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犀照(9)
——可他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借铃老板仇人的手杀掉她嗎?
顾良的身体往贾游客的方向略倾了倾,问他:“你刚說,铃老板曾扮演你的姐姐接近你。事实上,她也分别扮作過我的前女友、以及高总裁的前妻。”
“但不同的是,我和高总裁并不知道這件事。我們是在探案环节,才知道原来在分手前,陪在我們身边的都是铃老板。但你居然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对啊,我跟我姐从小一起长大。我太熟悉她了。她不喜歡用香的,可有一天我竟然发现她房间裡有香。再加上有些其他细节,让我觉得她可能不是我姐姐。”
贾游客反问顾良,“你们怎么会一点都沒察觉到呢?”
顾良道:“我跟她谈恋爱,都是大学生,我們不住一起的。而且铃老板替换我前女友之后,正是我实习忙的时候,我俩一周见不了几次。唯一一次去酒店,還不欢而散。我沒留意她用的东西。再說了,人造犀角香是沒有味道的,這点我們在厨房烧的犀角香那裡证实了。”
杨夜也道:“我作为高富帅总裁,也一直很忙,我沒管我前妻用什么香。她想点香、买化妆品也好,我都是由她去的。”
杨夜看向李晓玉,“那你呢?你跟花学长的前女友是室友,有注意到她点香的事嗎?”
李晓玉想了想,道:“我只见過一次。但她說那是驱蚊的。我說都11月份了,哪儿来的蚊子。她說反正她被咬了。那香沒有味道,我也沒管。”
“再說她从請假回来之后,就不怎么住宿舍的。我现在想想,估计真正的爱妮,沒有把我們宿舍所有人的爱好什么的全都告诉铃老板。铃老板怕露陷,所以那段時間自己在外面住。她只是骗花学长,她還住宿舍。”
“那所有游客裡面,還真只有我知道她可能是鬼啊。”
贾游客耸耸肩,“不過我也沒啥可隐瞒的,我带‘贾女友’来,就是让她来调查的。”
顾良问他:“那你姐姐呢?她也死了嗎?再来,你姐姐不是你亲生的姐姐,怎么回事?”
“這個故事要是讲起来,那就又是一段豪门狗血故事了。”
贾游客道,“总之,她是我們家的养女。我从小呢,就喜歡赖着她。但知道她是我姐姐,就沒敢怎么样。直到某一天,意外发现,她跟我沒有血缘关系。我就跟她告白了,但她拒绝了我。她說,她要回报我父母对她的养育之恩,她得跟某某家族进行商业联姻什么的。”
“我不愿意啊,死活缠着她,不让她嫁人。可她居然把她的未婚夫介绍给我认识。”
“有一天,她未婚夫来我們家住了两天。他晚上要喝红酒,還指挥我們家佣人给他倒酒。我拦住佣人问话,听說是他要喝酒,就往裡面下了【七日必死毒】。”
“佣人第二天收拾的时候,我看见酒杯是空的,他应该是喝了酒的。哪知七天后,他并沒有死,他還活得好好的。”
“一個月后,我姐姐就嫁给他了。妈的。嫁過去沒多久,姐姐就去世了。”
“我觉得不对劲,去我姐姐的房间调查,就发现她房间居然有香。我就取了一小块让人调查這是什么香。后来有人告诉我,這是犀角香,鬼可以用它来伪装成人。”
“我就明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姐姐被鬼取代了。我回想起来,有太多小细节,是不对劲的。但当时我以为我姐是婚前恐惧症,就沒有多想。”
“我姐姐嫁的,确实是一個特别有钱的人,比我們家還有钱。那人送给我姐的结婚钻戒上的钻石,有十克拉。”
“所以,我认为那鬼是冲着钻石来的。她杀了我姐,取而代之,再跟富豪结婚,骗走钻石。我不知道鬼具体是怎么做的,总之我后来看见的只有我姐的骨灰。”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我一直在调查是谁害死的我姐姐。但一直沒有头绪。直到一個月前,我听說我姐姐三年前来過黄泉客栈,這样算起来,差不多就是她嫁人之前,她来過這裡。于是我深度调查了一下黄泉客栈,发现這客栈跟鬼有些牵连,正好,我這边认识一個道姑,我就让她扮作我的女朋友,跟我一起来到這裡。”
贾游客說完這個故事,打了個呵欠。“就是這样,你们還有什么想问的?”
