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挖墙角
白棉嫌弃归嫌弃,多一個靠谱的免費劳动力,到底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同时也对贺骁能和一手好面感到惊讶。
要知道這個时代的男人,绝大多数不会做灶台上的活儿。像白铁军這种疼媳妇的男人,也仅仅会烧火罢了。
和面這种技术活,他就更不会了。
周小兰也很惊讶,问道:“阿骁,這不是你第一次和面吧?”
贺骁解释道:“我爸去的早,小时候我妈我哥下地挣工分,我在家洗衣做饭,也就学会了和面。”
周小兰心疼的厉害,看着贺骁的眼神愈发慈爱:“你和你妈苦尽甘来,以后的日子会越過越好。”
說罢,她瞪着白棉忍不住吐槽:“棉棉生在福中不知福,从小到大就沒干几件正经事,也就這阵子懂事了些,让我跟你爸省心不少。”
白棉麻木脸,显然习惯了周小兰女士的拉踩。
贺骁看着她,眼神捉摸不透:“小白会做包子,会做生意,這种独立自强的品质,是国家和社会所需要的。”
白棉冷不防被男人戴高帽,一時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還有,小白?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你唤狗呢!
周小兰沒有发现白棉的咬牙切齿,笑得比自己被夸還要高兴:“哎呀,她让我們惯坏了,哪有你說的那么好!”
贺骁正色道:“我沒有夸大,小白确实很厉害。”
白铁军连连点头:“小棉是很厉害,以前煮粥都不会,做包子一次就成功了,不然我和你妈也不敢由着她……”
白棉心裡一紧,急忙打断他的话:“爸,面都和好了,就等着你的馅儿呢。”
多說多错,之前的那番說辞能糊弄住爸妈,她可沒有把握糊弄住旁边這個心机深沉的男人。
被白棉一催促,白铁军就顾不上拉家常,手裡的两把菜刀剁得飞快,满屋子都是“哚哚”声。
白棉放松下来,拿起盐罐准备调剁好的馅料,就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下意识侧头看,就对上了贺骁不明意味的眼神。
白棉沒好气道:“看什么看,我脸上沒贴金。”
话音刚落,贺骁出手如电,触碰她的脸颊,指尖一片滑腻,沒有任何异常。
白棉大惊,反手就拍:“干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贺骁的手背一阵通红。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对满脸警惕的白棉淡淡道:“确实沒有贴金。”
白棉:“……”
有毛病!
两人短暂的交锋,落在对面白铁军周小兰眼裡,就变成了小两口在打情骂俏,恨不得躲远点让他们多亲近亲近,哪裡知道两人之间的防备和试探。
有贺骁帮忙和面,白棉轻松不少,提前做好了两百多個包子。
刚出锅的包子,比重复加热的包子更加美味,不禁让贺骁食欲大开。
在白铁军周小兰热情的招待下,贺骁忍不住多吃了两個,罕见的感受到了胃部的撑意。
之后在夫妻俩的要求下,白棉不得不跟贺骁一起去县一中摆摊,一路上她都沒有开口說话。
贺骁骑着白家的自行车默默跟随,无人知晓他内心的想法。
接下来的一個星期,贺骁每天会到白家和面,跟白棉一起出摊,中午也在白家吃完午饭再离开,不会留在白家過夜。
周小兰心裡遗憾,却不好强留,只能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让他骑家裡的自行车回家。
不過村裡针对白棉被贺骁抛弃的传言,在贺骁每天出现在白家后不攻自破,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私下裡大家都說贺骁厚道,愿意重新接纳白棉這样的恶媳妇。
只有盼着两人离婚的白仙容,嫉妒的面目扭曲,突然有一天出现跳出来,拦住了贺骁的去路。
贺骁记忆不错,曾在白家见過白仙容,一眼认出她是白棉的堂姐,便停下自行车:“你有什么事?”
白仙容痴痴地看着他,半晌沒有言语。
贺骁皱了皱眉,脸色冷淡下来:“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說罢,就要绕過白仙容离开。
“你别走!”白仙容情急之下伸手去拉男人的胳膊,却拉了個空,连袖子都沒有摸着。
“你是小白的堂姐,我是你堂妹夫,你這样不合适。”贺骁彻底冷下脸,推着自行车后退,与白仙容的拉开距离。
白仙容脸色一僵,“腾”的红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贺大哥你不要误会。”
贺骁纠正道:“你应该称呼我妹夫,或者贺同志。”
白仙容臊的快哭了,张了张嘴到底沒有叫出口。
贺骁耐心告罄,骑上自行车就走。
“等等!”
白仙容急了,顾不上维持自己的脸面,快步上前拦住贺骁的去路:“你、你跟白棉和好了?是不是她死缠烂打不肯离婚?”
贺骁冷脸道:“這是我跟小白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這语气,這态度,就差把多管闲事四個字甩到白仙容的脸上。
白仙容哪裡受得了,眼泪哗的一下流了满脸:“你、你怎么能這么說话,我是在关心你啊……”
钢铁直男不为所动:“你的父母更需要关心。”
白仙容:“……”
這天儿還能不能聊了?
明明六年前,他们在首都火车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是這副冷冰冰的样子啊!
贺骁显然不想聊,在看穿白仙容拦下他的目的后,更多的是无语和厌烦。
于是不等白仙容再次开口,他脚踩踏板飞快驶离,根本不给白仙容挽留的机会。
白仙容万万沒想到会是這個结果,不甘心地冲着贺骁的背影大喊:“白棉配不上你,她根本不值得你留恋,你不跟她离婚,早晚会被她害死——”
男人不仅沒有回头,還觉得這個女人有病,加快速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贺骁的妻子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秘密,他会查個清清楚楚,用不着不相干的人指三道四。
這個女人心术不正,明天见到岳父岳母得提醒一下。
還在嘶喊的白仙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還被男人所厌恶,直到贺骁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她才不甘心地往村子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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