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发作 作者:未知 郑皓元乖乖地吃了药,乖乖地躺在了床上,等众人都以为他睡着了,宫女们都去打了瞌睡,這才悄悄地睁了眼。 地上的宫女换了個,但郑皓元更陌生,甚至都不能確認自己有沒有在步寿宫裡见過。 郑皓元蹑手蹑脚地越過趴在床脚上打瞌睡的宫女,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行宫的院子郑皓元不熟悉,但是行宫的院子比起皇宫裡要简单的多,院落廊回巡查也沒有那么严密。 郑皓元出了院子,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何盛此刻在哪裡,但是再回去又不甘心,去找堂姐? 郑皓元犹豫了,他要知道何盛到底說了什么才行。 就在這时,一名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地朝着院子走来,身后跟着的两位小太监可不就是他宫裡的。 郑皓元立刻跟了上去,那小太监回头,顿时一哆嗦又给郑皓元瞪眼给吓了回去,郑皓元指着前面的路,看向小太监,小太监颤抖地点了点头。 “這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作了?” “大人,小的们一刻也沒敢离开,总管的力道十分地吓人,四五個侍卫都沒能镇得住,那脚上的黑气又开始往上冒了。” 郑皓元皱了眉,黑气?脑海裡又闪现出那個那一团活的黑气,那到底是什么? 郑皓元還沒走进文贵妃一旁偏僻的院子裡,就听到裡面何盛传来的恐怖的叫声,那声音已经嘶哑,甚至都能听出喉咙裡带出血来的竭斯底裡,說明何盛這样大喊大叫已经很长一段時間了。 太医面色为难,但還是提了袍子赶紧走进去。 “哐当——”一個花瓶砸在了门框上,又是一個圈凳跟着飞来,哐当一声,力道之大,木头散碎了一地。 “撤走,怎么還沒撤走?”太医抱着头,一边畏畏缩缩地往前走,一边大喊着。 几個侍卫往外抢着搬东西,谁也沒有注意到太医身后多了一個人。 郑皓元看着满地的狼藉,那何盛更是手舞足蹈,犹如疯了一般,头发披散着,身上的衣衫撕成了一條條的,露出肥腻的肚子和粗胳膊来。 郑皓元皱了皱眉,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待要转身走,太医已经很熟练地一路避雷到了何盛公公的身旁,手裡的银针看也不看直接朝着何盛公公的脑门插了进去,何盛公公立刻像被人定住了一般,手還高举在半空中,一旁两個侍卫拖拽着胳膊,腰身处還挂着两個侍卫。 “好了,快去将這安神汤浓浓的熬一碗灌下去,绑在床上,千万不能放了。”太医嘱咐着。 郑皓元果然见何盛安静了下来,只听到何盛公公一哆嗦,紧跟着瘫坐在了地上。 “总管,总管。”两個小太监连忙去扶,一边哭一边收拾着何盛身上已经不叫衣服的衣服,重新披上了一件外袍,将何盛搀扶到了床上。 “殿下呢,银子,看着殿下了嗎?”何盛突然转头,抓着其中的一個小太监,焦急地问道。 “总管,殿下沒事,有娘娘照顾着。”小太监急忙說。 郑皓元见此,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贵妃娘娘到——”郑皓元躲闪不及,见一边侧室有纱帘遮挡,立刻窜了過去,躲在了一张多宝阁后。 “老奴,老奴——”何盛挣扎着要起来,他的话還沒說完,說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眼前一黑,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 “不必了。”文贵妃挥手,“法师,請您再去瞧一瞧。” 郑皓元隐隐约约见文贵妃身旁有一個身形修长的身影,一身白衣是乾道寺法师的打扮,只是看這模样,应该不是乾道寺裡掌司以上的法师。 长贞法师?郑皓元隐约记得這個法师与母妃相熟。 只见长贞法师已经走向前,一手掀开何盛的衣袍,露出褴褛的衣衫。 何盛一慌,要躲避,却被长贞法师一把按住了。 “总管不必惊慌,法道面前一切都是幻象,一切都虚无。”长贞法师声音清透温润,双手已经摸上了何盛大腿上的黑色印记。 从整只左脚到大腿根部,从整個皮肤内蔓延出的黑色,就像是一整片的胎记一般。 “法师,這是何种方术,如此厉害?”文贵妃关心的不是何盛,而是這方术会不会再次害人。 “娘娘,這是一种谤术,与银河法师的谤术相吻合,這黑色瘴气应该也是一种形式的力量转移。”长贞法师說的很含糊,“不過,這谤术十分的厉害,只半天的功夫已经到了大腿根部,如今,只能先用法术镇住,等回禀了火奕法师,再做定夺。” “如此,劳烦法师了。”文贵妃說着,只见长贞法师手指在半空中圈画出一道道符咒,先看之时也看不到什么,渐渐的,那圈画之处道道金光闪灭,跟着长贞法师的一声低喝,直接缠绕住了何盛的大腿根部,在黑色印记上方徒然出现了一個金色的圈印。 “多,多谢法师。”何盛再谢。 长贞法师并未多做逗留,立刻离去。 郑皓元却疑惑,母妃怎么不走。 “娘娘,不知殿下的情况……”何盛的一颗心都在郑皓元的身上,恭敬地开口问道。 “扶恭很好,本宫且问你,山洞裡的事除了你与那朝仁郡主几人,還有他人知道么?”文贵妃高高在上的目光落在何盛的身上。 何盛微微一愣,却也比郑皓元更快地反应過来。 “娘娘放心,其他并无人知晓,奴才也会绝口不提,而朝仁郡主,就更无需操心,郡主原本就见不到宫中其他人。” 郑皓元微微一愣,隐约听出何盛话中的意思。 空气中的沉默慢慢地延伸了出去,恐惧与害怕却不断地凝聚着。 “本宫却只相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虽然,本宫知道,你十分忠心,但是事关大皇族名誉,事关到二殿下与四殿下的名声,你能死了,也是一种荣幸。” 郑皓元猛然转头,不相信這样的话是从他的母妃口中說出的。 何盛公公却像是意料之中一般。 “娘娘,老奴沒用,让殿下陷入危险之中,早已经罪该万死,哪裡還有别的奢求,只求娘娘好好看顾殿下,以后,殿下就是娘娘您唯一的希望了。” 何盛公公凄凉的一笑,从他說出来,要为自個主子讨個公道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今日的结局。