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头脑与不高兴 作者:未知 明好送走了一脸抱歉的钟春香。 然后不顾形象地往椅子上一瘫,挠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啊,這一下回到解放前啊!” 她好容易把私奔名声给弄走了,這又来了一個克夫? 有完沒完?! “走了?”楚天阔的声音传来。 刚明好跟钟春香相当于在空荡荡的大厅裡說话,竹片做成的门,根本就不可能隔音。 也不知道钟春香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特意說给楚天阔听的,目的是让他自己主动回去? 楚天阔一直在裡面听着,从明好那天背着他回来,气喘吁吁把他小心翼翼放下的时候,他就觉得她似乎沒有那么讨人厌了。 只是這几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這個人。 刚一直听着外面的人說话,她果真要担起家裡的重担?至少听起来是真的样子。 楚天阔這才出声。 明好挠着脑袋,闷声說道:“走了。” “谁走了?”裡头又问。 明好脱口而出,“沒头脑跟不高兴呗!” “沒头脑跟不高兴?”费解的声音传来。 明好吐吐舌头,暗道自己大意了,這是她给這么一家人取的绰号呢,为了方便记忆,自個儿婆婆,当仁不让的霸王花,小姑子阿楚,就是小米椒。看见的两個舅妈,宁凤霞整天一副咋咋呼呼的說话不過脑的样子,可不就是沒头脑?小舅妈钟春香,永远一副别人欠她八百块的样子,当然就是不高兴了。 楚天阔這人好像有些死板?不会要教训自己這么给长辈取绰号吧? 她赶紧补救,“我随口說說的了,你别当真。哈哈,就是我记性不太好,为了方便记忆,沒有不尊重长辈的意思,比如說我就觉得外婆很好,就是老神仙一般。” 這么一說,好像更糟糕了。 因为裡面完全沉默了,明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楚天阔嘴角勾起一缕笑,声音却丝毫沒有笑意,“倒是贴切。” “就是吧,就是這样的!”明好声音热切了一些。 楚天阔又道:“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明好有些忧伤,“你处理什么啊?” 裡面就沒有声音了。 明好哼了一声,嘀嘀咕咕說道:“這人,一会出现一会装不存在,又冷冰冰的,說自己处理?一個断腿的人能处理什么?” 她向来依靠自己,所以在决定无法改变现状的时候,缓過来,就马上去处理外面的流言,這才過了几天安心日子,马上又說自己克夫了。 就像钟春香說的那样,克夫這名声,更加可怕,她们也的确是刚结婚,楚天阔就受伤了,不早不晚的。 可是,這要如何跟外面的人解释?毕竟事实摆在這。 就算是他明天可以站起来,别人也会觉得,哎呀,要不是被克了,不用遭這么一遭罪。 自己可是要好好想想才行,遇到這种无语的事情,真是让人掉头发! 明好用力挠挠自己的脑袋。 楚天阔受伤是必然,也的确是两人结婚之后腿受的伤,這样的结果摆在眼前,要处理還不那么容易? 或许对于别人来說,也就是运气不好的事情了,但是她明好是谁?是十裡八乡的锦鲤啊!這要是突然之间不灵验不說,還要克人,以后别人会如何对待自己? 明好一時間,還真的就沒有想到很好的办法。 她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在想。 因为当天,李秋芳气呼呼回的家,更迫切的問題摆在眼前——粮食。 “白眼狼,這群白眼狼!”李秋芳一边喝粥,一边恶狠狠地說道。 “妈,什么事情惹你這么生气?”明好一边啃着自己手裡的玉米,一边问道。 什么都不如吃饱了饭重要。 明好在家当家作主之后,当天晚上问過楚天阔,做饭的时候分了分,楚天阔就是红薯饭,再熬一盆米粥,自己這么一身肉的,就啃两個玉米,就着喝点粥也就够了。 沒干重活,就炒了青菜,做了一個鱼香茄子,也就够了。 過日子,還是要量入为出细水长流。 李秋芳听明好這么一问,原本不想說的,但好歹也是一家人,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隐瞒下去,只气急败坏說道,“今天我遇见他大伯母了,說是生产队那边让她带话,咱今年的工分不够,秋收后能不能分到粮食還是一回事呢!” “话裡话外都傲得不得了,当初要去当兵,几個堂兄弟恨不得尾巴缩进肚子裡,可是說好了的,這当兵的算工分,凭什么咱工分不够!我看她们就是见不得咱们好,我才不会让她们看了笑话!” 李秋芳喋喋不休說了许多,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 明好大致听懂了,李秋芳的意思就是,楚家人见不得她们過得好,天阔受伤了過来看笑话,不仅如此,還想着逼迫一下她们,要是不回去,可是根本就沒有粮食的。 粮食可是命根子,也就是這几年才好歹吃得饱饭,被饥饿弄得有些失魂落魄的人,可是再也不愿意回忆那些饿肚子的时光的。 明好想了想,說道:“妈,你别激动,按理来說以前都可以分到粮食,這一次也沒有什么問題,何况這是生产队的事情,哪裡能就让她带句话這么简单,我們先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說?” “唔,這個是要弄清楚的。”李秋芳說道。 一直沒有开口的阿楚,瞧着明好沒好气說道:“還不都是因为你!之前我們家過得好好的,你一嫁进门,就再也沒有消停過!” 明好啃玉米的动作,就是一顿。 這小姑子,又抽疯了?看来不应该叫小米椒啊,這么個间歇性的精神病,该取個什么外号才好? “之前你還有脸去找秀珍姐,人家才是真正的读书人,你瞧瞧你這個样子,现在好了,大哥受伤了,现在连粮食都要分不出来,你自己什么都不做。”阿楚說着說着,眼圈有些泛红了。 瞧着她這幅模样,明好倒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倒是李秋芳听不下去,直接夺了阿楚的碗,“就知道窝裡横是不是!别吃饭!” 阿楚嘴也犟,梗着脖子說道:“不吃就不吃!這些话不吃我也要說,她吃垮了沈家,又要来祸害我們家了,還要克哥哥,都是因为……” 话音未落,啪的一個耳光,直接把她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