李晓玉赶紧重新翻开铃老板写的那個故事,往前翻到了第76页。“這一页有你的资料!不過更多的是你爸你妈的资料!”
顾良闻言,也走到李晓玉身边,看向那一页。
這一页同样有铃老板的备注:“我偶然路過咖啡店,遇见一個满脸忧愁的富家小姐。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說她中了毒,活不過三天。可是她還想嫁人。”
“她养父母的公司出了問題,需要进行商业联姻,這样男方家族才会为养父母的公司注资,帮他们解决资金链断裂的問題。如果她不嫁人,她养父母的公司就完蛋了,她的弟弟大学還沒毕业,還打算去国外读硕士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說我是神仙,为实现人们的心愿而来,她死后,我可以扮作她的样子出现,替她去结婚。”
“等钱的問題解决后,我扮作她,假装和闺蜜出门散心,回来后,让闺蜜带着她的骨灰回去,她的家人就会以为,她是死在旅行途中的。”
“嗯……這個闺蜜,就让靓服务来扮演吧。送完骨灰,她以鬼的形态回到黄泉客栈,谁也找不到她。天衣无缝!”
李晓玉看完這一切,忍不住对贾游客道:“我去!你姐姐是被你毒死的!那毒酒不是她未婚夫喝的,是她喝的!估计铃老板也沒有拿走钻戒。沒准就是铃老板把钻戒卖了,给你们家解决了资金問題,才‘死’的。只不過你那会儿還在上大学,你不知道。”
贾游客:“那我……我不是不知道嗎……反正在我眼裡,铃老板是害死我姐姐的鬼。”
“再說了……其实這么看来,我還挺伤心的。”
“你们的故事我也大概了解了。爱妮是为了花学长来找铃老板求助的。高总裁的前妻,也是不想让他伤心,才做出那样的選擇。”
“可我姐姐不是。她找铃老板帮忙,主要還是报我父母养她的恩情。她沒怎么考虑我。枉我对她一往情深……”
顾良沒对贾游客的這番言辞发表意见。
他倒是另外发现了一個关键点,他抬头看向杨夜,习惯性地先找杨夜讨论。“這裡提到了靓服务。我之前跟黄厨师聊的时候,黄厨师說她并不知道铃老板不在客栈的时候去了哪裡、又做了什么。但现在看来,靓服务是知道的。”
“有可能。因此那個引我們大家来到客栈的人,沒准就是靓服务。”
杨夜道,“她一定计划好了做什么。你想想看,你前女友贾妮的愿望,是铃老板帮人实现的第一百零一個愿望。她的任务彻底完成了,所以這段時間应该都在客栈沒有离开。靓服务就是发现了這一点,决定趁這個机会做点什么。”
“嗯。一会儿我們再找找她的证据,多问问她。”
顾良盯着杨夜,一时不由多打量了他片刻。
杨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把受伤的右腿支了起来,此刻他手肘放到了膝盖上,下巴则用手掌随意撑着,坐姿十分潇洒,也有些慵懒。
整個人从脚尖到腰身、再到胳膊,都形成一個十分流畅的线條。
他穿着短衬衣,胳膊上精悍的肌肉在白色将近透明的衬衣下呼之欲出,在炎热的气候下,显得有点荷尔蒙爆棚。
看着顾良的时候,杨夜总是笑着的,此刻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弧度上扬的正好。
在杨夜目光的注视下,顾良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鼻尖都出了层薄汗。
在顾良的认知裡,其实从来沒有男人能有多好看的想法。
虽然是個直男,但顾良连看漂亮姑娘都看得少。
他对這种事向来沒多大兴趣,不会主动去搜姑娘的图片什么的。只不過,以前读大学,宿舍裡男生讨论到哪個女生好看、问到顾良的时候,他也能答上几句。
当然,他的审美跟很多直男并无不同,无非是喜歡大眼睛瓜子脸尖下巴的網红脸。虽然很多时候,面对室友递過来的一堆網红妹子的照片时,他觉得她们都长得差不多。
“顾良,我决定换一個女神。你觉得這裡面哪個好看、哪個最萌?”
