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山村 作者:未知 刘秀珍那一声“明好!”,尖锐又可怖。 這见鬼一样的叫法,让明好十分无语。 跟之前那妇人一般,這么一种叫声绝对沒有什么好结果,明好精神立马就紧绷起来。 還沒等明好做出反应。 刘秀珍突然就扑過来,死死抱着她,以一种死了亲娘的姿态呜呜哭了起来,“明好啊,你究竟哪裡去了,吓死我了,我還以为……呜呜……” 明好眨眨眼睛,可沒见吓死你怎么的,刚不是天阔哥哥长天阔哥哥短的。 明好头有些疼,愣是想不起来這人了,只觉得有些面熟。 “都怪我明好,我明明答应了把你照顾好,把你亲自送到天阔哥哥身边……你究竟跑哪裡去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天阔哥腿受伤了,你放心,一定会好起来的!”秀珍還挂着眼泪呢,又用一种特别坚定的眼神看着明好。 這哪裡跟哪裡?记忆沒有完全理顺,明好彻底被整懵了。 楚天阔一声不吭,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看来被整懵的似乎還不止明好一個人,之前跟刘秀珍一起进来的建国也是一脸懵逼。 只可惜他根本不敢问,這在部队的时候就听說嫂子要来,然后……刘秀珍就来了。 這斯文秀气的样子,這說话细声细气的,這完全体贴关怀的模样,就是他们脑海中嫂子的样子啊。哪怕受伤了也不离不弃的,他们当兵的,還求什么? 谁来告诉他,這秀珍說的什么意思? 這胖子,這明好?才是真正的嫂子! 见了他的大头鬼。 于是,气氛那是相当的尴尬。 楚天阔一句话都沒有。 明好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却又弄不清楚状况,只好把刘秀珍那意有所指的哭诉当成是她自己脑子不清楚。 一旁還有一個已经在怀疑人生的建国,都在听着秀珍那意有所指的哭诉。 从上车,到下车,再转了一次汽车,接着上了马车,马车在一处小溪边停了下来,已经看见村落的模样。 忙上忙下的,几乎都是刘秀珍。 她這头天阔哥长的短的在那招呼,那边還能跟一旁那個不熟悉的兵哥哥介绍情况,還照顾小娃娃一样地照顾着明好。 “明好,你慢点走哦,千万别摔了。” “明好你别急,很快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她只是沒有弄清楚情况,她又不是弱智! 明好正愁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呢,這就来了個熟人,在這沒有介绍信寸步难行的地方,她乐得清闲。 于是一路上就做個木头人,顺带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不是听不出這女的似乎有些不怀好意,把她当傻子一般糊弄,然而她是谁?明好压根儿就不在乎。反正又不是跟她一块儿過日子,自己的主要目的是回到家裡就行。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从小溪旁的道路往村子裡走了沒多久就停了下来。 “到了!天阔哥你辛苦了。”刘秀珍终于停了下来。 明好心裡暗暗吐槽,眼瞎啊,他可是被人背回来的,那個背人的建国不辛苦,他辛苦? 晃了晃脑袋,明好站在這农家院落前,彻底茫然。 這是一处挺大的院子,门口是半人高的矮墙,院子裡种着两棵亭亭如盖的桂花树,一座白墙黑瓦的屋子伫立着,院子两侧還有两列厢房。 然而這地方,她一点都不熟悉啊! 這又是哪裡?她为什么要出现在這裡?明好脑袋疼。 刘秀珍顾忌不了那么多,瞧着明好的样子心裡暗喜,說话却是小心翼翼,道:“明好,你不会看着天阔哥现在受了伤,现在就想离开了吧。” 最好就是這样!這個胖子,這個一无是处的臭丫头,凭什么就那么好命嫁给天阔哥哥! 明好终于知道究竟哪裡不对劲了,敢情在這裡等着她。 难怪会在火车上一直說那些意有所指的话,难怪楚天阔那木头脸上永远都是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难怪送楚天阔回来的战友,经常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真的是大意失荆州,她原本一门心思想着,只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她就万事足,哪裡想到,她這個出门找丈夫的人,丈夫就在自己跟前啊!好好当兵回個什么家啊! 看着這院子,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三双眼睛。 明好头一阵一阵疼,她现在压根儿就想不起那么多啊! 敌暗我明的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自己還能怎么办?要是呛声說了什么不应该說的,在她自己觉得是据理力争,然而现在连個对手都沒有,别人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她這以后日子岂不是难過了? 在這简短的几秒钟裡,明好来不及做太多反应,她白眼一翻,啪嗒一声倒在地上。 刘秀珍,给老娘等着! “天阔,你回来了……明好!” “好端端的這是怎么了?” 這么丢脸的现场!她怎么能够醒過来呢。 所以任凭别人怎么摇晃,明好都死死闭着眼睛。 你永远都沒有办法叫醒一個装晕的人! 一時間鸡飞狗跳,出来迎接的人,登时乱成一团。 明好闭着眼睛,只听到一声有些苍老的声音,“秀珍呀,你怎么把我們明好气晕了。” 這熟悉的声音,這老太太,甚和自己心意! 原以为可以蒙混過关的明好,实在是高兴的太早了。 “天阔,天阔先屋子裡坐,這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明好這是怎么了,头上怎么這么一個大包,被谁打了!快扶回去。” 一個人過来扶,沒扶起来。 两個人,沒扶起来。 女人们力气小,男人们虽然力气大,明好這個新媳妇,他们也不好過来扶。 “快,快拆门板抬回来!”又是那苍老的声音。 “又不是抬死猪,還拆门板。”一個略微有些稚嫩的声音道。 明好:现在不装晕了可還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