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人心险恶 作者:玥菀 贾靳豫前脚离开,李玥后脚便到了邓兰家。 邓兰八卦:“贾主任回来干啥的啊?” “院裡安排他出差,收拾东西的。” 邓虎竖起了耳朵,小娘们儿男人走了,她岂不是一個人在家? “你不去送送嗎?” 李玥笑意勉强,换作两人沒闹别扭之前,她肯定会送他。 现在,她才不要挨着他,送到他面前讨嫌呢。 借口道:“他不让我送。” 李玥打好板,用剪刀裁布料。 一双小巧的素手在深色的布料映衬下,像白玉一般。 邓虎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从手到脸,又从头到脚。 這婆姨太漂亮了! 他一会儿将火炉往李玥身边拎,一会儿呵斥黄彩霞不懂事故:“也不知道给客人倒杯水。” “哎,這就来。”黄彩霞忙不迭的放下手裡的活,准备给李玥倒水。 李玥鄙夷扫了一眼邓虎,黄彩霞自打她进门,便开始做一家人饭菜,他一点也不心疼老婆大冷天的忙碌,反而对自己一個外人殷勤周到。 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她冷冷的說:“不用了,我不渴。” 李玥裁剪好布料,看了眼天色:“邓大姐,今天就到這儿,剩下的明天再弄吧。” 邓兰挽留道:“饭快做好了,留在這让儿吃饭啊。” 邓虎附和着:“是啊,你忙大半天了。” 李玥還是提步走了。 邓兰斜了一眼邓虎,他的眼睛追着李玥跑,心裡骂了一句沒出息。 然后意味深长的說:“這贾主任的媳妇和贾主任真配,郎才女貌的。彩霞,你說是不是?” 黄彩霞点点头:“他们是哪裡人啊,两口子都白,還俊。不像咱们這边人皮子糙又黑。” “南方的。大妹子說那边的水养人,她在老家還不算最白。” 回到家的李玥看着清冷冷的屋子,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简单做了顿面條填饱肚子,出门散步。 路過篮球场停了下来,靠路旁的路杆上看人打球。 瞧了半天,沒见着一個帅气小哥哥。 咕哝了一句,這地方帅哥真稀缺。 想找個男人转移一下注意力都不行。 围着家属院晃悠了一圈,快到家看到邓兰家门口挤了一圈人。 一打听才知道。 邓兰弟弟在家欠了赌债,带着媳妇跑到邓兰這裡躲债的。 现在要债的上门,凶神恶煞的,邓虎吓跑了。 留下黄彩霞和姐姐一家应付這些人。 好在院裡安全员反应快,很快将這些人驱逐出去了。 邓兰气的要命。 她指着黄彩霞恨铁不成钢的說:“你俩是不是想坑死我們才甘心啊,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們。你知不知道這会影响你姐夫的名誉啊。” 黄彩霞一言不发,只知道哭。 龚医生還算好說话,一边安慰邓兰一边拉着她进屋。 李玥跟着人群散开。 回到家看了会书准备睡觉,刚在脸盆裡倒上水,房门被敲响了。 开门见是黄彩霞:“黄大姐,怎么是你?邓大姐怎样了?” “我姐正闹情绪呢,她不想见我,让我回老家,這黑灯瞎火的,我咋走啊。” 所以,想住她這儿?李玥先让她进门,泡了杯茶端到黄彩霞跟前。 黄彩霞道了声谢:“妹子,我今天我想来借住一晚上。” 李玥道:“你可以住這儿,不過得打地铺,我不跟别人睡一個被窝。”她和冯丽娜睡了一晚,害得她病了两天。 吃一垫长一智。 同样的蠢事,她不会做第二遍。 黄彩霞千恩万谢的。 李玥将床底的纸箱拖出来,和黄彩霞一起撕开铺到地上,给了黄彩霞一床被子和一件黄大衣:“你将就一晚上。” “谢谢你,大妹子。” “不客气。”李玥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你男人万一找来,不能给他开门,知道嗎?” “哎,他回来也是去他大姐那儿。” “這样最好。”李玥梳洗后钻进了被窝。 黄彩霞睡不着,她担心邓虎被那群人抓到,要是被人打死了,她不成寡妇了嗎? 家裡的两個孩子,咋弄? “大妹子,你睡了嗎?” “沒有。”李玥又失眠了,满脑子都是贾靳豫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挥之不去。 “你之前說可以介绍我到南方打工,還能成嗎?”黄彩霞想去赚点钱,给家裡還债。 李玥心思单纯,富有同情心,可怜黄彩霞的遭遇,对于她的請求,分外有耐心:“可以啊,正好我月底要回一趟老家,你愿意跟着我的话,我带你一起。” 黄彩霞支支吾吾道:“我,我沒有路费,大妹子,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发了工资再给你。” 李玥:“.” 脸皮似乎不像表面看着那般傻气啊。 脸皮也厚。 李玥直接拒绝了她:“凡事都有個底线,你我非亲非故,我沒义务借钱给你。路费的事,你得自己来。” “等找到我男人,我和他商量商量。” 李玥无语,那种人能拿什么好主意啊?换作是她,這种沒用的男人,她早踹了。 房间裡多了一個人。 加上贾靳豫不在,李玥睡不那么死,后半夜听到敲门声,立刻开了灯。 与她一道起来的,還有黄彩霞。 “大妹子,我媳妇在你家嗎?”邓虎耳朵贴着门,小声道。 黄彩霞在這边,除了她姐,就只和李玥能說上两句话。 他从邓家的后窗户看到两個侄子睡在他和他媳妇之前住的屋,不用多想,就知道到黄彩霞此时住哪儿了。 這個小媳妇的男人不在家,要是让他进了屋。 就算占了她的便宜,她也肯定不敢出去說。 “小虎啊,我在這儿,我给你开门。” “慢着!”李玥跳起来阻止黄彩霞,原主就是因为贺明借住在贾家,半夜敲门找她借被子盖吃了亏。 那女人和她一样,沒有心眼子,从柜子裡抱出一床被子,刚开门就被贺明捂上了嘴。 险险被强了。 黄彩霞懦弱,邓虎对她又热情,真有色心的话,這女人有胆子反抗他嗎? 万一鬼迷心窍,帮着他一起害她呢? 她不能不防。 李玥拾起了炉边的火钳防身,按着门板道:“早前我們說好的,只能你住着儿,你出去就别进来了。” 邓虎在外面听着,扮起了可怜,哆嗦着声音道:“大妹子,你们家屋大,就收留我和我媳妇一晚,不行嗎?就当我求求你了,外头太冷了,你听這风,嗖嗖的。” “不可以,男女有别,你去你姐家住。” “我姐不给我开门。”邓虎道。 黄彩霞也在一边哀求:“大妹子,你就让他进来吧,外面天气那么冷,我們俩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李玥:“”已经添了好嗎? 她說:“黄大姐,你分明为难我。我老公不在家,我招個男人住进来,传出去影响多不好?這不是麻不麻烦的問題,這是名誉問題。我還是那句话,你出去,就别进来了。還有,你的工作,也别找我帮忙。” 如果沒有原主的遭遇,李玥绝对会开门。 她阅历浅,每天生活两点一线,不是学校,就是家。 她见的坏人,不過是随地吐痰,在电梯裡抽烟,借钱不還。 如果不是秦元害的她来了這儿,她哪懂人心险恶? 她有时候也讨厌自己瞎好心。 明明自家沒多少保暖的物件,依然收留黄彩霞,结果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她现在才真正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些人不值得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