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兄弟情 作者:未知 徐振华坐在东屋,和父母說起明天要回部队的事。 徐母听了不高兴,“不是說過完年再走?怎么又這么急?我還想着抱孙子呢!” 就留這么几天,万一林彤怀不上,她啥年月才能抱上孙子? 徐振华想到路上,林彤挎着他胳膊欢快的唱歌,而小念高兴的拍手,那种热闹而温馨的场景,是他以前一直在梦中才见過的场景,嘴角不由的溢起一抹笑容。 “老大啊,能不能晚几天再走?” 徐振华发觉自己竟然有些走神后,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沒有回答母亲的問題,而是商量着明天回门的事情。 “你明天要走,你媳妇回门就等你走了之后吧!”徐母蹭到炕边就要下炕,喊道:“老二媳妇,老二媳妇——” 王桂华应了一声从西屋過来,“妈,你喊我啥事?” “去棚子裡取块肉化开,你大哥明天要走,明早上给他包顿饺子。”徐母吩咐她。 王桂华眼裡露出抹喜色,大哥走了,他们住的就不用這么挤了,而且還可以吃好的。 “妈,包啥馅的?白菜還是酸菜的?”她低眉顺眼的问,一点也看不出心裡的喜悦。 “白菜的吧,你大哥喜歡吃白菜馅的。”老太太挥了挥手,“多剁点白菜,给孩子们也解解馋。” 王桂华答应了出去,不大一会西屋响起一片欢呼声。 徐老三从西屋過来,“大哥怎么不多住些日子,等過完年走?” “部队還有事,明天就得回去。”徐振华和两個弟弟沒什么话說,不,应该說他跟這家裡的人都沒什么话說。 徐老三還是挺会来事儿的,笑道:“那我明天送大哥去车站。” “不用了,也沒啥行李。”徐振华這样一說,徐老三就笑了笑,站起来道:“大哥,今晚上咱们喝一杯吧,你這一走,下次指不定哪年才能回来。” 徐振华心裡一堵,听到弟弟說喝酒就想到那天,也是這样,他說第二天要走,老三和老二拉着他要和他喝酒…… “不用,我忌酒了。”這话說的硬梆梆的,徐老三听了讪讪的,“那個啥,大哥啊,那天的事是我們不对,不過,你看嫂子也进门了,你就别生弟弟的气了,好不好?” 徐母不高兴的道:“都過去的事了老翻腾啥?你媳妇哪儿不好了?妈還不是为了你为了小念?你找一個城裡的,她能好好的照顾小念,让小念這么喜歡?” 徐振华心裡苦笑,面上淡淡的,“妈,過去的事别提了。” 徐母也不想儿子临走时把关系弄僵,赶紧把话题岔开,“对对,不提了。对了,我還让老三媳妇买了两個罐头,两包点心,明天你走以后让你媳妇带着回娘家。” 徐振华想了想,“罐头我拿着,点心妈你和我爸留着吃吧,我今天也买了,明天给她拿着就行。明天我早点吃了饭,陪她過去坐一会再走,哪怕十了分钟也是那么個意思。” 徐母看他一眼,這才不到两天就护着了,看来這個媳妇娶对了。 她眼裡带了些笑意点头道:“那也行,早饭早点吃,你去那瞅一眼,坐一会再走,反正時間也来得及。” 徐振华道:“爸、妈,我這一走又不知道多长時間,你们在家注意点身体。有啥活有啥事就让老二老三去干,他们也不能帮他们一辈子。” 徐母有自己的心思,听這最后一句话总觉得话裡有话,忍不住辩解道:“你们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哪個過的不好当妈的也心疼,你是老大,又是個有张程的,你就多帮帮你弟弟们,等我們老两口老了,沒了的那一天,你们兄弟愿咋样就咋样,到时候我眼一闭,啥也不知道了。” 徐振华听母亲說的沉重,心裡也不好受,沉默片刻道:“妈你放心,他们永远都是我弟弟。” 徐母心裡妥贴极了,会叫的孩子有奶吃,老二老三虽然沒啥出息,可在她身边快三十年,感情上总比离家十几年的老大要多一些。 …… 林彤点着煤油灯,正用刚买回来的布做衣服。 原主這姑娘,会做点针线活,做個衣服,纳個鞋底子,這些都不在话下。 林彤這做衣服的记忆倒沒丢,只是沒有缝纫机,全靠手缝,這也挺考验眼力和手工的。 缝了几针,想想明天徐振华就要走了,心裡一阵惆怅,這人什么时候才能升到副营级可以随军啊? 难道几年他升不上去她就要在這裡呆上几年不成? 想到今天大集上看的那些,做些吃食去卖的想法在脑子裡闪過。 想到就做,林彤放下针线,给徐念穿好棉袄,抱着他去了正房东屋。 這個家是老太太当,她想干什么得老太太同意才行。 “小念啊,是不是饿了,你二婶蒸了地瓜,让她给你拿两块啊!”老太太抱過徐念,帮他脱了棉袄,喊王桂华,“那地瓜蒸好了沒有,赶紧捡出来,孩子们怕都饿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人都去了镇上,老太太觉得大家中午吃的都挺好,晚饭就是蒸地瓜和土豆,谁饿了谁吃。 林彤看徐念拿着地瓜往嘴裡塞,這才看向老太太,“妈,我今天去大集,看人好多啊,许多人都带了大饼子和煎饼的当午饭,我想着,咱们能不能做点什么便宜還热呼的拿去卖?還能挣钱,還能方便老百姓,一举两得的事啊!” 徐振华有些意外的看向她,沒想到她竟然会有這种当小贩的想法? 徐母并沒有林彤想像的那样高兴,她掀了下眼皮睃了眼這個刚进门的儿媳妇,“卖吃的?你想卖啥吃的?” 林彤以为她同意了,略有些兴奋的道:“国营饭店的包子中午都不够卖的,咱们可以卖包子,也可以卖些粥啊汤啊之类的。只要便宜和热呼肯定能好卖。” 她說着眼裡流露出丝怜悯,声音也小了下来,“我看有些人就抓口干净雪吃,還有的去卫生院或车站接冰凉的自来水喝,连口热呼水都喝不上。” 這年代沒有保温水壶,很多人家连普通水壶都沒有,许多人带個搪瓷缸子或干脆从家裡带個碗,就這么对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