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皇子 作者:未知 “郡主,那是谁的车马,這样气派!”杏雨睁着眼睛,一脸羡慕地看着已经开始动起来的车马,被杏雨夸张的叫声吸引過去的雪柳,同样换成羡慕的表情。 云娘将食盒塞在了雪柳的手中,一個比一個偷懒,转過身又去清点行礼。 “郡主,這是公主的仪仗嗎?”念夏忍不住问道。 “怎么是公主的仪仗,沒看见走在最前面,是文贵妃的。”拂冬摇摇头。 郑念如见手下的人都被這仪仗吸引了,本沒有兴趣,此时也望了過去。 宽阔的道路中间,一辆巨大的马车缓慢地向前移动着,郑念如用大這個字根本形容不出這辆马车的夸张程度。怎么說呢,這辆马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辆移动的寝殿,足有两米高的马车车厢,前后长达三米,别說躺在裡面,就算是在裡面走路都是可以的。 更有两侧的宫女、太监每人手中都持一柄香炉,草药的香气弥漫着整個空中,马车后更有十二個宫女拎着萧、笛、埙、笙等物,低缓的乐声就如同马车缓慢的速度一般,让人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文贵妃是贵妃品制,断然不敢這样公然招摇過市的。 這马车虽招摇,但是跟在一旁的太监们却不都是有品级的,這也說明不是文贵妃的马车。 不是文贵妃的仪仗,也不是哪位公主的,那到底是谁的?此刻就连郑念如也好奇起来了。 “郡主,你說哪位公主能够有這样大的仪仗啊?长公主?還是最受宠的宏瑛公主?”念夏软了身子,倚在马车之上,一脸羡慕地看着马车缓缓向前。 郑念如微微一笑,公主沒有這样大的仪仗,就算她当上太后了,一手遮天,也沒有這么讲究的时候。 只是,郑念如還真的沒猜出来马车中究竟是什么人,似乎她的印象裡并沒有這样的人,這时候有這样得宠的妃嫔么? 郑念如突然想起一個人来——二皇子。 這個犹如昙花一现般的二皇子,郑念如唯一有印象的是宫中老者对他极愈赞美的言词。甚至在他们口中,南郑国中能与她的美貌相提并论的不是任何女子,而是這位二皇子。 曾见過他的人都說,二皇子有一张可羽化升仙可坠地成魔的脸,扮作女子之时,比女子更加娇媚,若是扮作男子,又是世间少有的美少年。 只是,這位二皇子死的很早。 郑念如突然坐起身,一手紧握住马车内的矮桌。 她似乎记起了什么,那位二皇子就是死在行宫,就是這一次祈祀典。 …… 文贵妃趁着短暂休息的時間,已经弃了自己的马车,走进了二皇子的马车之中。 這样显眼超乎任何规格的仪仗,在文贵妃眼裡,就算是再超品的东西用在自己儿子身上都不为過。 文贵妃未进马车,脸上慈爱的神情已经情不自禁地浮现了。 她這個从小引以为傲的儿子,从一生下来,這张脸就能够激发你内心所有的爱怜,融化你所有的阴影,将這世间的一切东西都给他也甘愿。圣上身体還好的时候,甚至动過换储位的心思。为什么不能?她的儿子,南郑国的二皇子,原本可以和那太子一般有经韬纬略,是能够站在那個位置挥斥方遒的。 马车中央的一张黑白相间的白虎皮铺满了矮塌,躺在虎皮上的少年黑亮垂直的发,白色绸衣似雪,肌肤更胜雪,因为白,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似乌山云雾般的灵气。 “我儿。”文贵妃的目光就落在马车内那一张几乎让她的心都融化了的男子身上,她這個儿子的样貌是她所能想到的所有的美好。 “母妃這么来了?”郑沐元声音低沉,带着气血不足的无力感。 “扶辛,感觉怎么样?”文贵妃的心跟着一揪,目光中都是关切,像每一個溺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 “多谢母妃关心,儿臣感觉很好。”郑沐元想要起身,文贵妃连忙上前一步,黑衣少年更快,抢在文贵妃前扶起郑沐元。“母妃不用担心,有银河在,我不会有事的。” 文贵妃略抬了抬头,却沒敢看這個少年。黑衣少年头上罩着一個黑色的斗帽,整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色。這黑衣少年一靠近,就让文贵妃有一种汗毛直竖的恐惧。自从文贵妃亲自见他生吃那蜈蚣后,更知道這少年与毒舌为伴、睡在蝎子窝,文贵妃就沒敢正眼看過這少年。 若不是這少年是火奕法师亲自推薦,又真的将扶辛救活了回来,她绝对不想留這么一個人在身边。 “那就好,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让人立刻回我。”文贵妃不敢多坐,這马车虽然舒适,她虽然关心自個的儿子,但是有黑衣少年在,文贵妃就感觉周身都爬满了毒虫猛兽一样。 待文贵妃走后,马车中又恢复了安静。 “不能留下来么?”郑沐元突然开口,马车之中安静冷沉,沒有得到半点的回应。 就在郑沐元要放弃的时候,黑衣少年却开口了。 “我欠火奕法师的恩情已经還清,沒道理再留下来,帮你最后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黑衣少年声音冰冷,沒有一丝的温度,坐在马车的角落裡,一只蝎子从少年的衣袖之中爬了出来,在周围转了一圈,又慢悠悠地爬了回去。 景才人抱怨着马车的靠枕太硬,又抱怨着這條路坑坑洼洼,坐的骨头都如散了架一般。又抱怨着,沒有一宫主位的嫔妃就被怠慢,随行的宫女、太监人数被减了一半不說,就连马车也从三辆变成了两辆,她许多的行礼都带不了,行宫裡的东西万一都不合她的意,這一個月要怎么過? “主子,您可知道,這次二皇子也去行宫呢。”說话的少女双眼都是星星,对于二皇子的传說从来都不会是明面上的,倒是私底他们這些宫女太监议论的最多。 因为,在众宫女、太监的口中,二皇子的样貌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說,只要看一眼,就难以忘怀,有的說,不少的宫女宁愿赴死,也要在二皇子的身边侍奉。 “二皇子?”景才人微微一愣,先前的那些抱怨与這個名字就像是格格不入,一個是尘世裡的烟火,而二皇子就是天上的星辰。 景才人是见過二皇子一面的,当日二皇子状况危急,也就沒有那么多忌讳的,她远远地见過卧床的二皇子,只一眼,十分羸弱、十分惊艳,那种强烈的冲突就像是粉嫩无暇的花朵淬了剧毒。 景才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這样的感觉。 “二皇子身边最亲信的宫人是谁?”景才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可就想问。 景才人的侍女悄悄地看了一眼四周,確認四周沒有外人后,這才神秘地說道。 “主子,那二皇子身边沒有贴身的宫人,听說都是被毒死的。”不到两個月就会换一批,這件事情瞒得很严,宫中知道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