“呃……都可以的。”
总之,顾良对女生沒有什么审美概念,但人毕竟都是懂得欣赏美的,偶尔看到室友手机上好看的妹子,他也会跟着多看两眼。
但顾良确实是从沒仔细注意過男生的长相,更别說对男生的长相产生兴趣。
顾良其实不太知道,小姑娘眼裡的帅哥到底该是什么样的,他也沒在意過。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杨夜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五官轮廓深邃又立体,眼眶很深,就总是让目光显得深情又深邃。
诚然,他的长相有些锋利,不笑的时候很唬人,但那似乎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俊朗,就像刀刻出来的雕像一样,虽然看上去有些冰冷严肃,但每個地方的线條、光影的明暗,都恰到好处。
在顾良移开目光前,杨夜抽了一张纸過来,帮顾良擦了擦鼻尖的汗。“热嗎?”
杨夜的声音沉沉的、還有点沙哑。
顾良接過他的纸巾,移开视线,愣了三秒后,再看向贾游客:“說說昨天晚上的事吧。按现在我們看来,我們這几個游客的亲友,虽然已经死了,但死前最大的心愿应该都已了结,所以她们并沒有滞留人间。”
“从我們找到的线索来看,按這個剧本的设定,她们应该已经转世投胎了。因此,铃老板所谓——能用招魂术把她们的亡灵召唤出来,再以犀角香相照,是骗我們的。”
“铃老板其实根本无法让我們任何一個人看见我們想见的人。除非她本人再度伪装一次。那么,她昨晚,为什么会单单见了你呢?她那所谓的抽签,是不是有問題?”
這個問題其实困扰顾良很久了。
打从昨晚上抽签开始,他就有所怀疑了。
大家各自把名字写在纸上,铃老板抽到谁,就让谁见到死去的亲友。
那会儿顾良就怀疑,系统怎么能保证铃老板抽到的,一定是能按着后续剧情走的那個人。
這個时候,贾游客总算解答了顾良心中的疑惑。“我昨晚见到的人,一开始是我姐姐,后来她就变成了铃老板的脸。她說,她是来跟我解答疑惑的。她抽签的时候,出了老千,她是专门趁這個机会,来见我的。”
按贾游客的意思,昨晚铃老板带着他先离开餐厅后,带着她回到了他住的303。
其实他心裡挺慌的,毕竟他知道铃老板多半是鬼。
好在他知道,贾女友的行李箱裡是有桃木剑的,并且他刚才离开前,对贾女友使過眼色,是提醒她记得保护她债主的安全,所以他暂时也敢和铃老板单独相处。
再来,其实那会儿贾游客心裡隐隐也有着期待。
——万一呢,万一他搞错了,其实他真的能看到自己的姐姐呢?
回到房间后,铃老板也沒說什么,只叮嘱贾游客晚上一定要门掩着,并且要确保屋中沒有别人。
“晚上12点,阴气最盛,不会出問題吧?”贾游客不放心。
铃老板望着他說:“不会的。你尽管放心。我唬其他人的,其实不会有鬼出来闹大家的。选在晚上12点,又叮嘱大家不要出来,我主要是不想大家撞破我的秘密。”
“你的什么秘密?”贾游客问。
铃老板只笑:“我晚上再告诉你。”
铃老板离开后,贾游客有些坐立不安。
等贾女友回来拿行李,准备去王孤僻房间借宿的时候,贾游客表达了心裡的不安。
贾女友安慰他:“放心吧。我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的。我和王孤僻就住你隔壁304。你有事就拍墙壁,我马上赶過来救你。”
如此一来,贾游客也就值得独自在房中等待。
晚上12点,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個姑娘穿着白色婚纱走来。
這套婚纱,贾游客十分眼熟,就是他姐姐嫁人的时候穿的。
而穿婚纱人的脸,他也想念了太久——正是他姐姐的。
狂喜、激动過后,是贾游客的害怕与担心。“你不是我姐姐!你是铃老板!”
