  顾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說:“沒什么。只是這么一看,无论哪种可能,都不能排除大师兄。他的嫌疑很大。一会儿可以重点问下他卯时后的時間线。哦当然了,這两种可能裡,還有我的名字,我也……”

  顾良话還沒說话,看见杨夜已经把他的名字划去了。

  杨夜最后的总结是:“如果冒牌货死于诅咒,真凶是大师兄之中;如果他死于刀杀,真凶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中的一個。”

  杨夜收起笔记本,兀自道:“去别处看看?”

  杨夜說完這话,发现顾良并沒有动。

  “怎么了?”杨夜问他。

  顾良问:“为什么直接把我排除了?你很相信我?”

  杨夜反问:“我为什么不信你?挥刀自宫,双性恋什么的逻辑,我俩一起盘的。我基本可以认定,你诅咒的也是王不老本人。”

  “那刀杀呢?我有作案時間。”顾良說,“卯时到卯时三刻,你去佛堂了。我有整整三刻钟,也就是45分钟的作案時間。其实我也可能去捅刀。”

  “得了吧。你一直在睡觉。以为我不知道?”

  “也可能我演技好。”

  “不是,我相信你,你還有意见了?”

  “意见倒是沒有。”顾良看他一眼,淡淡道,“只是问问。”

  顾良說完這么一句,就兀自转身向前了。“走吧。去兵器库看看。”

  走出藏书阁,入眼的是落叶萧索,数片枯黄因风乍起,像人漂泊流转的宿命。

  那一瞬,顾良想起了很多往事。

  打开微博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去公司看见同事时看见的他们鄙夷与怀疑的目光。

  至于辞职后,很长一段時間内他赋闲在家无所事事。

  那期间,只要他一闭上眼,就会坠入最可怕的梦魇,无数幻象出现在他面前,有索命的亡魂,有哭泣的少女,有浑身是血的骷髅……

  那件事過后,這世上沒人会相信他,他也不再相信任何人。

  這世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去,不過利益驱使,沒必要交心。

  他沒想到会来到這個莫名其妙的游戏,也沒想到,会有一個“侦探”会对他這個“疑凶”說:“我相信你。”

  其实一开始顾良觉得杨夜這個人挺轻浮挺斯文败类的,他现在說什么相信自己,当然可能是在套路自己。

  只不過,两人虽然认识的時間不长,但這几日裡,确实都在朝夕相处。所以顾良能感觉到,杨夜說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其实挺真诚的。

  所以顾良其实是感觉到了一些宽慰的。

  顾良刚才看杨夜那一眼,他自己浑然未决,杨夜却被他看得心尖一颤。

  說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像久驻荷上的蜻蜓忽然煽动了翅膀,也有点像此刻院中乍然飞起来的,像蝴蝶一样的银杏叶。

  杨夜不由端起相机,给顾良拍了一张照,正好照见他倚门回首朝自己看一眼,似乎是在问自己怎么還沒走。

  放下相机,杨夜看向那张照片,眼裡晕着很深的笑意。

  顾良的声音传来:“你又偷拍我?”

  “多拍拍么。当留念。”

  “留念?相机又带不走。等這個剧本结束,這些道具都会被收走。”

  “你這個人啊……”杨夜收起相机,走到顾良身边拍拍他的肩,“有的时候,活在当下就好。不是每件事都非得要有意义。你做某件事的时候,觉得高兴,那就是正确的事。”

  “快乐就正确?违法犯罪也算?”

  “啧,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行。”顾良笑了,“不跟你抬杠了。走吧。”

  “走。”

  “诶?你又扯我衣袖?”

  “难得你穿回裙子。”

  “……”

  “不然拉你裙摆?”

  “你试试。”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