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滤镜要不要這么厚啊!
第二天她到包子店交代了一些事,又让张刚余明二人暂时留在店裡干活,才放心回到家裡,为明天出发做准备。
晚上,白棉准备吹灯睡觉,白小勇敲开房门溜进来问:“二姐,你打算在骁哥那儿待多久?”
白棉看了他一眼:“作业写完了?”
白小勇拿出作业本,得意洋洋道:“早写完了!”
白棉接過来检查了一下,拿笔勾出好几处错误:“拿回去改,改完了再睡觉。”
白小勇不肯走,沒個正形地靠在桌角上:“二姐,你這次去部队会不会跟骁哥和好?”
白棉反问:“怎么,你不希望我跟他和好?”
白小勇摇了摇头,神情变得认真:“你要還是以前那副鬼样子,我肯定不想看到你继续祸害骁哥。现在嘛,我還是更希望骁哥做我姐夫。”
白棉纳闷道:“他在心裡就那么好?我也沒觉得他对你這個小舅子有多好啊。”
不仅是這小子,周小兰同志也跟喝了姓贺的迷魂汤一样。只要姓贺的杵在那儿,周小兰同志眼裡就沒她這個女儿了。
“二姐,你這人真俗!”白小勇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同时挺起胸脯有些骄傲:
“骁哥上過战场立過战功,是保卫国家保卫人民的解放军,這样的人谁不崇拜啊!别說骁哥对我不差,就算他见我就踹,那肯定是我欠踹,而不是骁哥踹错了!”
白棉:“……”
滤镜要不要這么厚啊!
不過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无论是前世還是现在,哪裡有危险,哪裡就有人民解放军,民众对解放军总有特殊情结,有滤镜真不奇怪。
看着還想教育自己的臭小子,白棉连忙打住他的话:“和不和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专心念你的书,不该管的你别管。”
白小勇不满地哼唧:“我是這個家的人,是你亲弟弟,你的事我怎么不能管了?再說我還不是为你好。”
白棉扶额。
這语气,這强调,活脱脱第二個周小兰同志!
“好了,我心裡有数,你赶紧修改作业,早点睡觉。”白棉实在受不了這小子,连催带推把人撵出房间。
“二姐,除非你离开骁哥,這辈子不再结婚,不然新找的很难比骁哥好。”
白小勇還不死心,抓着门把手唐僧念经:“像咱妈說的,夫妻還是原配好,现在骁哥不想离,你们互相给個台阶下,過去的事就让它過去,揪着不放沒意思……”
回应他的是“嘭”的一声,被重重甩上的房门。
“二姐,你好好想想吧,我肯定不会害你!”白小勇嚷了一嗓子,才一步三回头地抱着作业本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抽屉翻看着贺骁的来信,這小子觉得自己刚才发挥的不错,不由得嘿嘿笑:“要是二姐肯跟骁哥和好,绝对是我的功劳!”
這么一想,白小勇更得意了。
房间裡,白棉钻进被窝裡,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纠结這次去部队,到底是跟那個男人直接摊牌,表明她不是间谍顺便索要离婚报告,還是装做不知道他的怀疑,就這么跟他耗下去。
選擇前一個,她就要承担所有的风险;選擇后一個,可能会等来原身,让那個那人像梦裡那样,被原身坑的骨头渣都不剩。
刚才白小勇表露出来的对贺骁的崇敬,也多多少少影响到白棉,這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選擇后一個。
纠结的后果,是白棉一夜沒睡好,不是梦到她秘密曝光,被绑在解剖台上片成片,就是梦到原身归来,并走上违法犯罪的老路,坑了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
直到天蒙蒙亮,白棉才勉强陷入深睡,结果睡了不到两個小时,就被周小兰热水敷脸给弄醒,催促她赶紧洗漱吃饭,到贺家接人一起去火车站。
白铁军提前跟白良打過招呼,一家人早饭還沒吃完,白良就开着自家的拖拉机過来了。
“棉棉,你婆婆身体不太好,你路上要多费点心。要是遇到啥事,就找乘务员同志,千万别跟人动手……”
周小兰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大堆,恨不得把自己系在闺女的裤腰上跟她一起去。
白棉被她一念叨得脑子嗡嗡,无奈道:“妈,快别念了,你說的我都会背了!”
周小兰瞪了她一眼,到底是闭上嘴巴,和白铁军一起帮她把行李和大包裹拿到拖拉机上。
白棉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饭,带上周小兰大清早做的卤蛋,就坐上拖拉机前往贺家所在的村子。
王二红起得比白棉早,這会儿已经吃完饭在堂屋裡等着。
“奶奶,我也想去部队看望叔叔……”
贺平安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奶奶,水汪汪的眼睛裡满是乞求:“那個女人那么坏,她要是欺负奶奶,把奶奶抛在半路上怎么办?”
王二红摸了摸孙子的脑袋瓜,安抚他担忧的情绪:“不会的,她不会欺负奶奶,不然你叔叔不会让她陪奶奶去的。”
路途遥远,贺平安還要上学,王二红怕他水土不服会生病,這次就不打算带他,也提前把他托付给村裡的亲戚,吃饭睡觉不成問題。
祖孙俩說着话,听到门口传来拖拉机的声音,就起身往外走。
看到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白棉,贺平安條件反射地往王二红身后躲,能看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原身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白棉看在眼裡,沒有刻意上前与贺平安說话,只是跟王二红打了声招呼,就随她进屋把行李和包裹搬上拖拉机。
临走时,白棉打开行李箱,从裡面抓了一把巧克力,又拿出两個卤蛋放到贺家的饭桌上。
年前京城寄来的包裹裡,有两盒子进口巧克力,白家人舍不得多吃,到现在還剩下一盒。
這次一整盒被周小兰塞到行李箱,让白棉路上吃。
贺平安沒有见過巧克力,见它黑乎乎的跟他便秘拉出来的黑粑粑一样,吓得直接扔出老远。
還是王二红当着他的面吃了一块,告诉他很香很甜,他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咬了一小块。
“好吃!”
从未尝過的美味,瞬间征服了贺平安的心,终于相信巧克力能吃,而不是白棉下毒要弄死他。
甚至這一刻,白棉的形象都洗白了一点,在他眼裡有点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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