铃老板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嗎?我還在想,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說完這话,贾游客幻化出了铃老板的脸。
婚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铃老板寻常穿的裙子。
贾游客:“果然,你早就装成我姐姐骗我了!你今晚来我這裡,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贾游客为什么這么愤怒,铃老板說:“我就是想跟你解释這一切。你就是我等的那個人。我在人间守了几十年,就是为了找到你。三年前,帮人实现心愿的时候,我遇见了你。只是,那时候我的任务還沒有完成,就不能与你相认。但现在,我总算找到你了。”
贾游客沒理她的话,只问:“我只问你,我姐姐是不是你害死的?”
铃老板着急:“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贾游客那会儿眼见着心心念念的姐姐,忽然变成了铃老板,只觉得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成了真,哪裡顾得上听铃老板解释,直接就开始拍靠近304那一侧的墙壁,试图让贾女友過来杀鬼。
铃老板目光有些悲伤,只說:“你不要激动。我……那我先离开。這样吧,等之后你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解释這件事。”
听完贾游客的叙述,顾良再问:“然后你就這么让她走了?”
贾游客:“对啊。我毕竟還是害怕的。昨晚那一幕,等于证实了我心中所想。我就想让贾女友帮我除掉铃老板。”
顾良拿出那本《百鬼志》。“這上面提到一种鬼,叫做痴鬼,就是因为错失了心上人而不肯离开人世的鬼,痴于情爱,不肯离开。你会不会是她爱人的转世一类的?”
贾游客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我的故事裡,我喜歡的是我姐姐。我一点也不知道上辈子的事。”
顾良再问:“刚才贾女友說,今天早上跟你說,确定铃老板杀了你姐姐,具体是什么時間?她是怎么說的?”
贾游客道:“想着姐姐的事情,我昨晚一夜沒睡,早晨5点觉得躺着也睡不着,就打算去庭院裡散散心,如果餐厅已经开门,就去吃早餐。”
“洗漱完,我5点半到达庭院。贾女友那会儿正好和王孤僻出来,两個人在长廊上看到了我。于是贾女友就下来找到我,說王孤僻是她师姐,也是厉害的道姑,她也是追查一件命案而来。现在基本确定,铃老板就是作恶多端的恶鬼,她害死過自己的小伙伴,一定也害死過我姐姐。”
“她說,目前铃老板還不敢随意害人,让我先不要声张,大家一起想办法杀鬼。”
顾良翻了翻自己的笔记,记录了這几個時間,再說:“我知道了,谢谢大家。這样一来,所有人的动机我都知道了。再来,我基本可以肯定,這回的凶手至少是两個人。”
“当然了,這個分析是基于——铃老板是被射杀的。如果這個推理方向沒错,那么,下午有一個凶手引铃老板去到301-304這四间房中的某一间,并且推开了窗户;另一個人则在流浪汉的房间裡完成射杀的动作。”
“至于說完成這件事的组合,贾游客可以和贾女友一组;贾女友也可以和王孤僻一组;靓服务可以和流浪汉一组;再来,有沒有人可以和黄厨师构成一组……”
“后面的搜证,大家可以往這個方向考虑。”
“另外,這回的自由探索环节,如果只是限定在這個庭院的话,地方并不大,但搜证的時間很长,所以,不排除有密道,或者庭院那么多土裡面是否会埋着什么秘密。大家可以展开地毯式搜索。”
顾良发言结束,各個玩家四下散开。
顾良打算和杨夜再去三楼看看,顺便跟他详细讨论一下。
临走前,他发现李晓玉盯着铃老板的本子发呆,俨然有些失神。
平时李晓玉对于搜证是非常积极的,此刻人有些蔫儿,估计是還沉浸在铃老板的故事裡。
“你怎么了?”顾良问她。
李晓玉:“沒事儿,就是有点难過嘛。铃老板其实是在好心帮大家实现愿望,沒想到……尤其是王孤僻……哎……顾二哥,你和大哥怎么都沒什么反应。”
顾良想了一下,說:“有一句话,好心不一定做好事。《蝴蝶效应》看過沒?”
