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者:玥菀 翌日。 李玥在屋子裡收拾行李。 随着两下叩门声,旋即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玥玥,你做什么?要走了嗎?” “嗯,晚八点的车票,這两天打搅你们了。”李玥其实想多住两天。 但贾靳豫的工作行程安排的很满,而他又不同意她留在帝都。 童欣对李玥有种一见如故的奇妙感觉,听对方說要走,当即开口挽留:“大老远過来一趟,你不想四处逛逛啊?贾医生先走不成嗎。” 李玥笑了笑道:“留我一個人,他也不放心呀。是吧?” 童欣闻言,這才不再勉强,她說:“等我這胎生了,发喜帖請你们来吃席。” “好呀。”李玥巴不得和他们多多接触。 短短两天,她已经几次忍不住想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甚至连做梦,都是与他们相认的情形。 沒有喜极而泣。 全部是他们的嘲笑,质疑。 她惊醒后特别失落。 童欣坐了一会儿便走了,不久后回来,身边跟着来家裡帮工的阿婆。 阿婆拖着一個行李箱。 李玥不明所以道:“欣姐,你這是” 童欣让阿婆打开行李箱:“玥玥,這裡头是我怀孕之前买的衣服,现在胖了穿不上,你的身材和我之前差不多,我觉得你能穿。你看看,喜歡嗎?” 箱子裡春装和夏装都有。 還都是国外的牌子,不要白不要。 李玥也不客气,拿起一件放身上比划:“好看啊,我很喜歡。” 童欣笑道:“你喜歡就好。” 天快黑了,贾靳豫才回来。 面容有些憔悴,精神头也差。 李玥调侃他:“要不是知道你给人做手术去了,我会以为你纵欲過度了。” 贾靳豫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刚刚李焕风,见了他第一句也是這句话。 别說,他们虽然沒有一处长的相似,但某些时候的神韵,很像。 “一点正形沒有。”他目光一扫:“哪来的箱子?”今天又出去逛街了么? “欣姐送我的衣服,沒地方装,她說,箱子也一并送我了,好看吧。”李玥摸了摸咖啡色的牛皮箱。 贾靳豫对于李玥的行为,嗤之以鼻:“你到這儿来,特别像混吃混喝的。” 李玥鼓起了腮帮子,怎么說话呢?這本来就是她家。 “是是是,丢你脸了,再给你說了更丢脸的,伯父伯母昨儿和我打麻将,输了不少给我,這几天我在這儿,不仅沒花钱,還倒赚了不少呢。”李玥本来不想說的,随后一想又不是秘密,沒什么好隐瞒。 贾靳豫:“.” 会不会是知己知彼? 天色暗下来。 李焕风送两人去火车站。 下车的时候,贾靳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這两天打扰了,有机会請你吃饭。” “你跟我還见外啊。” 两人互相客套几句,李焕风开车走了。 李玥瞧着他的车子,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心裡空落落的,好不容易见了面,因为她的身份,她并沒有好好的跟他說過话。這一别,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李玥很难受,跟在贾靳豫身后心不在焉。 踩了他两回脚后跟,他止住了步子:“玥玥,是不是沒玩够啊?下次我来帝都出差,你想跟着,再带你一起也不是也不行,不用恋恋不舍,嗯?” 李玥觉得贾靳豫话裡有话。 藏着一股子不对劲,但她又說不上来哪裡不对劲。 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两人终于到了西北。 医院安排的司机早早等在出站口接待。 进入家属院门禁之前,李玥看到有卖瓜子花生的炒货地摊,下车秤了些。 “你不是不吃這些?” 李玥道:“买来招待院裡的阿婆,婶子们的。”大過年的,串门的肯定多,她总不能倒白开水让人家喝。 贾靳豫沒作声,下车后交代她:“如果有人送礼,你不能收,嗯?” “知道啦。”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李玥踏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 沈琴知道他们回来,带孩子過来玩,李玥抓花生和瓜子招待他们。 等水烧好了,贾靳豫帮她把洗澡帐挂上房梁,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集体澡堂。 沈琴见状直夸贾靳豫会疼人。 李玥却认为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挂個澡帐而已。 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群人和婆子妈一样,迂腐传统,认为男主外,女主内,家裡大小事,女人做,天经地义。 她并不觉得。 女人就是得懒才行。 婆子妈经常在她跟前說這家媳妇勤快,哪家媳妇能干,让她学着点。 她从来不会听。 你勤快能干,你就是個干活的命。 你懒,活就有人替你干。 她說:“沈大姐,容我先洗個澡,回头再来玩儿?” 沈琴這才走带着孩子走,出门前,孩子上桌子拿了两把瓜子花生,李玥干脆将他们的口袋装满。 沈琴责怪孩子不懂事儿,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李玥将门关上,脱了衣服钻进澡帐内,直至水快凉了才出来。 套上衣服,擦了两下头发赶紧开门。 主要是她听到了外面有贾靳豫的声音。 男人和隔了几户的邓兰在說话,李玥朝她打了声招呼。 邓兰笑笑,问候了李玥两句,找借口走了。 贾靳豫的手裡多了一只陶罐,她說:“从哪弄的罐子。” “院长家借的。” 贾靳豫将从家裡带来的草药拆包放进罐子了家了三碗水,放到炉子上熬。 李玥怕苦:“我能不能改吃西药?” 贾靳豫不容拒绝道:“不能。” 李玥:“.” 冯丽娜下班,远远看到贾靳豫家的门开着。 喜上心头。 眼风一扫,男人正在吃水的水池边洗衣服。 男人身形颀长,眉眼清隽。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令人心头一跳。 她为贾靳豫抱不平,好好的一個青年才俊。 竟然摊上這么一個懒媳妇。 她们這些勤快又善良的姑娘,他咋就看不上? 冯丽娜靠近家门口闻到一股药味,往前走了两步,头往裡一伸,炉子上的药罐子冒着热气:“嫂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你们家谁生病了啊。” 李玥正在擀面條,闻声抬头,她对冯丽娜這种明知道男人结婚還觊觎对方的女人,沒有好印象。 微微一笑:“刚到沒多大会儿,家裡沒人生病,是我调理身体准备和老公要孩子呢。” 冯丽娜:“” “你身体哪裡有問題啊。” 這算不算恶人自有恶人磨? 要是不能生,男人還会要嗎? 她還有机会嗎? 李玥道:“也沒什么大問題,谢谢关心。” 冯丽娜走后不久,贾靳豫端着一大盆衣服回来了。 在屋檐下晾好才进屋。 李玥已经将面條盛进碗裡,筷子搭在碗上,正坐在桌边托腮等着他,因为冯丽娜就住在隔壁,房子也不怎么隔音,她故意用腻死人的语调道:“老公,你辛苦了,這是你的饭,快来吃啊。” 贾靳豫:“.” 贾靳豫坐到凳子上,小声道:“你又忽然发什么疯?也不嫌害臊。” “不解风情!”李玥轻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埋头吃面。 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晚上她還要在床上跳两下,馋死丫的。 贾靳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