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封信迷信要不得 作者:未知 天色微亮中還有些青灰色。 青山村安安静静的清晨,只偶尔传来的狗吠,却显得更加清净。 明好就已经起床了。 她一直還算是個自律的人,在以往那些日子裡,只要认准了一個目标,就咬牙一直坚持下去。 现在已经算是安顿了下来,自然要回归日常的生活。 明好最最不习惯的,就是這笨重的身体,不仅胖,還有些虚,要不然在火车上的时候,她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事情总是接踵而至,往往让人措手不及,但是也不影响锻炼身体不是。 明好穿了一身還算方便行动的衣服,套上唯一一双适合跑步的白鞋子,往外跑去。 刚出门,就明显感到空气微凉,一丝丝的凉意透過毛孔进入皮肤裡。 村道上已有稀稀拉拉的行人,大多是妇人,趁着生产队還沒有上工的时候洗衣服,间或有扛着锄头去自家自留地上忙碌的男人。 叶子打着圈,渐渐飘落下来。路過大树脚,路過小溪旁,两侧就已经是生产队的田地,刚刚收割后的稻田,露着禾茬,稻草捆成一個個小小的稻草人,還沒有来得及收割的稻田,金色的稻浪,看着着实喜人。 一阵风過,明好闻到一阵阵甜腻的桂花香味,更是心旷神怡。 哒哒哒,明好绕着晨雾笼罩中的村庄持续慢跑。 天色渐渐亮堂起来,明好身上也微微出了汗,绕村庄一圈后,她停了下来。 一边放松一边往家裡走去,正巧遇见生产队集中上工的人们。 “這小媳妇怎么還有脸出门啊,這种命——” “就是,要是别人都在家裡羞都羞死了,到处丢人现眼的。” “也难怪,她是沈英亮家的闺女呢,還以为自己当真的是命好,啧啧。” “哼,一個人這一辈子的福运,可是有数的,前面享了多少福,后面就受多少苦,她這以前就是把自己的好运气,一起用光了。” “可怜天阔那孩子,多好的一個年轻人,在村子裡的时候就看着靠谱,当兵人家也当得好,听說還带兵呢,可惜有這么一個克夫的媳妇。” 明好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一脸平静侧头看着那些错身而過的村裡人。 不過就是隔了两三米,說這些话也不怕她听见,反正法不责众大家都很熟這一套。 明好的拳头紧紧抓了起来,谁這么恶毒,這种时候传這個话。 “看什么看,被你看一眼都让我沾上霉运!” 嘀嘀咕咕当面议论也就算了,這還自己有理了。 明好可就不打算忍了。 “明好——”轻柔的女声从背后响起,把明好要說的话,压在喉咙裡。 明好一扭头,果不其然就是刘秀珍,身边還跟着一個比她矮半個头的女孩子。 见她满脸笑意看着自己,又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小溪。 這是在向是自己示威?之前在小溪边让她沒了颜面,现在依旧還是在這熟悉的地方,只是被取笑的已经变成了自己?克夫的话,十有八九也是她传出来的。 倒不是恶意揣测,而是明好刚嫁過来時間很短,根本跟别人也就沒有怎么接触過,這刘秀珍又是那样的表现,不怪明好多疑。 但是既然上次让刘秀珍十分丧颜面的时候,自己還送過东西,也就沒有完全撕破脸,刘秀珍在村子裡口碑很好,她就算是要打击她,也是时机未到。 “秀珍啊——”明好拉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回应道。 刘秀珍看着明好此时這個模样,脸色就有些难過有些心疼,又靠近一些,哀伤說道:“明好啊,我都听說了,你别难過。” “听說什么?”明好有些懵逼。 自从刘秀珍出来,周围的人也不再议论明好如何如何克夫,转而說着早两天,秀珍当兵的表哥,以及那明好送的的确良料子。 秀珍倒是坦然,也不管别人在說什么,只盯着明好,接着說道:“明好,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想办法解决,你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绝你特么的路!会不会說话的。 明好当然只能继续装傻,憨憨一笑,挠挠头,“秀珍,你說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秀珍张口,然后欲言又止。 這时候,跟着她一起来的姑娘开口了,道:“秀珍姐,這有什么不好說的,外面都传遍了”,說完,扭头对明好道:“都在說你克夫呢,秀珍姐姐听到這個消息,一开始還不停帮你說好话,难過了這么久,好容易才来找你,你這人怎么就不领情呢!” 秀珍拍拍她的手,打断话头,“贵芝,都是朋友,何必說這些有的沒的,目前咱们最主要的就是要解决這個問題。” 這一来一往的,就是要把自己克夫的名声弄成铁板钉钉。 這個秀珍,不简单呀! 明好心裡警惕,之前她一直不吭声,或许也是這個秀珍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她才可以那么顺利赢了一场,甩了私奔的名声,還把秀珍弄得有些下不来台。 明好笑笑,“我当是什么呢,现在是新时代了,咱讲的是科学,秀珍你是個文化人,应该懂這一点才是。” 要摆脱這個名声,自然要从源头上就下狠手拔掉。 秀珍听明好這么說,四周的人有些要散去,遇到這种事情,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她一咬牙,哭丧着脸,对明好說道:“明好啊,我多想不相信,我也告诉自己不要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是好好的,你们還和和美美,天阔哥還能跑能跳,可是……” 可是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楚天阔,他腿断了,他的腿受伤得不早不晚的,以前怎么不断?都是因为明好克的! 对于這种神逻辑,明好简直是碎了三观,可惜……偏偏沒有人往這方面引的时候,一切都好說,一旦有了這种苗头,在古朴的村庄,更是相信如此。 贵芝见明好不领情,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白眼一翻,抓着秀珍的胳膊为她鸣不平,“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样啊,這种时候了,不为了自己男人身体着想,就知道顾着自己,怎么這么自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听這话,似乎已经有了什么法子? 明好就道:“那你们說,要怎么办呢?” 秀珍等的就是明好這句话,她小心翼翼地,从挎着的竹篮子裡,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一個竹筒,当成宝贝一般递過来,道:“明好,你快喝了它,喝下去,身上那些不好的东西就会跑了。”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