李晓玉不解地看着顾良。
顾良只說:“就拿我的角色来說,铃老板是在帮爱妮实现心愿。但她毁了我的心愿。早知道爱妮活不過三個月,我希望我能推掉工作、推掉学习,带她去想去的地方玩,带她吃想吃的东西,和她快快乐乐地活三個月。這样,以后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每天,都是美好的。但现在這样,我想到分手前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高总裁那边也是同理。他跟妻子的感情原本很好,现在搞得他以为妻子出轨,很愤怒,他這愤怒還沒得到排解,结果妻子居然死了。你看,高总裁现在变得這么暗黑,早上還试图谋杀贾游客,我估计也有這個因素的,他对人性失望,变黑暗了。”
“三位道姑的事也是這样。王孤僻是個很看重朋友情谊,舍不得朋友离开的人。但我想,看见朋友被鬼杀死在自己面前,与看着朋友被人收养后离开白云山,两相比较,怎么着,也是后者的冲击要小一些吧?”
“被收养的小豆当年年纪還小,沒想那么多。但其实铃老板不该不懂。她是在盲目帮人实现心愿,虽然估计……也是她痴念太深,太過着急导致的。”
李晓玉听罢,眨了好几下眼睛。“好的二哥,我懂了。”
“好。去搜证吧。”顾良转身,跟杨夜一起上楼了。
片刻后。
顾良還沒能上到三楼,“砰”得一声,被杨夜一支胳膊抵在楼道裡。
“你……干嘛?”顾良望着杨夜。
杨夜低声道:“你刚才看我了。”
顾良:“我看你怎么了?我现在也在看你啊。我经常看你啊,讨论案子的时候……”
杨夜另一手抬起来,食指按住顾良的嘴唇。“不对,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顾良:“……”
杨夜附在他耳边:“是不是觉得我帅?”
顾良:“……”
杨夜:“夸自己男朋友帅有什么?”
顾良不吭声,杨夜:“不许不回答。不回答我就亲你了。”
顾良咬牙:“這儿這么多人——”
杨夜:“那你老实回答。”
顾良:“你先给我破……唔——!”
顾良是真沒想到,杨夜居然亲了自己,虽然只是碰了一下,那唇就离开了,但想到毕竟這裡随时可能来人,顾良一把揪住杨夜的衣襟,目光暗含警告。“不要仗着自己是伤患就胡作非为。”
赶在顾凉凉继续愤怒之前,杨夜直抓他的痛点,說:“我现在怀疑的人,反而是王孤僻。”
顾良问:“为什么?”
杨夜:“你什么时候主动亲我一回,我就告诉你。”
顾良:“……”
杨夜:“要么叫我哥哥。”
顾良:“你才比我大几岁?”
杨夜:“夸我帅也可以的。你哥帅不帅?”
顾良沉默半晌,就着揪杨夜衣襟的姿势推开他,嘴角扬了起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了。”
作者有话要說:
《蝴蝶效应》的电影不知道有沒有人沒看過。
简单介绍下,就是有一個人有穿越时空回到過去的能力,他的生活发生了一些悲剧,他就想通過回到過去,去一些关键的時間点做出改变,帮助朋友、帮助自己啥的;结果他每次改动,都引起一起新的始料未及的连锁反应,然后他每次穿越做出改变,所有的情况都越来越糟糕越来越可怕……
一共有三部。第一部和第三部都很好看(第三部的妹妹兄控我很吃),第二部我现在不太想得起讲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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