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兔子 作者:未知 “怎么会有兔子?”玉娘咕哝着,他们這院子裡头就从沒见到過兔子。 “自己跑来的?”念夏就去捉兔子,兔子呆呆傻傻的,任由念夏抱上了手,摸着毛茸茸的兔子,就去找盒子。 “這兔子也许有主人。”拂冬看着干干净净的兔子,端着手中的早膳穿了過去,云娘抱着一叠的丝线堆在了廊下的竹筛之中。 “郡主您瞧,這小东西十分乖。”念夏抱着兔子朝着郑念如走去,所以就留下来吧,进了启顺楼的自然是他们的了。 郑念如這才抬起了目光,看了一眼兔子,就是只寻常的兔子,但是這些东西小的时候都是蠢萌蠢萌的,又因阳光正好、春风暖,所以這只兔子出现的正是时候。 “找個笼子养在廊下吧。” “好咧,郡主。”念夏高高兴兴地抱着兔子去了。 云娘见了撇撇嘴,练功怎么不见你们這么积极。 “郡主,丝线我都找出来了,等晒一晒您在挑选,不如先练练功?這腰肢软了,身段就出来了。”云娘有些着急,郡主都這么大了,因被困在启顺楼裡,连個正经的教导的嬷嬷都沒有,以后嫁人怎么办呢? “你们两個也是,一個都别想偷懒。”云娘盯住拂冬、念夏,郡主将来還用得上你们。 “云娘說的是,练功不能耽误。”郑念如很赞成,事实证明,云娘来自艺坊的這一套,别的用处她不知道,但是成婚后,却是暗地裡有不少好处的,她能牢牢地将居南一把控在手心裡,到最后房裡连個通房也沒有,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郡主先用早膳,我去准备准备。”云娘沒想到郡主如此积极,往日裡怕疼怕摔怕累全不见了,意外但更惊喜,郡主终于知道什么是好的了。 “郡主,四殿下宫裡的顺子公公在院子大门外,已经站着好长時間了。”杏雨等练功的郑念如一出来,就等在屋外。 “杏雨,你去问问。”送东西来?送东西這事郑皓元一向是亲自来的。 顺子公公迈着小步子努力跟上杏雨的速度,第二次进了启顺楼,虽然顺子也好奇,好好的一栋楼,为什么外表破成了這個样子修也不修一下,而且楼的正面也是一片破败,只从偏楼裡穿過去,才是這位郡主的住所。 可进了郡主的住所,顺子公公才感觉到,有些猜测是不对的。 总管公公们不会注意细微末枝的东西,他们不同,顺子因为会养那些奇怪的动物才被四殿下看中,在宫裡他低头的時間比抬头的時間更多,所以這地板的纹路、桌椅的材质,布料的质地他看得更多。 顺子公公眼裡有些诧异,瞧着這样子這位郡主是不受宠的,在這样荒僻的宫殿裡,可是這裡面的一切,却又是…… 超规,甚至连四殿下宫裡的也不一定比得上。這木板的纹路只怕是从一整棵的树干上取下,那得多少年的树,且花纹如此整齐。 “郡主殿下,奴才求郡主殿下去瞧一瞧我家四殿下。”顺子公公一看到那翠羽蓝衫的衣衫一角,立刻跪了下来,不断地磕着头。 郑念如挥手,雪柳将顺子公公从地上拉了起来。 “有话好好說,你们家主子怎么了?” 顺子公公左一句、右一句,将文贵妃杀了黄龙,又责骂了殿下的事情說了出来。 郑念如皱眉,這种事情她不想掺和,据她所知,文贵妃很是护着郑皓元,且一位母亲对子女管束,就算是严格了些,也是爱子心切。 “顺子,不是我們主子不帮你,我們郡主是被禁足的,沒有太后的命令,是出不了這启顺楼的。”云娘先开口了,有些为难,那孩子也挺好的,虽說年纪小了点,长得唇红齿白的,将来长开了…… “郡主,您有所不知,我們主子不吃不喝,话也不說,总之您去见了就知道了。”顺子公公說着就要跪下来了。 “哎呀,真不是不帮你,你先起来,我們郡主是真的出不去。”杏雨又去拽要跪的顺子。 “可是,這怎么办?” “你去請四殿下過来一趟也可。”郑念如开口,郑皓元虽然不是她的目标,可是,這些日子相处還不错,能玩到一起去,帮一帮自然是可以的。 “郡主,您有所不知,我們小主子……”顺子公公欲言又止,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郑皓元此刻的状态,又着急自己形容不出来,“何盛总管都快急疯了,又不敢去禀报贵妃娘娘。” 郑念如听顺子公公话中有话,沉吟了片刻。 “你将那花篮送過去,就說我想着他,他得空就来我這裡,可行?”郑念如指了指廊念夏刚刚用柳條编好的花篮。 顺子公公见此,也无他法,只能带着花篮离开了。 何盛公公急得团团转,一刻也不敢让四殿下离开自己的视线,实实在在的一天一夜沒合眼,跟着的几個小公公也不轻松,两個头上、手臂上都伤了,另一個瘸着脚一拐一拐地收拾着地上的瓷器碎片。 何盛公公手背上一寸来长的口子到现在還张着,是挡着四殿下用一尊小铜鼎砸自己砸开的,一阵一阵的扯着整個胳膊的疼。 但何盛公公沒敢走,挥了挥手又喊了两個公公替了受了伤的那两個,自己坐在床榻下。 此时的郑皓元闹得精疲力尽已经睡去,不时会惊醒。 顺子公公提着花篮进来,何盛公公立刻睁眼望過去,爬起身来。 “郡主呢?”何盛公公看得出来,四殿下跟着這位郡主是真开心,那样子就像是…… “总管,郡主說了,她不能出启顺楼,让奴才带着花篮回来。” 何盛公公又看了一眼花篮,的确是挺别致,那位郡主的状况,何盛公公比顺子多少了解一些,只能叹一口气。 只有先這样…… “啊——”床上的郑皓元一声尖叫,惊坐而起,何盛公公赶紧跑上前。 “殿下,殿下老奴在呢,不在水裡。”何盛公公一边拍着床上少年的胸脯,一边說着,“殿下,我們安全着呢,那老虎也早死了,什么都沒有,我們很安全。” 郑皓元慢慢地在何盛公公的怀裡睁开了眼睛,额上冷汗滴下,少年紧绷着的头颅不受控制地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